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再遇童照

  明明記得睡在花娘床上的,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睡在柴房,李小牙怒不可遏。

  天剛亮,花娘只睡了一個時辰,受不了李小牙砸門,只能氣急敗壞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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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兔崽子,別砸我門了。」

  花娘打開房門,虎視眈眈盯著李小牙。

  「狗東西!」李小牙很是憤慨:「我為何會睡在柴房?」

  「要不是看你付了過夜費的份上,早把你扔出去了。」

  「過夜費?」李小牙摸了一下懷中,驚道:「我錢袋呢?」

  花娘嫣然一笑:「你昨晚將一袋金葉子全給我了。」

  「不可能。」李小牙否認道:「我們錦衣衛上青樓,什麼時候給過銀子?」

  「……」

  「銀子還我。」

  花娘冷笑道:「我們青樓從來都是只進不出,銀子是你自己付給我的,一個銅板都不可能退。」

  李小牙一臉黑線,倒不是心疼那點銀子,他只是不想壞了南京錦衣衛的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但也知道進了青樓的銀子,斷然不可能退了。

  「我付了幾百兩銀子過夜費,為何還讓我睡柴房,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自然是沒空房了。」花娘老神在在的道:「後院除了柴房,只剩茅房了。」

  「……」

  李小牙看了一眼天色,哼道:「你等著,這事沒完,等我上完衙,再回來找你算帳。」

  花娘雙手抱肩,一點不懼:「隨時奉陪,我會怕了你個小兔崽子?」

  「……」

  李小牙氣沖衝出了後院,來到前院馬廄,牽著自己的馬,出了風月樓。

  大門外,烏鴉騎著一匹駿馬踱步而過,看到了李小牙。

  「咦?」烏鴉驚奇的道:「你昨晚在風月樓過的夜?」

  李小牙斜眼一瞥:「只許你眠花宿柳,不許我流連青樓?」

  烏鴉看著久違的老戰友,欣慰的道:「快一年時間,沒看你早上從青樓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得了什麼難言之隱的病,今天早上看到你,讓我不禁唏噓。」

  「……」

  「去你大爺的,你他娘才有病!」

  烏鴉擠眉弄眼問道:「昨晚睡在誰床上了?」

  李小牙回道:「花娘。」前面確實睡花娘床上,這麼說沒毛病……

  烏鴉一愣,驚道:「騙人的吧?花娘怎麼可能讓你睡?」

  「不信你自己去問。」

  「花娘又不接客。」

  「桃姑也不接客,你不也一樣睡了?」

  「……」

  烏鴉的傷口被李小牙撒了一把鹽,隱隱作痛起來,黑著臉道:「別提她好嗎?」

  「咋了?」

  「一言難盡。」

  李小牙興致勃勃:「那就慢慢說。」

  「……」

  烏鴉反問道:「你小子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能睡到花娘床上?」

  李小牙輕咳兩聲,傲然道:「自然是非凡的氣質,英俊的面容,滿腹的經論。」

  烏鴉虎著臉:「你說的這些,我全都有,為何她不理我?」

  「……」

  「你也想睡花娘?」

  「誰不想?」烏鴉如實道:「風月樓三成的客人為她來的。」

  李小牙摸著下巴,花娘這麼受歡迎嗎?不可否認,花娘風姿綽約,嬌媚如花,也曾是名滿秦淮的花魁,但如今已年過三十,放在這個年代,已經是阿姨了。

  年少不知阿姨好,錯把少女當成寶,阿姨不但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還有大把的銀子。

  少女能陪你同甘共苦,但阿姨能給你買路虎。

  兩位花街戰友,來到一個路邊麵攤,吃完面,一起來到鎮撫司衙門。

  例行點卯後,李小牙扶著腰回到書房。

  「老大,您怎麼了?」

  「我腰疼。」

  「咋了?」

  李小牙不想丟臉,說自己被花娘扔到柴房裡了,轉移話題道:「你們找個守衛去給漕幫捎一個信,後天中午,天香酒樓,我要見蕭棒槌。」

  麻子好奇問道:「您要見蕭棒槌做什麼?」

  李小牙聳肩道:「我幫張天師約的,聽說蕭棒槌砸了張天師三家茶館了。」

  三腳拐插嘴道:「這事兒,我聽說了,蕭棒槌將南京城渡口的張天師茶館,全給砸了。」

  秀才機敏的道:「肯定是想做啥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想走漏了風聲。」

  李小牙目露深思之色,張天師的茶館遍布南京城,每天聚集著大量販夫走卒,因此南京城裡有一點風吹草動,張天師都能收到消息,張天師也靠著出售消息,尋人,撈人,當二道販子等營生。

  漕幫是一個很大的幫派聯盟,勢力遍布全國每一個碼頭渡口,目前最大的兩股勢力在北直隸跟山東,以運鹽糧為營生,南京是舊都,老牌勢力眾多,漕幫勢力不算強,蕭老幫主在世的時候,漕幫很低調,沒想到少幫主蕭棒槌繼位後,變得如此膨脹。

  蕭棒槌敢動南京城的老牌勢力,肯定有所依仗,聽說是攀上了戶部王侍郎。

  蕭棒槌拔掉張天師的眼錢,無非是想走私,又不想落下耳目。

  張天師並不在意區區幾個茶館,只是擔心蕭棒槌仗著王侍郎撐腰,沒有限制的擴張,打破南京城的勢力平衡。

  蕭棒槌之所以綽號「棒槌」,那不是沒有願因的,那蠢貨就是一個沒腦子的棒槌,很容易被人當槍使,張天師想約見蕭棒槌,多半想試探蕭棒槌的手想伸多長,在不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李小牙拿起帳本,摸了一個上午魚。

  午後,早早下衙的李小牙出了鎮撫司,一台轎子路過,帘子掀開,一個熟悉的老臉冷笑著看向李小牙。

  「李大統領,真巧!」

  李小牙很訝異,轎中之人赫然是童照。

  「童老大人,沒想到您還健在?」

  「……」

  童照一臉黑線,拜李小牙所賜,他被押回京師受審,國公爺出面將他保下來了,但也因私受賄賂被處罰了,官降一級調任南京戶部,頂替柳郎中的空缺。

  李小牙自從在山東將一批貪官交給何鰲後,便沒有再關心後續了。

  聽說大都被新晉國公爺保下來了,一個個都只是戴罪復官,只有一個私藏鎧甲的因涉嫌謀逆,被重打八十杖發配邊關,肯定是必死了,當時沒被打死,那麼重的傷上路,路上也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