第731章 遠離南京錦衣衛

  五鼠被押去刑部了,李小牙領著麻子,常安回到內院的時候,正巧遇到馬漏過來了,無論如何,就一個徒弟,心裡還是放不下,生怕熊孩子真就昏迷不醒了,畢竟他的迷藥,平日都是兌水或製成迷煙使用,熊孩子生吞藥粉,效力會很猛。

  雖然他一生放蕩不羈,迷倒過萬千少女,從未出過岔子……

  「督帥。」

  「過來看寶子?」

  馬漏點著頭,隨著李小牙等人,一起進到常安等人的書房。

  寶子躺在涼榻上,已恢復一點意識了,正喃喃夢囈。

  「馬漏,大馬猴,沒臉沒皮……」

  李小牙等人愣了一下,掩嘴偷笑起來,寶子這是夢到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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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漏臉頰抽搐起來,浮現出青筋,原本是想來救人的,這會兒只想著大義滅親。

  不氣,不氣,他就一個徒弟。

  「大馬猴,小螺螄。」

  「……」

  馬漏眼中凶光一閃,不能忍了,必須手刃了孽徒。

  麻子笑著攔住了馬漏:「好了,好了,不要衝動,你就一個徒弟,以後有事,可就沒有弟子服其勞。」

  馬漏想著以後還要經常跟督帥出差,遇到死士抽籤,自己若不幸抽到下下籤,還有一個徒弟能頂替自己,這才沒有大義滅親。

  常安笑著上前,掐住寶子的人中,先前掐人中都沒反應的寶子,這回有反應了,他停止了夢囈,皺起了眉頭,眼睛一陣蠕動後,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我在哪?」

  常安將寶子扶起來,笑道:「你看這是哪?」

  寶子坐起來後,看著到了李小牙等人,點了一下頭:「督帥,師父,夏老大。」

  馬漏陰陽怪氣的道:「你還記得我是你師父呢?」

  寶子捂著頭:「師父,我頭有一點疼。」

  馬漏冷哼了一聲:「該!」

  李小牙也板起臉,教育道:「你小子沒事亂吃什麼迷藥,你學大腸精嗎?」

  寶子弱弱的道:「我下次不敢了。」

  李小牙等人搖頭了,這熊子每次犯了錯,都說下次不敢了,但下次還敢……

  心特別大,無所畏懼。

  馬漏冷冷的道:「你也當到總旗了,別整天毛手毛腳的。」

  「哦。」

  李小牙老氣橫秋的道:「以後多學學我,成熟一點。」

  「好噠。」

  馬漏眼見寶子沒什麼事了,轉而詢問李小牙道:「督帥,您去審過五鼠了嗎?」

  李小牙點頭道:「審完了,人都移交刑部了。」

  「都移交刑部了?」

  「你來的時候,沒看到囚車嗎?」

  馬漏搖搖頭:「我從西門過來的,囚車走北門去刑部,可能錯開了。」

  常安說明道:「五名賊人已認罪畫押,督帥岳丈王家的亂葬崗的祖墳,就是他們刨的,他們一共在南京城四郊,挖了幾十個古墓,不出意外,肯定是要發配充軍了。」

  馬漏點著頭問道:「那這事就結了?」

  李小牙沉聲道:「繼續查,我們家在牛首山的祖墳,還沒找到挖墳的賊人。」

  麻子點了一下頭,卻無奈的道:「我先前聽王二說,盜司家山王家祖墓的賊人,估計是一夥老手摸金校尉,他們挖的盜洞很精準,也只拿貴重物品,一些值幾兩銀子的瓷瓶,他們都看不上眼,不像莊稼漢出身的五鼠,逮著啥拿啥,拿到的東西也是自己賣,即便再謹慎,也很容易露出馬腳。」

  李小牙走出常安等人的書房,發現內院很安靜,問道:「老程呢?」

  「你還沒上衙,他就已經領人去巡田莊了。」

  「老程可真勤勉。」李小牙說著問道:「老羅呢?還沒來上衙?」

  麻子笑道:「估計昨晚又喝大了。」

  李小牙搖著頭,如果長駐南京,羅奔總有一天在秦淮河失聯。

  說羅奔,羅奔就到。

  羅奔拿著一封書信,晃晃悠悠走進內院,迎面看到李小牙,嘿嘿一笑:「督帥,早。」

  李小牙白眼道:「這都巳時了,還早?」

  羅奔撓撓頭:「昨晚在春香樓,遇到五軍都督府一個朋友,多喝了兩杯。」

  李小牙搖著頭,發現羅奔手裡的信,隨口問道:「誰的信?」

  「我的。」

  「誰給你寫信?」

  「阿珍寫給我的信。」

  「阿珍?哪個阿珍?」

  「廣西田州的阿珍。」

  李小牙想起來了,驚訝道:「你們居然還有聯繫?」

  羅奔點著頭,深情款款的道:「我與她許了一個三年之約,如今過去快一年了,再過兩年,她若是仍未嫁人,我就親自去廣西田州迎娶她。」

  「當九房嗎?」

  羅奔愣了一下道:「我只有五房,她怎麼會是九房呢?」

  李小牙鄙夷道:「還有兩年時間,你一天天泡在秦淮河青樓,等娶阿珍的時候,可不就是九房十房了?」

  羅奔敷衍哈哈一笑,確實不敢保證,兩年後自己家裡仍是五房。

  ……

  ……

  晌午,李小牙吃過午飯,早早下衙回家,打算領夫人一起回王家,向岳父報告一夥盜墓賊已被法辦的事。

  車霸駕著馬車,一路飛奔,路過錢作坊河橋時候,陡然剎車,李小牙一個踉蹌,掀開車簾,發現河橋上停著一輛獨輪馬車。

  陳三錢站在馬車旁,神色冷峻看著橋下河裡一群番子。

  李小牙命車霸停車後,下車走向陳三錢:「小三?」

  陳三錢轉頭看向李小牙,點了一下頭,算是行禮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苦大愁深之色,自從接了南京錦衣衛拋給他的鍋,接下那口瘮人的鎮屍缸,他覺得最近總是遇到一些靈異之事。

  鄰舍夜半小孩啼哭不止,對門一名老婦人打水落井而亡,家中的犬馬,沒有人也會狂吠嘶鳴,仿佛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剛剛路過河橋,馬車軸突然斷了,一個軲轆飛進了河裡……

  李小牙走到陳三錢身旁,看著一群在水裡打撈的番子:「撈大腸嗎?」

  「……」

  陳三錢撇撇嘴:「撈車軲轆。」

  李小牙忍俊不禁:「護欄那麼高,車軲轆怎麼會飛到河裡?」

  陳三錢搖著頭,就是因為護欄很搞,車軲轆還能飛進河裡,他才覺得靈異古怪,難怪南京城會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生命誠可貴,遠離南京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