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的百草園,兩株小樹上,各吊著一個西瓜跟一個南瓜,李小牙站在十步(古代一步約1.5米)開外,舉著火槍瞄準西瓜。
「砰!」
西瓜安然無恙,間隔半丈的南瓜卻碎裂一地。
這……
來福與旺財大聲贊道:「少爺,好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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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輕咳兩聲:「還行吧。」
來福看著剩下的西瓜,說道:「西瓜金貴,就不浪費了吧?」
李小牙點點頭,瞄準開了一槍,他已大致對自己的槍法有一個了解,十步以外基本隨緣,三步以內才有必中的把握。
片刻後,三人一狗坐在院中吃起西瓜。
三個人吃的西瓜肉肉,小狗常安吃的西瓜皮皮……
李小牙吃完瓜,拿著火槍回去睡覺了。
月黑風高,一個斗笠黑影避開夜巡衙役,潛入到李府外的巷道。
卯時,天漸漸亮了。
洪武門,一名衣服被扒光,遍體鱗傷,僅剩一條兜襠布的男子,被吊在門樓上,他的腰間還綁著一長一短兩把太刀。
路過的行人議論紛紛。
「這好像是一名倭國武士?」
「死了嗎?」
「似乎還有氣?」
「誰把他吊在這裡的?」
「不知道。」
「聽說昨天有兩名武士在大中橋打鬥?」
「閃開,閃開。」數名衙役過來了,他們將人群驅散後,將被吊在門樓上柳生前田放下來了。
衙役們查看發現柳生前田還有氣,於是給他灌了一點水,拍拍他的臉:「醒醒?醒醒?」
柳生前田慢慢睜開眼,記憶仍停留在昨夜,他悄悄潛入到李府外的巷子,一名雙手戴著鐵鏈鐐銬的黑影從天而降,他根本沒來得及拔刀,便被對方手刃擊胸,緊接著鐵鏈鎖喉一記背摔砸到地上,他的兩條腿骨當場就斷碎了,而後便沒有意識了。
柳生前田眼如死灰,這是他來到上國第一次戰敗,對方武功高出他太多了,他毫無還手之力,老師曾說過,上國真正的高手,從來都不是那些名聲在外之輩,上國的絕世高手,全都是隱藏於民間,默默無聞之輩。
一名衙役領班過來了,看著身受重傷的柳生前田,神色一震:「這不是昨天襲擊李小旗的那名倭國武士嗎?誰把他傷成這樣的?」
「不知道。」
「先送太醫館。」
應天府的衙役們,立即抬起重傷的柳生前田前往太醫館。
……
……
清晨,李小牙將火槍包裹好,別在腰間走出房門。
「少爺,早。」來福問道:「你要吃早飯再去上衙嗎?」
「不吃了。」
李小牙剛走出大門,應天府府衙的三班衙役統領迎面走過來了。
「李大人。」
「步統領。」
「我們找到昨日襲擊您的倭國武士了。」
「哦。」李小牙欣喜的問道:「你們抓到他了?」
步統領搖搖頭:「不是我們抓的,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身受重傷,被扒光衣服,吊在洪武門的牌樓上。」
李小牙驚訝問道:「誰下的手?」
步統領看著李小牙,欲言又止,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已經將想說的話全表達出來了。
「你們不會以為是我乾的吧?」李小牙沒好氣的道:「我要是有能耐重傷他,昨天就不會嚇得褲子差點都濕了。」
「……」
步統領乾笑道:「我們當然知道不是您動的手,昨天您被襲擊,那名出手保護您的黑衣刀客是什麼人?」
「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
李小牙摸著下巴道:「以她的武功,也重傷不了那名倭國武士。」
步統領瞟了李小牙一眼,皺眉道:「那會是誰動的手?」
「不要看我。」李小牙雙手交叉道:「我也不知道。」
「會是什麼人呢?」
李小牙喜滋滋的道:「可能是一位喜歡除暴安良的大俠吧。」
步統領搖頭道:「柳生前田已經醒了,聽說出手之人,手上戴著鐐銬鐵鏈,僅僅一個照面,便將他打成殘廢,出手異常兇殘,可不像什麼大俠。」
「一個照面就將柳生前田打殘廢?」
「沒錯。」
李小牙虎著臉:「難道是我爹出手了。」
「(⊙_⊙)」
步統領老臉抽搐了兩下,傳聞中的錦衣衛白獠牙,曾是大內第一高手,以他的武功,確實能一招廢了柳生前田,但白獠牙三年前已經死了,若是他出的手,那可太瘮人了,出手之人,多半是白獠牙的同門同僚故舊……
「那個襲擊我的倭國武士叫什麼來著?」
「柳生前田。」
「他還躺在太醫館裡嗎?」
「是的。」
「我能去看一看嗎?」
步統領猶豫的道:「我要請示一下同知大人。」
李小牙點頭道:「我們一同前往府衙吧?我也要去鎮撫司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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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李小牙一路所過之處,不時能聽到關於柳生前田的事,一名倭國武士被人扒光吊在洪武門牌樓,造成的轟動還是很大的,估計能火個兩三天,不出意外,兩三天後夜香郎獨占花魁會重新搶回熱度。
李小牙剛到錦衣衛鎮撫司,便被請到鎮撫司書房。
南京錦衣衛四巨頭湯指揮使,鄧指揮同知,李指揮僉事以及徐鎮撫司指揮全都齊聚在屋內,他們南京錦衣衛鎮撫司的一名小旗被人當街襲擊,等於打了整個南京錦衣衛的臉,這事要是不查清楚,他們南京錦衣衛的臉往哪擱?
「卑職見過衛帥,三位準緹。」
湯指揮使和藹的道:「自己人,不必多禮。」
「衛帥找卑職何事?」
鄧指揮同知回道:「當然是關於你昨日被人襲擊一事。」
李指揮僉事照本宣科的道:「我們已派人調查過了,襲擊你的倭國武士,乃是受人指使,但他也說不清指使之人,只知道是一個青樓混子領來的貴人。」
湯指揮使算是看著李小牙長大的,問道:「賢侄,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
李小牙裝傻道:「沒得罪誰啊。」
「真沒有嗎?」
李小牙遲疑的道:「我真沒得罪過人,也就前兩天跟南京禮部主事家的公子常安結了梁子。」
「南京禮部主事?」湯指揮使眼神變得肅然:「到底怎麼回事?」
李小牙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將發生之事,原原本本說出來了。
南京錦衣衛四位巨頭聽完事情的經過,臉色全都變得陰沉起來了,常家嗎?仗著常都指揮使以及張國舅爺撐腰,便如此囂張跋扈,完全沒把他們南京錦衣衛放眼裡,欺人太甚了吧?真以為他們南京錦衣衛不參與朝爭,便軟弱可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