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奔回來了，帶回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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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鳳陽五鬼成功混進霸占趙州銀礦的賊人里了，壞消息是賊人已開採出礦……
「這麼快？」
羅奔喝了一口茶，繼續道：「因為賊人募集的礦夫，多是原先趙州官礦的礦夫，他們都是熟手，也很熟悉礦洞。」
「他們還查到什麼消息嗎？」
羅奔遲疑的道：「他們剛混進去，查不到什麼消息，只知道賊人多是漢人，只有一部分土司夷族。」
李小牙猜測道：「幕後黑手估計是漢人，土司夷族只是阻攔官府的擋箭牌。」
程白羊認同的道：「只要有土司夷族參與，官府就不敢輕易派大兵鎮壓，生怕引起土司夷族造反。」
李小牙無奈的道：「雲南銀礦盜採屢禁不止的根源就是土司夷族，為了促進民族融合，推動改土歸流，朝廷不願意動土司夷族，許多人便是利用這一點興風作浪，很多私礦背後，其實都是漢人主使，土司夷族只是被拉來當擋箭牌的。」
羅奔不經意間抬頭，看到了李小牙掛在牆上的書法，好奇念道：「去他媽的。」
「……」
李小牙扭回頭，看著掛在牆上的字，再一次糾正道：「春池嫣韻。」
程白羊解釋道：「這是後現代主義的書法，這四個字的意思是春天的池塘，奼紫嫣紅，韻味十足。」
「哦。」
李小牙考慮將自己的大作給撤了，每個人進來看到都來一句去他媽的，有一點上頭……
麻子端著茶壺進來了，問道：「諸位老大，還添茶嗎？」
李小牙搖頭道：「不喝了，我們要出門了。」說著叮囑羅奔：「羅兄，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晚上還要麻煩你跑一趟趙州。」
羅奔點著頭，隨口問道：「你上哪？」
「我上染布坊看看。」
程白羊疑惑的道：「染布坊？上染布坊做甚？」
李小牙神秘兮兮的道：「你跟著一起去就知道了。」
隨後，李小牙等人出門了，來到最近一家染布坊。
工坊內，各種顏色的布匹奼紫嫣紅。
染布坊一名師傅，正在向李小牙介紹各種紅色的染料。
「我們的紅色染料都來自花草，沒有毒，吃下去都沒事。」
肥豬聞言拿手指抹了一點紅色染料放進嘴裡，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李小牙暴跳如雷：「你個蠢貨，什麼都敢往嘴裡塞，毒不死你是吧？」
染布坊師傅尷尬笑道：「我們的染料沒有毒，吃一點倒是沒事。」
肥豬擦著手上的染料，搖頭道：「好苦。」
李小牙詢問道：「師傅，你能配一種塗在人身上，也不容易掉色的紅染料嗎？」
染布坊師傅笑道：「這個很簡單，加一點粘油就行了，只要防水就不易掉色。」
「你現在就幫我配。」
「好。」
染布坊的師傅按要求，配出了一罐紅色油料。
李小牙給膚色較白的肥豬，臉上胳膊上，畫滿了紅點，而後讓他出門轉一圈，果然，路人看到滿身紅點的肥豬，全被嚇跑了，好像見了鬼一樣。
不錯，效果還行。
……
……
巡撫別院，羅玉正埋首書案，一名親衛進門說李小牙來訪。
羅玉起身迎出門，看向領了一隊人前來的李小牙。
「李統領，今天沒騎大象來嗎？」
李小牙尷尬一笑：「沒有。」
羅玉微笑道：「李統領，請。」
李小牙欠了一下身：「羅老大人，不必多禮。」
羅玉回到書案後坐下，李小牙刻意只領著全身紅點的肥豬進書房。
肥豬一米九的大個子，四百斤的體重，讓人很難忽視，羅玉看著肥豬臉上以及胳膊上的紅點，露出了一絲絲恐懼。
「李統領。」羅玉小心翼翼問道：「你屬下的臉？」
李小牙回頭瞟了肥豬一眼，隨口道：「沒什麼，可能是蚊子咬的。」
羅玉仍然眉頭緊鎖：「看似不像蚊子咬的。」
李小牙回頭問道：「老豬，你感覺身子哪不舒服嗎？」
肥豬想了想道：「昨晚有一點頭痛發熱，早上起來，身上就有好多紅點了。」
羅玉已經坐不住了，驚恐道：「全身都有嗎？」
肥豬點點頭：「嗯。」
年過六旬的羅玉嚇得蹦起來了，驚慌失措尖叫：「天花，天花，你是染上天花了。」
李小牙看著嚇得蹦起來的羅玉，掩嘴偷笑起來：「羅老大人，看不出來，您一把年紀了，蹦得還挺高啊！」
「……」
羅玉羞憤道：「你還笑得出來？你不知道天花的厲害嗎？」
李小牙調皮一笑：「不是天花，他身上的紅點乃是我畫的。」
「……」
羅玉老臉一陣抽搐：「畫的？」
「沒錯，畫的。」李小牙嘻嘻一笑：「是不是畫得跟真的一樣？」
羅玉怒道：「混帳，你是來尋老夫開心的？」
李小牙笑著告罪道：「不是，不是，我哪敢尋您開心，老大人息怒，我只是想試試您的反應。」
羅玉板著臉，狐疑道：「試我的反應？」
李小牙詭笑道：「您遇到疑似得了天花的人都嚇得蹦起來，若是趙州銀礦那伙盜礦賊當中，也出現那麼幾個疑似得了天花的病人，您說那伙賊人會不會被嚇跑？」
羅玉兩眼一亮：「李統領，你繼續說。」
李小牙繼續道：「我的人已混進那伙礦賊里了，今晚我就讓他們散布謠言，趙州銀礦之所以被關閉，乃是有人得了天花，等到明天，礦上出現那麼一兩個身上全是紅點的病人，您說會怎樣？」
羅玉笑了：「那伙礦賊多半會被嚇得四散而逃吧？」
「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炸……」
羅玉肅然打斷：「嗯？」
李小牙反應過來，立即改口道：「等礦洞坍塌，您就可以上奏朝廷，趙州銀礦被盜礦賊挖塌方了。」
兩人相視一笑，只要將官礦保下來，他們就能騰出手，慢慢整治私礦了。
私礦的問題也不容小覷，官礦一停，私礦開採必然增多，不能用兵鎮壓的情況下，處理起來也是很麻煩的，羅玉先前便因此跟當地土司發生多次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