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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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輛夜香車進了風月樓,土狗招呼一群小弟上前檢查,自己捏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查個糞車而已,又不是查可疑的姑娘,無需他親自出手。
一名護院拿著小木棍,糞桶內攪和了一下,報告道:「大哥,糞桶里只有糞水,沒藏東西。」
「嘗看糞水有沒有毒。」
「(⊙_⊙)」
土狗也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小弟膽敢嘗試。
夜香郎收完恭桶,趕著夜香車離開了。
晌午,花娘跟琪琪格一起坐在後院吃早餐。
花娘詢問一名埋伏在風月樓的錦衣衛緹騎,得知昨夜風平浪靜,目前為止,並沒有人送東西過來。
午後,花娘領著琪琪格來到莫愁湖,她們在湖邊小木亭,擺了一張琴台,花娘彈琴,琪琪格彈琵琶,兩人合奏了數曲,期間引來不少傾聽者,但就是不見劉光前來……
兩女彈了一個多時辰,琪琪格意興闌珊道:「劉光估計是怕被埋伏,不敢來了。」
花娘很鬱悶,為了不牽扯更多人,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哪怕讓阿琪將劉光給崩了,也一定要阻止劉光繼續盜竊,然而她們卻沒能將劉光引出來。
「我們回去吧。」
兩女只能打道回府。
此時,李小牙也正坐在屯田所的書房內,叼著一支毛筆,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一點關於劉光的音訊。
這是禮拜天休息了?
麻子送來午飯,問道:「老大,今天還沒有劉光的動靜嗎?」
李小牙吐掉毛筆,端著飯吃起來:「沒有,估計禮拜天休息。」
「禮拜天?」
「沒什麼。」
麻子隨口問道:「今天沒竊案發生嗎?」
李小牙沒好氣的道:「哪天沒竊案發生?」
小偷小摸的事,每天都有發生,麻子乾笑著改口道:「我意思是大竊案。」
「不知道。」李小牙回道:「如果捕快巡檢覺得案子跟劉光有關,肯定會派人過來通知的,今天一點音訊都沒有。」
麻子想起一個事,說道:「昨晚我去藥鋪接娘子,聽說紫衣小姐買了一隻毒蠍子,打算研製苗藥。」
「研製苗藥?」李小牙眼皮一跳:「她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麻子弱弱的道:「我聽娘子說,紫衣小姐在書店花三百文買了一本苗疆毒經,打算研製一劑解蛇毒的解藥。」
「……」
李小牙嘆服道:「她一個外科醫生,怎麼對內科如此感興趣?」
「不知道。」麻子小心翼翼問道:「您不會讓她將自己研製的苗藥放在我們藥鋪里賣吧?」
「當然不會。」李小牙擔心的道:「吃死人咋辦?」
「……」
麻子點著頭:「聽說昨晚紫衣小姐還讓一隻劇毒蠍子跑掉了,害我娘子今天都不敢上藥鋪。」
李小牙驚道:「不會吧?」
「真的。」麻子欲哭無淚道:「聽說紫衣小姐花三十兩跟一個胡人買的蠍子。」
「一隻蠍子三十兩?真是敗家娘們兒。」
「聽說是一種很稀有的金蠍,胡地才有,好像能蜇死人。」
李小牙臉頰一陣抽搐,哪麼毒嗎?月紫衣曾從西北弄了一堆毒蛇毒蟲回來,研製他們白蓮教的毒經,弄死了一堆兔子,後來沒什麼成果,她就放棄了,閒暇的時候,她只是去自己的漢醫師傅那裡坐診,也就是回春堂,但自從開了苗藥鋪,她便經常到苗藥鋪坐診,主要是為了研究苗藥。
藏醫研製苗藥?
雖然醫理是相通的,但總覺得很怪異。
「她為何那麼喜歡研毒?」
麻子哭笑不得:「我哪知道?」
李小牙虎著臉:「看來要想辦法將她騙回回春堂才行,她在回春堂害死人,砸的是回春堂的招牌,不關我們的事,若是在我們的苗藥鋪里害死人,那會影響我們生意的。」
「……」
麻子聞言一頭冷汗,老大關心的重點居然不是害死人?而是擔心影響他們的生意?
不得不說。
這一點他很是贊同。
死人事小,生意事大。
反正醫師手裡死的人,比劊子手多多了。
「紫衣小姐為何老是喜歡研製一些沒用的?她不能研製一些我們能用的嗎?」
李小牙被點醒了,幽幽的道:「我去一趟太醫院。」
而後,李小牙來到南京太醫院,拜見了南京太醫院使,隆重推薦了一名「醫德過人」「菩薩心腸」的女醫師。
太醫院使看在李小牙的面子上,答應讓月紫衣進太醫院學習。
……
……
晚上,李小牙回到家,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月紫衣。
月紫衣卻表現得很冷淡,並不是很感興趣。
「你不想進太醫院學習?」
「我的漢醫師傅,醫術一點不比太醫院的御醫差。」
李小牙意味深長的道:「你的回春堂的師傅,只能教你一些內科醫術,而太醫院有專門的研醫署,專門研究各種疑難雜症,並且還研毒,佟捕頭中的蛇毒,就是他們解救的,我上次攻打十八連環塢水賊,生擒近千水賊,靠的就是南京太醫院幫我製作的迷香。」
月紫衣聞言目露興奮之色:「我明天一早就去太醫院報到。」
「明天我領你過去。」
「嗯。」
李小牙鬆了一口氣,終於把月紫衣從他們苗藥鋪忽悠走了。
琪琪格打了一個哈欠,從閨房走出來,看向站在迴廊的兩人,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沒什麼,我介紹紫衣去太醫院學習。」
「去太醫院學習?」
月紫衣很是開心:「太醫院一定有很多毒經,我要去太醫院研毒。」
「……」
李小牙眼皮一跳,算了,習醫也好,研毒也罷,只要不留在他們苗藥鋪就行了。
「你啥時候從風月樓回來的?」
琪琪格伸了一個懶腰:「我下午就回來了。」
「風月樓今天沒異常嗎?」
「沒有。」琪琪格說道:「我還跟花姐去了她第一次跟劉光相遇的地方,彈了半天琴,也沒將劉光引來。」
月紫衣猜測道:「估計是知道你們想伏擊他,所以不敢出現了。」
李小牙只是點點頭,並沒有發表意見,劉光只是一天沒出現而已,這很正常,人吃五穀雜糧,也許是鬧肚子,腿軟飛不上牆了,故此休息一天,盜賊也是人,也是需要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