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秀才被埋

  天未亮,但已百雞爭鳴。

  李小牙睡得正酣,屋外的來福都快把門拍爛了,他也沒醒過來了。

  來福一腳將門踢開,進屋將臥榻上的李小牙揪起來,拍著他的臉……

  「少爺?少爺?」

  李小牙迷迷糊糊睜開眼,問道:「來福,出什麼事了?」

  三腳拐上前說道:「老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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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拐?」李小牙清醒了一點,問道:「出什麼事了?」

  「秀才讓人給埋了。」

  「埋了?」李小牙徹底醒了,震驚道:「秀才讓人殺了?」

  「沒有,秀才讓賊人埋土裡了。」

  「埋土裡了?」

  「您跟我去看就明白了。」

  李小牙跳起來,急忙跟著三腳拐出門了,此時,天色已微微泛白。

  很快,兩個人來到一處暗巷,走進一片雜草廢墟,只見數名夜巡衙役,正打著燈籠掘土,大半截身子還埋土裡的秀才見到李小牙,委屈地哭了。

  「老大。」

  「怎麼回事?」

  秀才說明道:「昨夜我從您家裡回去,路過外面的暗巷,突然跳出來幾個賊人,持刀劫了我的銀子,還將我綁起來,封嘴埋進了土裡。」

  李小牙沉聲道:「什麼賊人如此大膽?錦衣衛都敢劫?」

  「不知道。」

  李小牙詢問三腳拐:「老拐,你是怎麼知道秀才出事的?」

  三腳拐回道:「我家離秀才家近,秀才一夜未歸,秀才他爹找到我家詢問,我料想可能出事了,便沿路找過來了,路上遇到夜巡的衙役,我們就一起找,正巧一名衙役進這片廢墟解手,就看到了被埋在土裡的秀才。」

  為首的衙役看向秀才,說道:「這條巷子平日沒人進來,你運氣好,若是埋兩天沒人發現,你就死這了。」

  兩名挖土的衙役汗如雨下,抱怨道:「娘的,埋得還挺瓷實。」

  「再挖一點,差不多了。」

  兩名衙役又挖了一會兒,秀才已露出半截身子,而後眾人合力將秀才從土裡給拔出來了。

  李小牙拿刀割斷秀才身上的繩子,問道:「沒受傷吧?」

  「一點擦傷。」

  「屁股不疼吧?」

  「啊?」秀才下意識回道:「不疼。」

  「那問題不大。」

  「……」

  李小牙感慨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劫了就劫了,千金散盡還復來,但清白若是被人劫了,可就徹底沒了。」

  秀才一頭霧水:「他們劫我什麼清白?」

  李小牙懶得解釋,反問道:「你被劫了多少銀子?」

  「五十六文。」

  李小牙笑罵道:「媽的,你個窮鬼!難怪人家要將你埋土裡了,人家冒著殺頭的罪搶一名錦衣衛,只劫了幾十文錢,還不如抓一條狗拿去賣,都比搶你錢多。」

  「他們還搶我的配刀。」

  三腳拐插嘴道:「我們的配刀倒是值幾兩銀子。」

  「那可不是。」

  李小牙拍拍秀才的肩:「你先跟老拐回家,免得你爹擔心,今天你就在家裡歇著,你被劫一事,我會處理。」

  「謝了,老大,那我先回家了。」

  「回吧。」

  李小牙目送秀才離去後,自己也回到家,天已經亮了,他洗漱一番後,便騎著馬出門了。

  ……

  ……

  錦衣衛鎮撫司,李小牙找到副千戶楊左使,說了昨夜秀才被劫一事。

  楊左使皺起眉頭,老拐這隊是招瘟神了?前任小旗被人捅死,三名校尉重傷而亡,續任小旗從屋頂摔下來,差一點小命就沒了,現在又一名校尉讓賊人給劫了。

  「人沒事吧?」

  「沒事,就一點小擦傷。」

  楊左使沒有多考慮:「回頭我跟五城兵馬司打一聲招呼,這事讓他們查,你繼續跟著刑部查貢院命案。」

  李小牙點頭:「知道了。」

  「貢院命案查得怎麼樣了?」

  李小牙聳肩道:「不知道,刑部的人又不讓我插手。」

  楊左使交代道:「那你就別插手,等著破案就行了。」

  「了解。」

  李小牙走出楊左使的書房,等在外面的三腳拐等人立即圍上來。

  「千戶大人怎麼說?」

  李小牙回道:「秀才被劫一事,交給五城兵馬司查,我們繼續協助刑部查貢院命案。」

  麻子一臉陰狠:「娘的,不知道哪來的毛賊,敢劫到我們錦衣衛頭上來。」

  三腳拐搖頭道:「交給五城兵馬司,天知道要查到何年何月。」

  李小牙摸著下巴道:「我們先去貢院露個臉,然後去找張天師問一問,城裡是不是來外人了。」

  「老大,您不在這幾天,張天師那裡又上新段子了。」

  「什麼新段子?」

  三腳拐笑著道:「月臨樓花魁姬無相的段子,前幾天,姬無相被一位喝醉的客人調戲,她一怒之下,踢了客人一腳,您猜怎麼著?」

  「怎麼了?」

  三腳拐賣了一個關子:「張天師茶館新出的段子叫月臨樓花魁夜碎蟠桃,您猜猜?」

  「夜碎蟠桃?」李小牙噗一聲噴笑道:「她把客人踢成太監了?」

  「反正是廢了。」三腳拐幸災樂禍的道:「要不是月臨樓的大東家出面,賠了五千兩銀子,這事還沒完。」

  李小牙失笑道:「姬無相脾氣可真夠暴的。」

  三腳拐笑道:「姬無相想給自己贖身,月臨樓開價三十萬兩,聽說至此之後,她就一直鬧脾氣。」

  李小牙等人談笑著來到貢院,在楊主事眼前露了一個臉後,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張天師的茶館,坐滿了早集結束後,前來休息聽書的販夫走卒。

  說書人此時講的是一個老掉牙的景陽岡打虎段子,聽眾基本都聽膩了,反響很一般,李小牙拋出一塊碎銀給說書人的徒弟,點了姬無相的新段子,茶館裡這才喧鬧起來,即便不少人已經聽過姬無相的新段子,但總比景陽岡打虎的段子新鮮得多了。

  相比老筍頭,還是新筍好吃一些。

  李小牙走到櫃檯前,開門見山說了秀才被劫一事,詢問城裡是否來了新的黑勢力?

  張天師搖搖頭,表示沒聽說城裡來了新人,但秀才被劫後埋土裡的手法,很像西北大沙漠一夥馬賊「造化幫」的手法,他們劫完財,喜歡將人綁起來封口埋到沙子裡,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個人造化了,他們也因此被稱為造化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