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一二,一二,我喊一你們就邁左腿喊二你們就邁右腿,大家拿出點動力,還有半個月咱們成衣店就開張了。」

  傅紈兮才剛進門就聽見符君琦在教大家走秀的動作姿勢,傅紈兮看到大家都在如此賣力的練習也就沒上去打擾她們,於是就帶著翠荷往客房而去。

  傅紈兮進門就看見七夜冷著一張臉站在床邊,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放在桌子上,而昨日救回來那個男人就這麼定定望著床簾頂。

  「七夜,怎麼了?」

  傅紈兮皺眉看著這一幕,男人聞言轉過頭看了看傅紈兮,黯淡無光的眼眸閃過一絲光芒。

  「小姐,我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他居然讓我干一件女孩做的事,居然讓我餵他喝粥,看在他手腳受傷的份上餵他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嫌棄我粗魯,燙著了他。」

  七夜冷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傅紈兮與翠荷相視一眼兩人強忍住笑意。

  「行了,你還是去找一個靠得住的人來照顧這位公子吧。」

  傅紈兮一笑逕自走向床邊關切地看著男人道:「這位公子請問你的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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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野,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來日定當湧泉相報。」

  男人身體恢復了一些,說話也不像之前那般有氣無力。

  言野,姓言?看來不是京城之人。也難怪,若是京城之人好歹也有自己的家,怎會被人如此對待?

  「你就安心養傷吧,一切事情等到你身體好了再說,你就現在我這府中住下,等你身體好了你再決定去留。」

  傅紈兮本就是心善之人,自是看不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被如此對待。

  言野扯出一個慘白的笑容道:「那就多謝小姐收留了。」

  傅紈兮等到了七夜找的人來接手照顧言野的任務才離開。

  傅紈兮坐在椅子上驗收符君琦的教學質量,不得不說幾人真是天資聰穎,這才一天就已經練得很好了,看來明天應該讓翠荷也跟著大家練習一下。

  「小姐,何二少爺來了,就在門外候著,是否要見?」

  門童朝著傅紈兮拱手道,傅紈兮心裡一陣詫異,這個何子琛還真是不要臉,不是說過了井水不犯河水,怎的如今還有臉到傅府來?還指明了要見她?

  「那就讓他進來吧。」

  傅紈兮很想看看何子琛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說實話傅紈兮是真的不想見他,看見何子琛就能讓傅紈兮整天都開心不起來。

  「什麼人要來?」

  符君琦坐在傅紈兮旁邊問道,當初安排說書先生將兩人退婚、何子琛是陳世美這件事情宣傳得沸沸揚揚,所以京城裡的人大多數都知道了何子琛這個負心漢的「英雄事跡」。

  「何子琛。」

  傅紈兮飲了口茶說道,符君琦今天就聽魅姬告訴她們沒事別在傅紈兮面前提起何子琛,不然傅紈兮會噁心得一整天吃不下飯,因此她們幾個也就知道了何子琛是何等的人物。

  魅姬知道何子琛今天所來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於是魅姬讓荼白、玉珠、知畫、銀鈴四人先去休息,只留下了自己與符君琦。

  倒不是魅姬不相信四人,只是人太多隻怕到時候傅紈兮對付何子琛時不好操作,還落得個傅紈兮占著人多欺負何子琛孤家寡人,同時這麼做也是防止有人說漏了嘴。

  幾人默默坐著等待著何子琛的到來,符君琦看了看傅紈兮發現傅紈兮臉色並沒有多大的變化才放心下來吃著點心喝著茶。

  「來了。」

  魅姬輕聲對著傅紈兮說道,傅紈兮頭也不抬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道:「翠荷,你下去吧。」

  翠荷領命也下去了,何子琛步步生風來到了傅紈兮對面發現傅紈兮沒有讓他坐下的打算,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傅小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何子琛不僅臉色陰沉連語氣都是冰冷的。

  傅紈兮抬起頭看著何子琛,笑得一臉無辜:「什麼待客之道?我這裡有客人嗎?你們看見了嗎?」

  傅紈兮聳聳肩看了眼魅姬和符君琦,魅姬和符君琦同時搖了搖頭,傅紈兮笑得更歡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何二少爺曾經說過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今日卻來到了我府中,想必定是有什麼事吧,既然這樣那就請何二少爺不必顧及,開口吧。」

