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風依舊,飛雪連天,滿地都是雪白的,房檐屋上都被素色的雪花覆蓋,整個世界看起來就是一片銀裝素裹。皇宮此時燈火通明的地方就是皇帝的靈堂了,燈火搖曳,侍衛整齊地守在旁邊,整個氣氛莊嚴而肅穆。
宋貴妃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想著自己的父兄應該快來皇宮之中救自己了,所以不慌不忙坐在一邊,看著外面的白雪紛飛。
有兩名宮人端著衣服和梳妝打扮需要的東西來到了屋子裡,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端倪,宋貴妃還是配合兩名宮人為自己梳妝打扮。
一襲玫紅色的衣服曳地,這是幾個月以來宋貴妃第一次穿上鮮艷顏色的衣物,也是幾個月以來第一次畫上美顏的妝容。宋貴妃撫著自己的臉頰,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很快她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她的父兄會給她安排上另外一個身份,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好好生活。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皇后也跟著進來了,跟隨皇后一同進來的還有幾個侍衛,宋貴妃一臉淡定地看著皇后,接著出現的人令宋貴妃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宋貴妃的兄長和父親都來到了這裡,宋貴妃心想肯定是自己的父兄努力,要把自己帶出皇宮了,她就相信她不會死。
「父親兄長……」
宋貴妃話還沒說完,就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勁,父兄臉上並沒有開心的笑容,而是一臉的凝重與不舍。
「皇后娘娘,我們已經見過她最後一面了,皇后娘娘請隨意吧。」
這樣一句話從宋父的嘴裡吐出來,宋貴妃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她不相信她父親會說出這種話來。
「父親,您是來救我出去的對嗎?您不要把我留在皇宮,女兒想在您身邊盡孝啊。」
宋貴妃聽見宋父說的話心下瞭然,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打算救自己,今日而來,自己的父親和兄長是來跟自己訣別的,畢竟以後就是陰陽相隔了。
「宋貴妃,你就好好聽從皇后娘娘的安排吧,你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妃子,於情於理你都是要陪伴皇帝生生世世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你與皇帝本來就是天作之合,此番你若是能夠進入皇陵,日後就不怕皇上孤獨了,於你來說也是再好不過的了,你就乖乖聽從吧。」
宋父一臉的冷漠,宋貴妃這一刻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她沒想到自己對於宋父來說就是一顆隨意取捨的棋子,宋貴妃將視線看向了自己的兄長,沒想到自己的兄長就這麼冷冷看著自己。
「你就聽從父親的話,好好聽從皇后娘娘的安排,時間不早了,皇后娘娘請自便。」
這句話說完,宋貴妃的父親和兄長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宋貴妃哭喊追出去,但是還沒碰到兩人的衣角就被一群奴才拉了進來。
「開始吧。」
皇后娘娘冷冷吩咐道,兩個奴才拿起一段白綾在宋貴妃脖頸上纏了幾圈,然後另外一個奴才上前,兩個人緊緊抓住白綾的一段,使出自己吃奶的力氣。
宋貴妃掙扎著,滿臉的淚水,但依舊抵不過命運給她的安排,最終宋貴妃還是斷氣了。
一雙眸子瞪大,原本美顏的臉龐此刻就是青灰色的 看起來分外的駭人。瞪大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兄就這麼拋棄自己了。
「處理了吧。」
皇后娘娘冷冷說道,便轉身離開,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既然這麼好的機會就不能浪費,應該好好清理一下絆腳石,只要把前路清理好了,那麼等到君墨鋒上位的時候就不會太難。
皇后對太子君墨鋒有一種特殊的情愫,這種情愫就是男女之情,這在皇宮之中就是一個不可言說的秘密,任何人都不敢觸碰這個秘密。皇帝對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但是皇后畢竟是皇后,而且還是皇太后的親侄女,並且皇后娘娘並沒有做出什麼失格的事情,所以皇帝根本不能把皇后娘娘怎麼樣。
皇太后一開始也是想著把自己的親侄女許配給太子,但是皇上相中了皇后娘娘,最後陰差陽錯,皇太后的親侄女成了皇后。這件事情對於皇后娘娘是一個錯誤,但是對於皇太后來說,也是頗有遺憾。但是轉念一想,就算自己的親侄女嫁給君墨鋒最終還是會成為皇后,現在只不過是早一步,自己的親侄女成為了皇后那就是母儀天下,為自己的娘家只有好沒有壞處。
皇后又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一眾掙扎的妃嬪,明滅的燭火將皇后的臉龐映襯得忽明忽滅,看起來猶如一個地獄修羅一般。
暗處皇后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皇后的身影。
「皇后娘娘,鄭妃自縊了。」
一個宮人慌慌張張跑過來對皇后說道,皇后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錯愕,鄭妃雖然年齡比皇后大了十幾歲,但是與皇后交好,皇后根本沒有想過要對鄭妃下手,怎麼鄭妃就這麼自縊了呢?
