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在某方面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不願受拘束,哪怕冒著變成閹雞的風險也要逃跑,可見去意已絕,李小牙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也不想再強留他了,只是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選自由,那就走,選清白,那就留。
自由很可貴,清白價也高。
王二在自由與清白之間猶豫徘徊起來,不知如何選擇,他不喜歡寄人籬下,受人差遣,但恢復清白之身,以後就不必再躲躲藏藏,可以堂堂正正做一個人,於是他失眠了。
翌日,十里八鄉的美女齊聚雷山苗王寨,一起等待迎接貴客,並舉行一年一度的嘗新節慶。
李小牙等人入鄉隨俗,也換上苗衣,一起參加節慶活動。
晌午,貴客駕臨了。
台江的苗王吳黑領著數百名苗哥苗妹,騎著賽馬已來到寨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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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西波領著李小牙一起去迎接,進寨的路上,已擺滿酒缸。
這年代缺糧,酒很珍貴,苗寨只有在節慶的時候才飲酒,大節慶的時候才能開懷暢飲,嘗新節在苗族不算大節慶,但因為寨子裡來了貴客,因此才會辦得隆重。
李小牙親自到寨子外面迎賓,令遠道而來的台江苗王吳黑受寵若驚。
吳黑年紀跟龍西波相仿,但皮膚特別黑,很顯老,賓主雙方寒暄一番後,雷山苗王寨迎客的苗妹們,端著牛角酒迎上來了。
夏天的苗女,穿的都是短裙,吳黑領來的苗女,全是台江十里八鄉挑出來的未婚苗女,寨中地位較高,大都膚白貌美,李小牙領著一群換上苗衣的錦衣衛,興奮地去灌台江苗妹們酒了。
左紳仍在臥床,阿蘭並沒有一起出來迎賓,不過,左紳已經在好轉了。
因此龍西波心情不錯,吆喝著一定要好好「招呼」來賓。
吳黑領來的苗哥苗妹們,也不是省油的燈,十二道攔路酒,被他們輕鬆闖過去了,只有李小牙等人灌倒了十幾個台江苗妹,他們死逮著十幾隻羊薅,豈有薅不禿的道理?
李小牙看著一群醉倒被雷山寨大嬸們扶下去的台江苗妹,吆喝道:「記得扶兩個到我房裡。」
「……」
羅奔笑著鄙夷唾棄:「禽獸!」
麻子目送一群大嬸扶著醉酒苗女離去的方向,訝異道:「她們好像真往我們閣樓那裡送?」
「不會吧?」李小牙驚訝道:「這麼上道嗎?」
程白羊白眼道:「你們想多了吧?」
李小牙眼看著要舉行祭祀了,他們不是苗人,不好參與祭祀,於是打了一個響指:「走,我們去看看那些喝醉的苗妹,需不需要人照顧?」
羅奔嘿嘿笑道:「我很會照顧女人。」
「不然能把表妹照顧到床上?」
「……」
龍西波瞄到一群錦衣衛,緊隨醉酒的台江苗女而去,立即叫大兒子領人跟上去。
雖然為首的李小牙看起來挺文雅的,但他可是臭名昭著的錦衣衛,難保不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而他的手下們,更是一個個面呈虎狼之相,可不能讓他們將族中的女人給禍害了。
……
……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王二瘸著一隻腳,走出屋子,大家都去參加寨子裡的節慶了,他因為受傷,只能孤零零留在屋裡,突然,他看到一群大嬸背著十多名年輕苗女,進了隔壁一棟閣樓。
王二看到兩個年輕苗女,進門前吐了,喝醉了嗎?
王二目露奮之色,一瘸一拐飛奔下樓,速度一點不比受傷前慢,不就是被捕獸夾傷了腳踝嗎?這一點小傷,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勇猛,誰知道他剛飛奔下樓,便撞上了鬼鬼祟祟尾隨返回的李小牙等人。
李小牙看著一瘸一拐下樓的王二,問道:「你這是要上哪?」
「呃……上茅房。」
「茅房在右邊。」
王二輕咳兩聲,指向一旁的閣樓:「我剛看到一群喝醉的苗女被送回來了,我想過來看看,她們需不需要幫手。」
「看不出來,你還挺熱心。」
王二虎著臉:「我們行走江湖,一定要樂於助人,今天我幫人,明天人幫我。」
麻子幽幽道:「行走江湖,不是今天我捅人,明天人捅我嗎?」
「……」
李小牙隨口道:「人在江湖飄,天天都挨刀。」
「……」
麻子忍俊不禁道:「老大,天天挨刀,可能有點受不了。」
「欽差大人,欽差大人。」龍西波的大兒子領著人一路跑來,招呼李小牙等人道:「阿波叫我過來,請諸位一起去參加我們的祭祀。」
李小牙婉拒道:「這是你們族的祭祀,我們是外人,不太適合參加吧?」
大王子盛情邀請道:「欽差大人,這只是一個祈福祭祀而以,沒什麼忌諱,請您一定要參加。」
「好吧。」
大王子領來的一群族人,勾肩搭背將李小牙等人全拽走了,只留下一個瘸腳的王二,一條斷腳的黃鼠狼而以,要是能偷著雞,那算他有本事。
王二剛走近女賓客樓,一名長相兇悍的大嬸提著穢桶出來了。
「你來這裡做啥子?」
王二乾笑道:「我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你是來幫忙的?」大嬸說著將穢桶交給王二:「那你幫我拿去倒,順便把桶洗乾淨。」
「……」
王二提著穢桶,略顯傻眼,而對苗家大嬸虎視眈眈地目光,他只能一瘸一拐拿著穢桶去倒。
李小牙等人被大王子請回來後,龍西波開始了節慶活動前的祭祀,他們摘來一些剛抽穗的稻子,貢上酒肉糯米祭拜,期盼夏糧豐收,這可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收成了,關乎寨中老小生計。
祭祀活動結束後,緊接著就是蘆笙會了。
苗哥吹起蘆笙,苗妹們載歌載舞,祈福的舞蹈跳完後,苗哥們在單身的苗妹中尋找意中人,圍著意中人吹蘆笙討花帶,若苗妹也中意來討花帶的苗哥,她會取下自己的綁帶繫到蘆笙上,他們就可以在族人的見證下認識交往了。
這年代的苗族未婚男女,可通過蘆笙會討花帶,認識交往,自由戀愛,但最後仍是要經過雙方父母同意,媒聘嫁娶,才能修成正果。
李小牙等人並非苗人,不能參與討花帶,只能酸溜溜的在一旁看苗哥們,如同求偶的雄鳥,拼命在苗妹面前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