  傅紈兮看何子琛尷尬地站著,內心一陣高興,她之所以讓翠荷退下就是不想讓翠荷給他拿凳子。

  「呀,翠荷有事下去了,我府中的丫鬟婆子少比不上何府,這兩位姑娘又是我的客人,總不能勞煩她們給何二少爺看座吧,不如何二少爺自己動手。」

  傅紈兮並不說明但何子琛好歹是外出求過學的人怎麼會聽不出來傅紈兮的意思?傅紈兮的意思就是這兩位姑娘也是客人,而她們卻點心、茶水享受著,自己這個客人卻只能站著。

  「何二少爺不坐是吧,那咱就來說正事,你今天來我府中到底所為何事?」

  就在何子琛要上前去那凳子時傅紈兮突然出聲,傅紈兮就是不想讓何子琛坐下,避免髒了何府的凳子。

  「三天後我與紫蝶大婚,你,要出席。」

  何子琛臉色臭得不得了,傅紈兮一聽何子琛這麼一說也不樂意了:「哦?那如果我不去呢?和二少爺這是在命令我嗎?」

  何子琛將喜帖放在桌子上,雖然他很想摔在傅紈兮身上,但是這有兩個人看著呢,他強壓下了那股衝動。

  「傅紈兮你最好識相點,我今日是為我的終身大事而來,若不是母親讓我給你送喜帖我還真不耐煩踏進你府里半步。」

  何子琛瞪著傅紈兮道,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女人總是輕而易舉地讓他怒火中燒。

  「跟你說實話吧,如果不是義母要我前去我還真的就不想去了,好了,如果你沒有什麼貴幹還請你速速離去,我就不送了,何二少爺走好。」

  傅紈兮下了逐客令何子琛也不好久留就在他轉身一刻又突然出聲:「話說,傅紈兮你不會是因為我要成親了娶的人卻不是你而感到惱怒吧?話說咱倆都退婚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沒找到婆家啊?是不是還在妄想我能回心轉意娶了你?你就別奢望了,這是不可能的。」

  傅紈兮放下茶杯盯著何子琛,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符君琦一聽立刻不樂意了,把桌子拍得啪啪響,猛地一起身指著何子琛魅姬也冷著臉起身,只有傅紈兮依舊淡定地坐著。

  「何二少爺此言差矣,你就真的如此看輕我?你以為離了你我便沒人要?何二少爺,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其實我真的挺好奇你嘴這麼臭紫蝶姑娘究竟看上你什麼地方了?可能是因為你的人模狗樣哄騙了她。」

  何子琛說話不客氣傅紈兮也就發了狠,正在這時一道磁性卻毫無溫度的男聲響起。

  「誰說她沒有人要的?本王不是在這裡?」

  君墨塵和徐逸傑大搖大擺走進來,傅紈兮聽到此處額前落下來幾道黑線,符君琦和魅姬吃驚地盯著傅紈兮,傅紈兮無力扶額,這下真是掉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定王……」

  何子琛臉色變了變,他知道自己鬥不過君墨塵,於是將話鋒一轉將矛頭對準了傅紈兮:「我說你怎麼想要退婚原來是有定王坐鎮啊。」

  「何子琛,你是不是想在結婚的時候臉上留一個巴掌印,注意你的措辭你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我不介意親自幫你清理。」

  傅紈兮步步向前,何子琛這下才閉上了嘴,他知道傅紈兮不是在說笑,畢竟她又不是沒打過他,一想到那一巴掌何子琛就感覺到臉在隱隱作痛。

  「何二少爺是閒的發慌還是怎麼的?我那親愛的二哥沒給你安排任務?哦,想起來了,何二少爺三天後就要大婚了,看來是二哥給你放假了啊。難道何二少爺就是因為太清閒所以來傅府為難傅小姐了。」

  君墨塵打開扇子自顧自扇風,徐逸傑始終淺笑不語,何子琛臉色變了又變,他以為他暗中侍奉君墨嘯的事沒人知道,沒想到卻被君墨塵知道了。

  「定王……我……」

  何子琛兩片嘴唇碰了碰然而沒有說出什麼話來,但他心裡認定了一定就是傅紈兮勾引了定王,傅紈兮的目的達到了於是就跟他退婚了。

  「好了,何二少爺,我與定王清清白白,對了,我應該感謝何二少爺您才對,若是沒有何二少爺將我推入那初春湖水我又怎會得定王相救?這救命之恩自然得謝,若是何二少爺再如此無中生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傅紈兮知道若是再讓何子琛繼續留下只會越描越黑,同時在心裡罵了君墨塵幾百遍。

  「何二少爺請回吧,喜帖我收下了,到時候我也會準時到達,先祝你跟紫蝶姑娘白頭偕老了。」

  傅紈兮說罷便轉身離開了,何子琛也看了看定王和徐逸傑,轉身離開了傅府。

  何子琛剛剛回想了一下傅紈兮所說,確實如此,若是沒有他將傅紈兮推下水那傅紈兮就不可能認識定王。不過何子琛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馬上他就要與紫蝶成親了。看著紫蝶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何老夫人終是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