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君墨塵與傅紈兮的婚禮,這一天徐府上下熱鬧非凡,定王府也是人頭攢動,前來道喜祝賀的人不計其數。
「一梳梳到尾
二梳姑娘白髮齊眉
三梳姑娘兒孫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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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梳老爺行好運,出路相逢遇貴人
五梳五子登科來接契,五條銀筍百樣齊
六梳親朋來助慶,香閨對鏡染胭紅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鵲橋高架互輕平
八梳八仙來賀壽,寶鴨穿蓮道外游
九梳九子連環樣樣有
十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舅母拿著桃木梳輕輕為傅紈兮梳著及腰的長髮,一邊喃喃自語道,眼前這個女子今日就要嫁作人婦,傅紈兮是舅母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她出嫁,舅母自然是非常難以割捨的。
傅紈兮緩緩起身,不顧眾人都在場,轉身抱住了舅母。
美人當前,一襲火紅的嫁衣映紅了天邊的雲彩。舅母將傅紈兮按在椅子上坐下,一下一下為傅紈兮整理如墨髮絲。
傅紈兮望著鏡中的自己,金絲線繡畢方鳥的紅嫁衣,逶迤曳地的裙擺,手挽紅色軟紗,鳳髻霧鬢斜插一枝金步搖。面若桃花,完全可以用「黛眉開嬌橫遠岫,綠碧淳濃染春煙」來形容。低垂鬢髮斜插著鑲嵌珍珠碧玉的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很快,君墨塵就來到了徐府門前,望著向自己徐徐走來的傅紈兮,一時竟呆住了。
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顏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若含朱丹,腰著紈流素,耳著明月鐺。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
放銃,放炮仗,大紅燈籠開路,沿途一陣吹吹打打。舅母和舅舅、外公等人就這麼目送著迎親隊伍緩緩離去。
數十里紅妝,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撒著數不盡的玫瑰花瓣,清風卷著花香刺得傅紈兮頭暈。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士兵,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接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知道嗎,皇帝去皇后時的排場都沒這麼大,這定王弄這麼大排場,目的就是告訴全城之人,自己的王妃可是寶貴著呢。」
街邊的百姓竊竊私語,君墨塵弄如此大排場讓男女老少都為之羨慕。
好不容易捱到了定王府,傅紈兮以為儀式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君墨塵大婚連皇帝皇后和太后都來了,傅紈兮不得不打起精神和君墨塵一起敬茶。敬茶敬酒結束後,君墨塵攜著傅紈兮回到了婚房,太后牽掛著君墨塵常年征戰在外,於是特別下旨任何人不得去鬧洞房。
既然太后都下旨了,那君墨鋒等想去鬧洞房的人也只得摸摸鼻子灰溜溜的出去喝酒。
龍鳳呈祥燭火閃爍著昏黃的光芒,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的繡花錦緞被面上灑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這些水果居然還鋪成了一圈圈的愛心,這一切都是符君琦和趙清蓉所布置的,說是要給傅紈兮一場古現結合的婚禮。看著被面的四中水果,傅紈兮只覺得臉頰一熱,還好今天塗了胭脂,不然她此刻臉紅的狀態肯定要被君墨塵看了去。這些水果寓意著「早生貴子」,傅紈兮就這麼坐在床邊,君墨塵端著兩杯酒走到傅紈兮身邊坐下,輕聲道:「娘子,咱們該喝合卺酒了。」
君墨塵就這麼深情款款地看著傅紈兮,傅紈兮不免一陣害羞,緩緩伸出手接過君墨塵手中的酒杯,君墨塵含笑望著傅紈兮,君墨塵覺得今天的傅紈兮格外的好看。
在酒精的催使下,屋子內的溫度不斷升高,君墨塵身軀一滯,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一壺酒,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這個太后奶奶真是多慮了,居然在酒里下藥。
此時的太后坐在椅子上眼睛泛著精光,她這個孫子情竇開得晚,於是她不免擔心君墨塵面對自己的新娘子會害羞,於是她就親自在酒中做了點手腳,想來很快她就可以抱上重孫了。
