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受傷的都是我?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柳成炫可能至死都想不到,金秀中並不是故意開槍打他,只是不小心打偏了。
「柳大人,金秀中說你背棄了他們之間的約定,所以才會開槍殺你。」
柳成炫神色一震,看向說話的朴富成,虛弱的道:「下官不否認,先前認識金秀中,畢竟他以前曾是王宮的侍衛長,但下官當時只是成均館的一名學子,跟金秀中並無太多瓜葛,我們之間哪來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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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若無瓜葛,他為何要殺你?」
「這……」
李小牙聽完金江民的翻譯後,幽幽的道:「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皮雁子交易?」
金江民遲疑的詢問道:「大都督,您指的皮雁子交易是啥?」
李小牙湊到金江民耳邊,輕聲解釋了一番。
金江民聽完,臉龐抽搐了兩下,硬著頭皮翻譯道:「我們大都督問你,你跟金秀中是不是一對締結了白首之約的情人?因為你背叛了他,愛上了別的男人,所以他才要殺你?」
「……」
柳成炫被嗆得蒼白的臉都紅了,羞憤地道:「絕對沒有的事,我怎麼可能跟一個男人有白首之約?」
朴富成也忍不住笑了,李小牙的想法真是與眾不同,他從沒想過金秀中與柳成炫之間的約定是白首之約?
李小牙老神在在的道:「這是金秀中自己說的,你們之間有約定,這世上除了白首之約,還有什麼約定能讓一個男人,不惜一切代價拉你一起陪葬?」
柳成炫聽了翻譯後,更激動了:「沒有的事,絕對沒有的事。」
李小牙摸著下巴:「金秀中先前的刺殺目標一直都是我,突然轉成你,這其中一定有原由,最有可能的原由就是因愛生恨。」
朴富成聽了翻譯後,搶先道:「大都督言之有理。」
「……」
最心愛的情人,卻傷害我最深,為什麼你背著我愛別人?
柳成炫因為生氣激動,牽扯了傷口,痛得冷汗直流,話都說不出來了。
徐長今進屋了,看到柳成炫氣得快吐血了,急忙驅趕李小牙等人:「你們出去,出去,柳大人需要靜養。」
李小牙等人眼看柳成炫肩頭的紗布都滲血了,這才聳肩離開了。
醫者父母心,徐長今安撫著柳成炫的情緒,同時查看了一下傷口,雖然先前柳成炫曾涉嫌坑過她,但她並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女人,此時的柳成炫在她眼中,只是一個傷患。
柳成炫皺著眉頭,肩膀的劇痛,讓他對金秀中恨得咬牙切齒。
金秀中說他違背了他們之間的約定,因而不惜一切代價殺他,但他怎麼不記得他們之間有過約定?
他們之間只有單純的互相利用關係,哪來的約定?
金秀中為何突然放棄刺殺李小牙,轉而對他開槍呢?
難道是南袞?
屋外,李小牙詢問了朴富成關於金秀中的事。
朴富成並沒有對金秀中嚴刑逼供,金秀中卻自己招供了,先前在王都,為他們提供庇護的人是摠戎廳的守御使,摠戎廳隸屬於朝鮮五軍營,守衛的是王都,因為有王城禁軍的庇護,所以王都有一點風吹草動,金秀中都了如指掌。
「摠戎廳守御使?」
「此人是領議政南袞的心腹。」
李小牙恍然大悟:「金秀中突然轉而對柳成炫開槍,只因領議政南袞在背後授意?」
朴富成點著頭道:「事情很明朗了,一切都是領議政南袞在背後搞鬼,南袞想要殺您,同時也想殺掉柳成炫,然後就能藉此打壓我們勛貴派了,您原本應該是金秀中首要刺殺的目標,但金秀中轉而先刺殺柳成炫,可能是他們之間新生了間隙,也許真的是因愛生恨。」
「……」
李小牙訕訕一笑,白首之約,因愛生恨,只是他隨口瞎扯的。
徐長今走出柳成炫的屋子,吩咐守衛看好門,而後走到兩人面前,嬌悄地翻了一記白眼。
「你們差點沒把柳成炫氣死。」
李小牙略顯惋惜的道:「只是差一點而已。」
「……」
朴富成問了一下柳成炫的傷情,柳成炫此時若是死了,對他可沒有一點好處。
徐長今直言柳成炫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不能再跟著上路了,至少需要靜臥休養一個月才能上路。
官驛外,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一處民宅牆角,偷偷探頭觀察驛站。
成荷妍歪著頭,護送大明使節的人馬,還駐紮在官驛內,說明柳成炫也在裡面,她要如何才能混進官驛炸死柳成炫呢?
程白羊親自領著一群錦衣衛緹騎巡邏,看到一名女子,正探頭探腦窺探官驛。
「你在看什麼?」
成荷妍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了一隊錦衣衛。
「咦。」程白羊認出了成荷妍,啞然失笑:「是你。」
成荷妍聽不懂程白羊的話,慌亂地雙手比划起來:「我,我,我是來投親的,路過此地,你們不要誤會。」
程白羊也不懂她說什麼,上前提起她的後脖領,將她請回了官驛。
官驛後院內,李小牙看到程白羊拎著一個女子進來了,定盯一看,赫然是熟人。
「成荷花?」
麻子提醒道:「老大,人家叫成荷妍。」
李小牙上前問程白羊道:「怎麼回事?」
程白羊聳了一下肩,解釋道:「我看她躲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窺探,於是就把她請回來了。」
李小牙看著可憐兮兮的成荷妍,也是啞然一笑,她是來刺殺柳成炫的嗎?
成荷妍迎著李小牙的微笑,緊張的解釋道:「我,我是來投親的。」
金江民翻譯道:「她說是來投親的。」
投親?真是一個拙劣的藉口,李小牙笑而不語,並沒有戳穿她。
程白羊將一封通行官文,以及一個炸藥筒,交給李小牙,說道:「這是我們從她包袱里搜出來的。」
李小牙將通行官文交給金江民,金江民只是看了一眼,即道:「這是朝鮮議政院的通行官文。」
朝鮮議政院的通行官文?李小牙挑了一下眉,又是南袞嗎?
看來南袞是鐵了心要除掉柳成炫了,派了一個金秀中還不夠,還加了一道保險,只是新加的保險,也太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