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祿米發放

  李小牙早上起來,無精打采換上官服,節後第一天上衙,總覺得有氣無力,很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

  琪琪格也起得很早,走到窗戶前,看向蔫不拉幾齣房門的李小牙。

  「你怎麼像條死魚一樣?」

  李小牙抬起頭,白眼道:「請不要亂用詞彙,死魚只能用在女人身上。」

  琪琪格改得很快:「你怎麼像條死狗一樣?」

  「……」

  李小牙懶得理會琪琪格了,走到馬廄,牽著一匹馬出門了。

  天有一點冷,李小牙並沒有策馬馳騁,只是慢慢踱步,路過隔壁家院子,只見一名風水師,正拿著羅盤四下查看院子的風水格局,隔壁家大哥將茅房多次失火被砸歸結於風水不好,既然做法事鎮不住,那就換一塊風水寶地。

  李小牙很想建議隔壁家大哥挖一個地下室,建一個地廁,但這個年代的人,太迷信了,不喜歡呆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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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牙掐著點來到鎮撫司,書房內,先到的三腳拐等人,已經忙起來了。

  今天是發放俸糧的日子,也是他們每月最忙的一天。

  李小牙拿出庫房鑰匙,招呼道:「名錄都印完了嗎?」

  「印完了。」

  「那拿上我的官印印泥,我們去庫房了。」

  秀才問道:「這麼早就過去嗎?」

  麻子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校場點完名,衙內的人陸續過來領俸糧了。」

  李小牙領著人來到倉庫,打開了米倉,一股陳穀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現在很多衙門都不發祿米了,全都是折鈔折絹折銀,他們鎮撫司的人,也大都是折銀,願意領祿米的人也很少,折銀並不划算,因為折算的銀子買不到那麼多稻穀,但鎮撫司有數百名吃空餉的,他們從來都不要稻穀,久而久之就造成庫糧積壓,變成了陳糧,陳糧大家都不願意要,寧可虧一點也要折銀,庫糧也就越存越多,由此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李小牙只掌管屯田,負責祿米發放,金庫並不歸他管,他只負責發放祿米,折銀要找另一名管事。

  米倉門口,李小牙架腳在書案上,半天也沒等到一個來領米的,通常只有三腳拐這種老同志才會領米,年輕的基本都是折銀。

  原本是每月十五發米,因為元宵放假,拖到了十八。

  李小牙也只開一天的倉,逾時不候。

  李小牙等人枯坐到中午,領祿米的都不到一百人,他們都快閒出屁了。

  「今天是花魁大會第二天,不知道選得咋樣了?」

  麻子瞟了一眼秀才,取笑道:「你小子那麼關心花魁幹啥?難道你贖得起?」

  秀才嘿嘿笑道:「贖不起,不會私奔嗎?」

  李小牙鄙夷道:「你個細狗,還私奔?讓青樓的護院逮到,將你扒光了,再讓你奔。」

  「……」

  麻子摸著下巴:「不知道飄香院跑掉的花魁逮回來沒有?」

  李小牙狐疑的道:「我倒是很好奇,她怎麼跑掉的?」

  秀才說了自己聽到的小道消息:「我聽說那小姑娘藏在糞坑裡,護院闖進茅房,沒有見到人,以為她被人施法變走了,於是四下尋找,那小姑娘便爬出茅坑趁機跑了。」

  李小牙摸了摸鼻子:「難道是因為飄香院裡種了太多花,姑娘們聞久了,鼻子失靈了,聞不到臭味了? 」

  秀才嫌惡的道:「跳進糞坑裡不覺得噁心嗎?」

  三腳拐淡然的道:「有什麼噁心的?那是你們沒種過田,我們以前種田的時候,施肥都是用手抓著去撒。」

  秀才問道:「抓大糞嗎?」

  「不然呢?」

  肥豬冷不丁問道:「老大,我們中午吃什麼?」

  人家在談著糞,這貨居然還能想著吃的?李小牙白眼道:「呀屎啦你。」

  「……」

  麻子自告奮勇道:「我去給大家買面?」

  李小牙搖頭:「天冷,面買回來都糊了,我們出去吃。」

  「我們不發祿米了?」

  李小牙聳肩:「我們跟守衛交代一聲,出去吃一個飯,回來再發。」

  秀才點著頭:「反正也沒幾個人領。」

  「走了,吃飯去了。」

  李小牙等人走出庫房重地,遇到路過的程白羊。

  「程兄,不去看花魁大會嗎?」

  「沒興趣。」

  李小牙打趣道:「要不你幫我發放祿米,我去看花魁大會。」

  程白羊微笑道:「沒問題。」

  李小牙招手道:「我們出去吃飯,一起去嗎?」

  程白羊搖頭:「我剛吃過了。」

  「那回見了。」

  李小牙領著七名親衛,出了鎮撫司,也沒走多遠,便來到了一家路邊的麵攤。

  麵攤客人不少,全是附近衙門的衙役衙吏。

  李小牙聽著衙吏們閒談,聊的也多是花魁大會,四年一界的盛會,他們並不想錯過,但又無可奈何,誰讓他們穿著官衣,吃著公家飯,總不能為了看花魁大會將飯碗給砸了吧?

  一個個都是身在衙門,心卻在秦淮河畔。

  李小牙等人吃完面,悻悻回到鎮撫司,繼續開倉發糧。

  傍晚,李小牙結束了一天的祿米發放,回家路過隔壁小院,一個嶄新的小木屋茅房建起來了。

  李小牙進到內院,發現鼎爐又被抬出來了,月紫衣正興致勃勃看著丹經,兩名資深煉丹師正在一旁給她講述煉丹的要領……

  「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在教紫衣煉丹。」

  「你們想教她煉丹藥去害人嗎?」

  「……」

  月紫衣淡然的道:「是藥三分毒,我知道大部分丹藥都有毒,但只要適量,毒也可以是藥,我們滇醫藏醫,很多毒蟲毒草都是入藥的。」

  琪琪格笑道:「紫衣妹妹是郎中,她自己有分寸。」

  李小牙點著頭:「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

  「你們煉丹可以,別再把隔壁家大哥的茅房給炸了就行。」

  「……」

  月紫衣瞟了琪琪格一眼:「你們炸過隔壁家茅房?」

  琪琪格乾笑:「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李小牙指向右舍,說道:「你們將鼎爐蓋面向那邊,那宅子沒人住,都快荒廢了,你們炸那裡沒事。」

  「知道了。」

  來福走出來,笑著搖了搖頭,他們這是禍害完左鄰,現在又想禍害右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