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死者阿夫的娘子看著兩名仵作將丈夫的頭骨呈給李小牙看後,悄悄擠出人群離去了。
李小牙看著為首的族老,冷笑道:「老頭,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為首的族老想了想,遲疑的道:「可能是我們將屍首搬過來的時候,磕到頭了。」
「磕你大爺!」
「……」
李小牙暴跳如雷:「磕一下能把頭蓋骨磕裂凹陷下去?」
為首的族老啞口無言了,眼神略顯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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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詢問兩名仵作:「死者服的是什麼毒。」
「應該是砒霜!」
李小牙隨手揪住一名村民的衣襟,質問道:「你家離死者家近嗎?」
「不遠。」
「昨晚聽到死者叫喊嗎?」
「沒,沒有。」
李小牙鬆開村民的衣襟,哼道:「人吃了砒霜,又不會當場死,至少能嚎一個時辰,命硬的,可以像殺豬一樣嚎幾個時辰,這麼大動靜,你們都聽不見?」
「……」
全體村民鴉雀無聲,突然一名婦人跑過來了,大叫道:「不好了,阿夫的娘子投井了。」
李小牙等人急忙趕去救人,他們將一個衙役倒掛放進井裡,將投井的小娘子撈起來了,經過兩名仵作的搶救,投井的小娘子醒了,眾人問她為何投井,她卻是一語不發,雙目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眼見天色暗下來了,李小牙讓隨行衙役將投井的小娘子以及為首的族老,一起帶回衙門。
「老朽所犯何罪?」
村民們想阻攔衙役抓人,李小牙開了一槍,待村民們嚇退後,放話道:「他們兩人涉嫌謀殺,誰要敢阻攔我們拿人,同罪論處,你們若想到興王府上吊抗議,那就儘管來,你們敢來,我們就敢埋!」
「(⊙_⊙)」
李小牙看著不敢再妄動的村民,揚手起:「將人帶走。」
馬車中,興王看了一眼黃錦,問道:「黃伴,你覺得李小牙如何?」
黃錦點著頭道:「表面看似毛躁,實則嗅覺敏銳,眼光銳利,行事果斷,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興王府的大隊人馬回到縣城,李小牙讓衙役將兩名人犯帶回去審問,陸炳也跟著一起去了。
李小牙則徑直返回舅父家了,此案涉及的人員眾多,但主犯已抓回來了,他對此案的隱情不是很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村民會不會來王府大門上吊,一百多人吊死在王府大門外,好像臘肉一樣搖晃,一定很是壯觀。
……
……
清晨,李小牙在草棚外,練了半個時辰揮刀,舅父表兄睡醒後,叫上他一起回家。
方繼凡人緣極好,路遇的鄉親,全都會親切的跟他們打招呼。
李小牙發現一名胖妞在偷看表兄方正亦,偷笑道:「正亦表兄,你的青梅竹馬在看你。」
方正亦斜眼一瞥:「同村罷了。」
「……」
李小牙樂不可支:「二百斤的姑娘,娶一個等於娶兩個一百斤的姑娘了,你賺了。」
方正亦微笑道:「你若是喜歡二百斤的姑娘,為兄可以替你介紹。」
「我比較喜歡兩個一百斤的。」
方繼凡認真的道:「小牙,你也到婚配的年紀了,可有鍾意的姑娘?」
李小牙不假思索:「沒有。」
方繼凡考慮著道:「回頭舅父托媒人替你介紹一個門當戶對的。」
李小牙急忙拒絕道:「不用了,我不想這麼早成家。」
「不早了。」方繼凡笑道:「你快二十了,舅父二十歲的時候,你表兄都三歲了。」
「這種事不用您操心。」
方繼凡板起了臉:「你爹娘去世得早,你的終身大事,舅父不操心誰操心?」
「哦。」
「家裡沒個女人操持,你怎麼安心當差?」
李小牙聳肩道:「我家裡有女人。」
方繼凡狐疑道:「你又沒成親,哪來的女人?丫鬟嗎?」
李小牙回道:「不是丫鬟,一個是我們李家的大掌柜,一個是我們李家的西席。」
方繼凡訝異道:「大掌柜跟西席住在你家裡?」
「啊。」
方繼凡追問道:「她們多大年紀,成親了嗎?」
「二十來歲,沒成親。」
方繼凡眼神玩味:「兩個沒成親的姑娘住你家裡?」
李小牙斜眼:「有什麼問題?」
方繼凡呵呵一笑:「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小牙等人一路談笑著回到家,方繼凡今日不去興王府授課,被縣上的大富紳請去看墓地了。
十一月,天有點冷了,李小牙躺在小院內,愜意地曬著太陽。
晌午的時候,王府一名侍衛過來了,說是興王殿下有請,李小牙便跟著侍衛去見興王了。
興王府很大,占地數百畝,規模宏偉,雕樑畫棟,十分華美,不亞於皇宮,府中近一千房間,除了侍衛營,下人房,並設有王府屬官辦公居住的地方,從前院走到後院,慢一點要走一刻鐘。
李小牙跟隨侍衛穿過重重守衛,來到王府後花園。
花園中,興王跟陸炳正在練習射箭,眼見李小牙到了,他們停止了練習。
陸炳開心的道:「昨晚抓回來的兩人,已招供了。」
李小牙淡然一笑:「是嗎?」
陸炳神秘兮兮的道:「你絕對想不到,那位嬌滴滴小娘子居然夥同大伯謀殺親夫。」
李小牙白眼道:「我要是想不到,為何抓他們回來?」
陸炳聞言一愣,尷尬一笑,轉而道:「那你絕對想不到,死的兩個人,居然沒有私情,真正有私情的是抓回來那兩個人,大伯跟自己侄媳婦兒私通,這你想不到了吧?」
李小牙驚訝道:「不會吧?」
陸炳道出了真相,大伯因為跟自己的侄媳婦兒私通,被村裡的小寡婦撞見了,於是威脅利誘教唆侄兒夜裡摸進小寡婦家裡,再叫人去捉姦,而後封了無辜小寡婦的嘴,不給她辯駁的機會,便將無辜小寡婦沉湖了。
大伯擔心蠢笨的侄兒露餡,便夥同侄媳婦兒謀殺親夫,而後李小牙等人查上門,仵作驗出丈夫死於鈍器打擊,小娘子眼見紙包不住火了,於是便投井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