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嘗新節最盛大的活動便是賽馬了,為此,台江苗王吳黑一行騎來了十多匹賽馬。
李小牙也受邀參加賽馬,但他們錦衣衛騎的都是乘馬,不具備短程比賽能力,於是他讓五開衛指揮僉事派十名衛兵參賽,而他宣布自掏銀子加大賽馬獎勵,引來騎手們一陣歡呼。
五開衛調集的三百名欽差護衛,全是騎兵斥候,騎的又是戰馬,看起來優勢很大,但苗人更熟悉地形,騎的也是專用於比賽的賽馬,實力也不容小覷。
受限於賽道狹窄,一次只能上場五匹賽馬,規則很簡單,騎手從苗王寨出發,騎到十里外,取回規定之物,原路返回苗王寨,最先返回者,即可晉級下一輪,五名騎手佩戴黑、白、紅、綠、黃五色頭巾。
賽馬開始了,坐在裁判台的李小牙與兩位苗王談起了正事,台江苗王吳黑也同意聯姻,三人談起一些關於聯姻的細節,雷山,台江兩位苗王各將一名女兒嫁給榕江苗王兩名兒子,另外,雷山苗王還會將小女兒嫁給台江苗王的二兒子。
「我從榕江來的時候,已讓石野哥挑選聯姻人選,你們有人選了嗎?」
龍西波與吳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當然。」
李小牙點頭道:「那我即刻派人通知石野哥,三天後,齊聚丹寨縣衙,大家一起坐下來商談婚事,最好當天就將婚事定下來,擬定好婚書,我會親自見證並在婚書上蓋下欽差官印。」
兩位苗王齊點頭:「我們也希望儘快定婚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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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談正事期間,第一輪賽馬已結束,晉級下一輪的是一名雷山的騎手。
一群閒來無事的錦衣衛,下注賭馬,輸了銀子的羅奔大聲抱怨起來:「杜僉事,你派的騎手行不行啊?」
五開衛指揮僉事無奈的道:「我挑的都是五開衛百里挑一的騎兵了。」
程白羊不輸不贏,淡然一笑:「勝敗乃兵家常事。」
麻子作為莊家,喜笑顏開伸出手:「羅老大,快給銀子。」
「先欠著。」
麻子知道羅奔出門從不帶銀子,白眼道:「不給銀子,下一把,你不能下注了。」
羅奔嚷嚷著耍無賴道:「老子不會欠你銀子的。」
「小本經營,概不賒欠。」
「……」
南京的大賭場也有賽馬場,但被操盤得太厲害,賭客很少贏,因此很冷門,麻子便是根據馬場盤口開的莊,熱門馬賠率極低,冷門馬賠率高一些,輸贏有全贏,贏半,全輸,輸半,走水,盤口五花八門。
麻子眼見李小牙談完了正事,招呼道:「老大,您要不要下注?」
李小牙微微皺了一下眉,麻子開的是馬場專業盤口,太難買了,熱門馬下注十銀只能贏一兩,輸就要輸十兩,冷門馬最高只翻四倍,大倍率只有買連馬,那個更難下注。
「我先看一場。」
很快,又一輪賽馬結束了,晉級的是一名五開衛的騎手。
二十多名錦衣衛大都發出了哀嚎,只有少數人笑了,麻子又一次賺得盆滿缽滿,李小牙搖了搖頭,即便麻子沒有操盤,但這種專業賭馬盤口,莊家幾乎是穩賺不賠的。
賭馬出不了千,千王來到馬場,也要丟下二百才能離開。
李小牙摸著下巴,南京的賭馬場都是十匹馬同時跑,連馬很難買中,現在只有五匹馬,連馬相對容易買中,不過,麻子開的連馬賠率並非十匹馬的賠率,即便同時下注多種組合博高倍,怎麼算都是賠銀子……
李小牙皺眉問道:「你的連馬賠率哪來的?」
麻子嘿嘿一笑:「如玉賭坊,他們除了十馬場,也有五馬場,老大,要下注嗎?」
李小牙罵道:「他娘的,你的盤口開得太坑了。」
麻子老神在在的道:「老大,人家賭場還在背後控馬,我沒有控馬,這盤口已經很良心了。」
李小牙也知道麻子說的是實話,並沒有反駁。
又是一輪賽馬結束,麻子又笑到了最後。
麻子前後已贏了數十兩銀子,看向一群輸得灰頭土臉的錦衣衛,笑嘻嘻的道:「最後一場了,還有人下注嗎?」
李小牙看不得麻子得意的嘴臉,假裝去上了一趟茅房,回來後,笑嘻嘻的道:「麻子,我下注連馬,一馬黃二馬紅九兩,再下一馬紅二馬黃七兩。」
麻子眨了眨眼:「對不起,封盤了。」
李小牙跳腳嚷嚷道:「比賽又沒開始,收你妹啊?」
麻子斜眼道:「老大,我懷疑您借著上茅房,操控騎士了。」
「……」
李小牙底氣不足的道:「混蛋!我是那種人嗎?」
羅奔等人在一旁偷笑道:「你是。」
「……」
李小牙跳到麻子面前,掐著他的脖子,氣急敗壞:「狗東西,你是不是賭不起?我要下注。」
麻子撥開李小牙的雙手,挖著鼻孔道:「封盤了。」
「王八蛋!」
爭吵中,最後一場晉級賽開始了。
兩名大熱的五開衛騎手墊底淘汰,一馬是台江的黃馬,二馬是雷山的紅馬,幸好麻子拒絕了李小牙的下注,否則一場比賽就能輸完先前賺得銀子。
麻子很是鄙夷:「老大,您真卑鄙。」
「……」
李小牙訕訕一笑,白白花五兩銀子買通騎手了,手下的狗東西越來越奸詐了,不好玩!
賽馬結束,天色也漸漸暗下來了,寨中已燃起篝火。
寨中廣場,長桌流水席已擺好,李小牙讓麻子去叫王二來吃席。
麻子小跑回去,卻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王二說吃不下。」
「怎麼了?」
「他說幫隔壁女賓客居刷了五個穢桶,啥都吃不下。」
李小牙訝異道:「他腦袋讓門夾了?沒事去幫人家刷什麼穢桶?」
「不知道。」麻子聳肩道:「可能是閒得蛋疼。」
李小牙轉念一想,失笑出聲,猜測王二可能想去隔壁女賓客居偷雞,然後失手了,才被人家逮住刷穢桶。
事實上,王二還沒來得及偷雞,先被客居的看守大嬸震懾住了,莫名其妙就乖乖去幫著洗穢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