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檢查堤壩

  東昌府水資源豐富,境內數條河流穿過,若是不能在汛期前修築好河堤,可能會在汛期決堤發生重大水患。

  何鰲做為欽差巡按,但凡巡視擁有重要河流的州府縣,都要巡視堤壩。

  東昌府的軍政賦稅,何鰲已檢查完畢,今天將要巡視東昌府重要的河流堤壩,東昌府通判林莫午主管一府水利,原本是要陪同巡視的,但臨時突發心疾,不能陪同了,只能由東昌府同知一起巡視。

  李小牙一早來到何鰲的別院,陳三錢已在等候。

  「小三,小三。」

  「……」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陳三錢白眼道:「李總旗,何大人今天就交給你保護了。」

  「沒問題,小三。」

  何鰲走出屋,狐疑的道:「小三?你們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李小牙勾著陳三錢的肩頭,嘿嘿一笑:「我跟陳百戶的關係一直很好,只是現在變得更親密了。」

  陳三錢不動生色甩掉李小牙的手,抱歉道:「何大人,卑職實在是無法坐船,今天不能陪同了。」

  何鰲強調道:「陳統領,你就留在別院,守好我的行李就行了,李總旗會保護我巡河的。」

  李小牙詢問道:「何大人,我們何時出發?」

  「等同知大人過來,我們就出發。」

  李小牙烏鴉嘴道:「同知大人會不會去參加林通判的葬禮,不來了呢?」

  「……」

  何鰲冷哼道:「林通判可是老當益壯,沒那麼容易死吧?」

  李小牙聳肩道:「現在是老襠易撞了。」

  「啥?」

  「沒什麼。」

  沒過多久,東昌府的同知大人就坐著馬車過來了。

  同知為知府副職,每府皆設同知,分掌地方鹽糧、戶籍、捕盜、江海防、水利、撫綏民夷等事務,一個人當然忙不過來如此多事務,因此會將一些事務分給下官,東昌府的河工水利平時都由通判大人常管,通判大人病倒了,只能同知大人頂上了。

  何鰲是一名年輕的欽差,年富力強,辦事雷厲風行,東昌府的同知大人剛下馬車,客套不到兩句,便又匆匆上馬趕往碼頭了。

  徒駭河一處碼頭,欽差一行僅十餘人,上了一條小船。

  東昌府的同知大人看了一眼扛著鋤頭的李小牙等人,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東昌府的河工水利由林通判負責的,堤壩修得是否穩固,他一點底都沒有,如是此行讓欽差大人查到堤壩修得有問題,他們就麻煩了。

  李小牙扭頭看了東昌府的同知大人一眼,露出一口白牙,呆會兒檢查堤壩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努力往死里刨……

  寧何錯殺河官,絕不能讓百姓遭遇水患。

  何鰲忍俊不禁,感覺被崩了一臉算盤珠子,李小牙明顯打著不懷好意的算盤。

  剛上船不久,何鰲瞟了一眼堤壩,揚起手:「停船。」

  小船靠岸後,李小牙把手一大揮:「小的們,給我上,往死里刨。」

  「……」

  李小牙上岸後,揮著鋤頭,狠狠往堤壩一鋤,崩出了一串火星,震得鋤頭差點脫手了。

  「全是石頭,搞毛啊?」

  麻子苦笑:「老大,修堤不就是用石頭修築才穩固嗎?」

  李小牙這裡鋤一下,那裡鋤一下,全都是石頭,堤壩看起來固若金湯,堤壩修得挺紮實,至少這一段很紮實,挑不出什麼毛病,不是說林通判涉嫌貪污水利工程款嗎?難道只是貪了幾十枚銅板?

  「怎麼樣?」

  小海龜也是被震得手都疼了:「全是石頭,挖不動。」

  麻子曾去堤壩監過工,點著頭道:「老大,這一段堤壩修得挺好,沒什麼毛病。」

  李小牙冷哼:「那暫時放過那老小子一馬。」

  「……」

  何鰲等李小牙等人回到船上後,問道:「堤壩修得如何?」

  李小牙實事求是道:「修得不錯,挺穩固的。」

  東昌府的同知大人如蒙大赦,鬆了一口氣,終於露出了笑容,邀功道:「雖然河工堤壩一事,皆由林大人負責,但本官不只一次叮囑林大人,修堤壩乃是大事,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何鰲點了點頭,示意開船。

  李小牙瞟了東昌府的同知大人一眼,老小子倒是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船行了約一里,何鰲再次示意停船靠岸。

  何鰲親自下船,領著李小牙等人檢查河堤。

  李小牙等人如出閘猛鼠,揮著鋤頭,四處刨起來。

  何鰲詢問了許多防汛事宜,東昌府的同知大人也曾掌管過河工水利,對防汛事宜知之甚詳,這幾年東昌府沒發生過水患,有賴於天公做美,降水均勻,讓這個水域總面積很寬的州府能安然度汛。

  李小牙的鋤頭都崩缺口了,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徒駭河幾段堤壩修得挺好。

  何鰲並不是奔著抓豆腐渣工程來的,堤壩修的穩固,他是真心高興,堤壩穩固乃是當地百姓之福。

  「李總旗,堤壩沒什麼問題吧?」

  李小牙挑不出毛病,撿起河邊一條死魚,雞蛋裡挑骨頭道:「堤壩有螞蟻,說明有蟻穴,正所謂千里堤壩,毀於蟻穴。」

  東昌府的同知大人應對如流:「謝李總旗提醒,本官明天就令人滅除堤壩的蟻穴。」

  何鰲一行人返回船上,繼續巡視堤壩。

  經過一天巡視,東昌三條最重要河流的堤壩,何鰲全巡視過了,李小牙也鋤了一天堤壩,東昌府幾條河的堤壩,修得還算穩固,挑不出太大毛病。

  晚上,李小牙回到欽差別院,將鋤頭一丟,就地一躺。

  陳三錢看著躺地上的李小牙,生硬的關心道:「你也暈船了?」

  李小牙有氣無力的道:「沒有,只是有一點累,刨了一天河堤,手都快震斷了。」

  何鰲嘖嘖有聲道:「少年郎,這就喊累了?」

  李小牙瞟了何鰲一眼,心道誰像你那麼耐操啊?挨了一百庭杖都不死,那些跟你一起挨一百庭杖的,墳頭草都比人高了。

  何鰲走進屋,看著數口貼著封條的鐵箱,看來林莫午並沒有貪污河工水利款,東昌數條河的堤壩修得都很穩固,不過,貪污之罪可免,但受賄發放鹽引的罪,絕對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