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大理趙州白崖一帶發生的石洪傷亡統計出來了。
六十三個私礦被石洪埋沒,九名礦夫失蹤,十三名白崖附近的村民上山失蹤,除此之外,沒有人員傷亡了,悄悄留下的礦夫以及冒雨上山的村民,全是一些打歪主意的,結果就這樣被永遠的埋在山上了。
範圍如此大的石洪,僅失蹤二十餘人,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下山的礦夫們,仍心有餘悸,他們很感激官府派人上山通知逃難,特別是被淹沒的私礦礦夫們,全暗自慶幸,幸好聽勸下山避難了,否則就被石洪淹沒了。
朝廷派來的欽差大人真是厲害,竟能預見蛟龍入海,一定是神仙下凡轉世,前來搭救眾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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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救苦救難的轉世神仙,正笑得一臉陰險。
羅玉派出去的親衛全都回來了,白崖一帶餘下的礦洞,大都因為「走蛟影響」而坍塌了。
「大理的私礦差不多全癱瘓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你何時返南京?」
「明天就走。」李小牙看向羅玉,詢問道:「您呢?何時返昆明?」
羅玉淡淡一笑:「過幾天,老夫畢竟是巡撫,大理發生天災,老夫要將災民妥善安置後,才能安心返回昆明。」
李小牙問道:「知府大人晚上在府衙設宴,您會來吧?」
「當然。」
「那我先告辭了。」
「好。」
李小牙離開巡撫別院,領著麻子等人在大理城採購土特產。
雲南的土特產太多了,市場上全是奇奇怪怪的山珍,李小牙買了一堆干菌,全是生吃都沒事的菌子,並買了數十件精美夷族銀飾。
一向摳搜的麻子,也買了幾件昂貴的鑲銀玉飾。
李小牙看向經常說要換娘子的麻子,笑道:「給你娘子買的?」
麻子老臉一紅,死鴨子嘴硬道:「我會給那個婆娘買東西?我這是給倆兒子買的。」
「你兒子戴髮簪?」
「……」
李小牙斜眼:「插哪裡去?插皮雁子裡嗎?」
「……」
肥豬也給自己娘親姐姐買了幾件貴重銀飾。
程白羊也很想給愛妻買一點銀飾,奈何囊中羞澀,只能羨慕的道:「你們可真有錢。」
羅奔也很訝異,李小牙生財有道,家財豐厚,南京錦衣衛鎮撫司的人都知道,但沒想到他兩個親衛,也如此財大氣粗,買下許多貴重銀飾,眼都不眨一下。
麻子嘿嘿一笑:「我是跟著老大,賺了一點銀子,哪裡有錢。」說著瞟了一眼肥豬:「不像這小子,家裡開了十間肉鋪。」
李小牙知道程白羊是妻管錢,羅奔是出門不帶錢,於是抓起一把銀飾,分別塞到兩人手裡:「這是我送你們的,回去送給嫂子。」
「這怎麼好意思?」
兩人推拒一番後,還是欣喜地收下了。
李小牙欣然一笑,大明一半的白銀產自雲南,大理的銀器天下聞名,來到雲南,若不買幾件銀飾回去,豈不是白來了?但這次的差事,基本沒有油水,他只能自掏腰包補貼一下兄弟們了……
雲南盛產藥材,李小牙打算購買一批藥材回南京,將差旅費給賺回來。
滿載而歸的李小牙等人,回到民宿。
李小牙不舍的看了一眼大象笨笨,雖然很想將笨笨帶回南京,但大象走得太慢了,很耽誤行程,原本一個月就能回到南京,要是帶上一頭大象,估計要多走一個月,笨笨可能也適應不了南京的氣候環境。
李小牙決定將笨笨送給塔依果,不管她是留是賣,笨笨終究還是留在雲南更好。
下午的時候,左紳派家僕送來了一個禮盒。
盒中是一套精美的銀酒壺銀杯,左紳讓家僕轉答了謝意,此次石洪,他們家礦場被埋了,但一個人都沒有死,多虧了李小牙。
左紳感激的並不是李小牙救下了礦場的礦夫,而是感激李小牙救下了阿蘭。
李小牙暗自為阿蘭嘆息,人家救了他的結髮妻子,也不登門感謝,只是派家僕送來一套銀杯。
阿蘭的婚姻真是悲劇,當然了,悲劇是短暫的,等左紳一死,她的幸福就來了,到時候,包養三五個小白臉,每年到夫君墳頭蹦迪。
晚上,李小牙等人來到大理府衙赴宴。
大理知府在府衙,舉辦了一個私人宴會,請了城中的名廚回來烹製佳肴,招待即將返京的欽差大人。
大理知府特別感激李小牙,大理下轄的趙州發生如此大的石洪,只是失蹤二十多人,一切全有賴李小牙提前預見石洪,將白崖一帶的礦夫全撤離了,避免了一場生靈塗炭,也讓他保住了自己的烏紗帽。
礦山上全是青壯,一個個全是家中的頂樑柱,若是數千夷族礦夫死在礦山上,可能會導致數千個夷族家庭的崩潰,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損失最大的只有私礦主,但他們也只能自認倒霉,遇到天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要礦夫們沒事,他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不過,短時間內,大理銀礦肯定是起不來了。
雲南的宴會,菌子蟲子肯定少不了。
程羅二人手下三名校尉,吃了蟲子後,全身起了很嚴重的麻疹,最後被泡進了尿缸里,李小牙等人自然也沒興致喝酒了,宴會很快就結束了。
翌日,李小牙起床後,去看望三名尿缸蘸神。
屋內,三名尿缸蘸神身上的麻疹已消退,人已經沒事了。
「三蛋,你們沒事了吧?」
「我們沒事了,讓大統領擔心了。」
李小牙鬆了一口氣,開玩笑道:「你們洗過澡了嗎?」
「洗過了。」
李小牙捂著口鼻:「我還能聞到一股子騷味,看來你們都醃入味了。」
「……」
程白羊搖頭道:「三蛋,你以前沒吃過蟲子嗎?」
「沒有。」
羅奔手下一名校尉,苦笑道:「我以前吃過蟲子,一點事沒有,不知道這次為可會起疹子。」
「你們能上路吧?」李小牙詢問道:「不能上路,我們就歇一天再走。」
三名尿缸蘸神立即起身道:「我們已經沒事了,隨時都能上路。」
李小牙點了點頭,命大家收拾行囊,他們吃完早飯就上路回南京。
李小牙等人吃過早飯,大隊人馬出了民宿,整裝待發,一匹白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赫然是阿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