皇后顧不上這邊的情況,慌慌張張的跑到了鄭妃的住所,看到的只有一雙懸空的繡花鞋。
鄭妃這個人一向都是平平靜靜,不與別人掙奪利益,所以在一眾妃嬪眼前並沒有多突出,再加上鄭妃一直默默無聞,所以要不是鄭妃的父親是朝廷重臣,只怕皇帝就這麼將鄭妃遺忘在後宮了。
等到人把鄭妃救下來的時候,鄭妃已經沒氣了,皇后撫著鄭妃冰涼的臉龐,一串晶瑩淚水順著皇后的臉頰流下來。
自從皇后娘娘進宮的時候就明白了這皇宮之中根本沒有什麼真正的朋友,有的只是為了利益的勾心鬥角,但是鄭妃不一樣,鄭妃與皇后平日看起來根本沒什麼交集,但是鄭妃與皇后真的是真心知己。
黑暗中的那一雙眼睛看著皇后,隨後轉頭看向了君墨塵:「我能過去看看她嗎?」
君墨塵淡淡看了一眼那人,淡淡說道:「你要去本王不攔你,但是你確定你現在過去會是一個好的時機?你應該知道她心中的人,就算她成為了皇后,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她心裡就沒有了那個人,到時候她讓人把你抓起來,你可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那人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君墨塵說的有理,現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出去,要是現在他出去了,那麼他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宮人遞過來了一張紙,那張紙上寫滿了字,皇后仔細一看,確實是鄭妃的字體,紙上寫的就是一些訣別的話語,鄭妃對皇上可謂是用情至深,她知道皇后不會對自己下手,所以她自縊了,就是為了在活著的時候沒有陪在皇帝身邊,現在她死了,她只有一個願望就是把她埋葬在皇帝的旁邊。
「來人,把鄭妃好好安置好,明日與一眾妃嬪一起下葬,把鄭妃安葬在皇帝的旁邊。」
皇后說完這一句話就離開了,鄭妃的自縊對於皇后來說猶如自己的親人離開自己,連一句招呼都沒打就這麼離開了,皇后現在很傷心,相比起來,皇帝的駕崩給皇后帶來的悲傷還沒有鄭妃自縊帶來的悲傷這麼多。
君墨塵帶著那人離開,那人也知道他現在還不能出現在皇后眼前,因為時機還沒到,此刻就算是說什麼皇后也是不會聽的。
傅紈兮靠在君墨塵懷裡,她知道今天晚上皇宮將不會平靜,但是自私一點,就算這天下大亂對於傅紈兮來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她不怕,只要身邊的這個人一直陪著她,她就什麼都不怕。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和你說,徐家滅門的真兇已經找出來了,若不是我的那個雲南王的信物,只怕就不會引起這些事情,為了這個血鳶玉哨很多人不惜頭破血流也要得到。
那個兇手現在就在定王府里,前幾日你剛剛從皇宮之中回來,我便想著讓你好好休息,等到一切都穩定下來再告訴你,但是你好不容易恢復了身體,皇帝又駕崩了,這件事情就一直拖著。」
君墨塵緩緩說道,傅紈兮聽見找到了真兇,一雙眸子立刻變得寒冷,她發過誓一定會手刃自己的仇人,現在君墨塵已經把人找到了,那麼傅紈兮是一定不會心慈手軟的。
「是誰?」
傅紈兮還是比較關心這個問題,畢竟這不是一個小的問題,這是徐家上下二十多條人命。
「蘇聽寒。」
君墨塵緩緩吐出來三個字,傅紈兮平定了自己的心緒,她肚子裡的寶寶此刻正在不安地踢著傅紈兮的肚子。很明顯,傅紈兮的怒氣肚子裡的寶寶也能感受到。
「什麼時候我才能殺了他?」
傅紈兮輕聲問道,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肚皮安撫著寶寶,現在她不能生氣,雖然才六個月,但是她的肚子大得不像話,連傅紈兮都不自覺懷疑自己懷了雙胞胎,但是太醫一直都說不是,是因為嬰兒體質好的原因,所以傅紈兮的肚子看起來巨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