傅紈兮覺得屋內越發燥熱了起來,君墨塵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命人進屋收拾床鋪,傅紈兮坐在椅子上看著君墨塵,在君墨塵的注視下傅紈兮竟越發覺得熱得厲害。
「這屋子好熱。」
傅紈兮邊說邊用自己的手扇著風,然而傅紈兮覺得扇出來的風也是熱風,根本緩解不了那股燥熱。君墨塵淡笑不語,君墨塵是練家子的人,對這催qing藥到還能控制得住,傅紈兮只是一個弱女子,這藥效當然來得更快一些。但君墨塵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待丫鬟離開,君墨塵搖了搖有些渾渾噩噩的腦袋,看了看傅紈兮,此時傅紈兮已經微張著檀口急促而小聲的喘息。
君墨塵看著那張明艷動人的小臉,與鮮艷欲滴的紅唇,一股燥熱直湧向大腦,快步上前將傅紈兮抱上了床,大手一揮,帷幔便緩緩落下,今晚的月色格外的迷人……
笠日,傅紈兮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突然想到還要進宮給皇帝等人敬茶,無奈只好拖著酸軟的身子起身,在翠荷的幫助下她穿上了君墨塵為她準備的敬茶服,與君墨塵共乘一騎來到了皇宮。
一襲碧綠色的衣裙,將傅紈兮映襯得冰肌玉骨,衣領微微略低,酥xiong半露,君墨塵看得心猿意馬,早知道他的王妃會如此誘人,就不給她準備這一身衣服了。雖然咱們王爺很是苦惱,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回去換衣服,他們醒來就已經很晚了,想來現在皇帝他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皇帝,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請喝茶。」
傅紈兮和雙膝跪在地上,端著三杯茶水遞給在座的三人,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個女人是他看中的,若不是那一晚君墨塵突然出現在宮中,那眼前的女人早就成為他後宮中的一分子了。
「還不改口?」
太后佯裝生氣道,傅紈兮一聽淡淡笑了笑道:「父皇,母后,皇奶奶請喝茶。」
太后高興地接過傅紈兮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立即放了一個厚厚的紅包在茶盤上。對於君墨塵這個孫子,皇太后一直都是很喜歡的,所以也就愛屋及烏,對於傅紈兮這個丫頭也是很喜歡的。
「多謝皇奶奶。」
傅紈兮朝著皇太后行禮,皇太后高興得合不攏嘴,這時皇后拿出來一根鏤空鳳凰的金步搖遞給了傅紈兮:「紈兮啊,以後你就是定王府的女主人了,以後墨塵不在府中,你可要多幫忙打理啊。這隻金步搖是本宮與皇上成婚之時皇上送給本宮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這就意味著你是我們皇室之人,是定王妃,要時刻警醒自己。」
傅紈兮面上笑得依舊,內心早已經一片冷漠,對於皇太后,傅紈兮是真心喜歡,因為她看到了皇太后眼中的感情,而對於皇后,傅紈兮內心升起了一種厭惡。她這話是什麼意思?至於這皇室規則她當然知道,就算不知道,也有君墨塵教她,何須皇后對她指指點點?
「是,母后說的是,兒媳一定謹遵母后的教誨,多謝母后。」
傅紈兮笑著說,皇后滿意地點點頭笑著,或許皇后以為瞞得過所有人,其實皇后那不達眼底的笑容早已被君墨塵和傅紈兮攬入眼中。
一場敬茶結束後,君墨塵也不在宮中多做停留,即使皇太后留他們吃飯,君墨塵也笑著推辭。
「紈兮啊,哀家老了,腿腳不利索了,皇孫們又各忙各的,也沒有時間陪伴哀家,這下你嫁給了墨塵那可真是件好事。你以後可要多多進宮陪伴哀家啊,還有墨塵這孩子生性淡漠,你就多多擔待。」
皇太后拉著傅紈兮的手循循善誘道,這話好似有意無意說給君墨塵和在場的太子君墨鋒,君墨塵和君墨鋒聽出了其中的寓意,不就是沒進宮陪同她老人家嘛。怪不得這世人都說,這人越老心裡越小,想來這位皇奶奶也一樣。君墨塵和君墨鋒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皇奶奶以後孫媳一定經常進宮陪同皇奶奶,那皇奶奶我和墨塵就先行回宮了。」
傅紈兮淡笑著道,君墨塵實在沒有耐心了,一把拉過傅紈兮,朝著皇太后道:「皇奶奶,孫子先帶紈兮回府了,她這剛嫁進定王府,還需要熟悉王府的環境和所有人。」
皇太后笑著點了點頭,君墨塵就朝著皇帝道了聲「告退」就離開了皇宮,君墨鋒就這麼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突然,君墨鋒感到了一道熾熱的眼光打在自己身上,緩緩轉頭便看見了皇太后正「慈祥的」笑著看著自己。
「皇奶奶。」
君墨鋒厚著頭皮笑著看著皇奶奶,皇太后笑著道:「鋒兒啊,塵兒也成婚了,身為大皇兄的你準備什麼時候找一個太子妃啊,你想想,塵兒有了自己的王妃,紈兮就可以幫著塵兒打理府中之事,多幸福啊。你要是也能很快找一個太子妃輔佐你,幫著你打理生活,那哀家看著也挺好,哀家也高興啊。」
君墨鋒淡笑著連連稱「是」,皇太后高興地點了點頭。這君墨塵和君墨鋒是她老人家的心頭肉,無論是誰受一點委屈她都不樂意。當然太后也知道君墨鋒多年不娶的原因,無非是愧對於蝶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