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又又又又又回到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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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所內,李小牙作為代宣旨官,宣讀了聖旨。
羅奔謝恩領旨,起身剛想好好謝謝李小牙,後者已嗖一下消失了……
歸家如此心切嗎?
羅奔搖頭失笑,沒想到躺在家裡都能升官,果然只要跟對了人,哪怕不努力,也一樣能步步高升。
李小牙心急火燎趕回家,提前收到通知的王佳人已偕全家一起在大門口等候了。
李小牙下了馬車,看著王佳人平坦的小腹,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靂!
王佳人領著全家人上前,看著下車後,呆若木雞的李小牙,招呼道:「官人?官人?」
李小牙回過神,勉強擠出一抹微笑,牽夫人一起進家的時候,小聲問道:「夫人,你沒懷上身孕嗎?」
王佳人俏臉一僵,尷尬的道:「沒有。」說著小心翼翼瞥了夫君一眼,小聲道:「我去看過大夫了,大夫說很正常,我們只是同房的日子太短了,沒趕上觀音送子。」
說白了,種地時間太少,多數時候都是丟荒,當然顆粒無收。
李小牙臉色一黯,多少有一點失望,他給未來的孩子,買了一車玩具,孩子們未來的名字都想好了,結果白瞎了。
該不會……
他也跟皇上一樣是個悶吧?
Oh no……
李小牙進到家,屁股都沒有坐熱,只是換了一身衣服,又出門前往秀才家了。
他們出使朝鮮期間,秀才的父親去世了,秀才已辭職回家守孝。
這年代父母去世必須守孝三年,意味著秀才未來三年,不能再當錦衣衛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秀才是家裡唯一的兒子,父母一直殷切期盼其早點成婚,而秀才卻挑挑揀揀,遲遲未婚。
如今父親去世,秀才未來三年也無法成婚了。
李小牙暗自嘆了一口氣,秀才家境不差,即便年紀大一點,也不怕娶不到媳婦兒,只是秀才的父親再也看不到兒子成婚了。
秀才的父親,身子骨原本就不好,秀才遇著兩次要命的大事了,讓老人操碎了心……
李小牙來到秀才家附近,麻子,程白羊,常安等人已經在等候了。
「老大。」
李小牙下了車,點了一下頭:「你們來久了?」
「沒,剛到一會兒。」
李小牙領著一群出使朝鮮歸來的錦衣衛,來到了秀才家。
秀才家在外城秦淮河旁,一進的宅子,放在古代不算大,但放在現代算很大了,因為靠近秦淮河,秀才以前上下衙路過月臨樓,總是能聽到姬無相彈琴,所以才會耽誤了終身大事……
麻子上前叫開了外院大門,出迎的秀才看著平安歸來的李小牙等人,心裡很開心,但因為在守孝,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喜悅。
秀才的父親已去世數月,家中已不見白綾,不顯哀傷。
閣樓大廳,秀才招呼李小牙等人坐下,一名家僕送上茶水。
「老大,我在守孝,家裡沒什麼能招待您的,就只有粗茶了。」
「沒事。」李小牙關心的問道:「你父親的後事,全料理清楚了嗎?」
秀才點點頭:「我已將父親運回山東老家安葬,上個月剛回的南京。」
「你祖籍山東的?」
「嗯。」秀才回道:「我高祖從山東過來的,山東蘭陵。」
李小牙喝了一口茶,詢問道:「你母親呢?」
「她回鄉下農莊住了。」
李小牙點著頭道:「你安心守孝,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
「謝老大。」
麻子難得一本正經的道:「跟我們說也一樣的。」
秀才跟麻子關係好,並沒有言謝。
李小牙順勢說道:「秀才,反正你也不能出門,不如趁此機會好好用功讀書,三年後,去考一個秀才回來。」
秀才點頭道:「我正有此意,最近在用功讀書。」
李小牙斜眼一瞥:「該不會又是讀春閨圖吧?」
「……」
狗能改得了吃屎?
李小牙一點不信,親自來到秀才的書房查看,根本就不用翻,書案上擺著一堆春閨圖冊。
秀才訕訕一笑,上前將春閨圖冊收起來。
「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
李小牙來到書案前坐下,發現眼前有一本沒裝線的書,問道:「你在抄書嗎?」
「這是我剛動筆寫的一個話本。」
李小牙隨手翻開,念道:「第一回,武二郎遇親哥嫂?」說著斜眼一瞥:「這不是水滸嗎?」
秀才說明道:「人物是水滸里的,但故事是新的,我自己新編的話本。」
「編話本?你是要說書還是唱戲啊?」
秀才目光長遠的道:「以後三年,我都要在家守孝,不能坐吃山空,我就想著幫張天師的茶館寫一個新的水滸話本,我不寫英雄好漢,專門寫女人,寫風花雪月。」
「風花雪月?」李小牙贊了一句:「有前途。」
秀才介紹道:「我這個話本,打算專門寫潘金蓮等女人的故事。」
李小牙隨口一問:「你這話本叫啥?」
「金瓶傳。」秀才解釋道:「我打算先寫潘金蓮,李瓶兒的故事。」
「金瓶傳?」李小牙神色一震:「傳說中的金瓶梅不會是你小子寫的吧?」
秀才撓撓頭:「金瓶梅?」
李小牙拍著秀才的肩,虎著臉:「秀才,我覺得你有可能會名垂千古。」
麻子忍不住調侃了一句:「怕是遺臭萬年吧?」
「……」
李小牙拿起秀才寫的金瓶傳,仔細翻閱起來,雖然只寫了幾個章回,但寫的確實是潘金蓮的故事。
金瓶梅這本千古風流小說,創作年代以及作者的真實身份,眾說紛紜,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可能秀才就是傳說中的蘭陵笑笑生。
「秀才,你有號嗎?」
秀才靦腆一笑:「我自己取了一個號叫蘭陵書生。」
李小牙拍著秀才的肩:「你快點寫,寫好了,我幫你印,到時候放我們家裡的書鋪賣。」
麻子等人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他們老大名下當然沒有書鋪,書鋪是他老丈人王家的,而秀才寫的是賣給茶樓的葷段子話本,放進王家的書鋪里賣,老大不怕老丈人氣出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