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章  愛情的基礎

  傅紈兮本以為自己坐一會兒,困了就自己去睡覺,但是一轉眼東方翻起了魚肚白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天已經大亮了。

  不知道是周圍太過安靜還是今日的雪下得太大,傅紈兮隱隱約約聽見了飛雪落地的簌簌聲。

  儘管屋內的暖氣很充足也掩蓋不了傅紈兮凍僵的身軀,傅紈兮緩緩起身,伸出盈盈素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很快那雪花就這麼在她手掌心中消散不見,只留下一小點水,無聲的告知著人們它也曾存在過。

  今日君墨塵就要被送進大理寺了,雖然徐逸傑和徐逸豪去找過趙大人,趙大人也同意幫助君墨塵,但是傅紈兮心裡還是很是擔心。

  「三皇弟,我全集還是說出來吧,你要是說出來了說不定還能回去照顧一下弟妹,畢竟懷孕的女人內心是很敏感的。」

  君墨嘯緩緩道,一雙眼眸淡淡含笑看著君墨塵,當然,那並不是真心實意的笑意,而是帶有一絲嘲弄的眼神,因為君墨嘯知道君墨塵一定想不到自己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君墨塵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後垂眸看著自己衣袖上的刺繡,那是傅紈兮一針一線的繡上去的。君墨塵聽君墨嘯這話的意思是傅紈兮懷孕了,但是君墨塵不慌,雖然心裡很是記掛傅紈兮,但是君墨塵知道徐家兄弟會照顧好傅紈兮。

  「哦?不知道二皇兄想要讓本王招什麼?是招是誰殺了張大人嗎?抱歉,這個本王無法回答你,本王人還在這裡關著,對於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二皇兄不提起也就算了,既然二皇兄現在提起了,那不如二皇兄告訴本王是誰殺了張大人吧,二皇兄現在可比不得本王是階下之囚,外面的事情還得勞煩二皇兄多多費心呢。」

  君墨塵緩緩說道,一身的風清氣正,君墨嘯就是恨透了君墨塵這一副淡然的姿態,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在君墨嘯看來君墨塵做的那些事情就是收買了人心,想要自踞為王,但是君墨塵還裝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清高樣,君墨嘯就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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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別糾結了,你只要乖乖認了罪,父皇會念在你身為堂堂王爺,又功大於過,不會追究你的,要是你不認的話,到時候你不僅要承受皮肉之苦還要承受世人的唾罵呢。」

  君墨嘯試圖說服君墨塵認罪,但君墨塵一身的風清氣正,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君墨塵並不是怕事情,只是這件事情並不是他做的,所以他無需為別人背鍋,而張大人的死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君墨塵卻是心知肚明。

  張大人就是君墨塵手下的人,也是擁護太子的人,張大人早些年雖然為官多年,卻是一身的正氣,可以說是兩袖清風,同時也是百姓所稱讚的好官。

  而君墨嘯,雖然身為王爺,但是時代的變遷,百姓很少記得曾經五歲賦詩天資聰穎的君墨嘯,只知道現在馳騁沙場保家衛國的君墨塵,這當然讓君墨嘯心理不平衡。

  而太子呢?深居皇宮,很少出去,百姓只知道他每個月都會到貧困的地方施粥給銀兩,幫助貧苦百姓脫離困難,所以百姓對君墨鋒的讚賞也是很大。

  明明三個皇子年齡不相上下,除了君墨鋒一個人是太子,其他兩個人都是王爺,大家身份地位相差大不了多少,但是百姓心裡永遠只有君墨塵和君墨鋒,從來沒有他君墨嘯的位置。


  「二皇兄,張大人好歹是朝廷重臣,現在一個朝廷重臣去世了,要是本王沒有記錯,張大人膝下還有一個千金呢,不知道現在那位千金過得怎麼樣了。

  二皇兄你也知道,張大人早年喪妻,現在自己又遭遇不幸,一直以來張大人都將自己的千金視為自己的掌上明珠,這位張千金也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現在自己的父親去世了,指不定她有多傷心呢,身為二皇兄不去為張大人討回公道還在這裡說些風涼話怕是不太好?」

  君墨塵一番話似有若無提醒著君墨嘯,君墨嘯仔細一想,張大人膝下好像確實有一個千金,那個千金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相也是很漂亮。

  最為關鍵的是張千金的父親受不少人的尊敬,要是他能娶了張千金,還怕日後沒有門客為自己出謀劃策嗎?

  張大人本來就政績不凡,他手下的門客必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只要他娶了張千金,日後那些門客不都得聽從他的調遣?沒辦法,在這個時代,權利與名譽才是最重要的,什麼兒女情長都是建立在權利與名譽之上,可以這麼說,金錢、名譽與權利,是這個世界愛情的基礎。

  君墨塵默不作聲,眼神若有似無看向君墨嘯,君墨嘯一張俊臉意味不明,但是君墨塵明顯看見了君墨嘯眼睛中的精光,他知道君墨嘯這是動心了。

  君墨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沒等君墨嘯看見那弧度便再次消失不見了。君墨嘯就這麼定定看著君墨塵,君墨塵說的話好像有什麼不對,但是仔細一品,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君墨嘯也知道自己疑心病重,所以也就懷疑了一會兒,見君墨塵沒有什麼表情,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問。

  「三皇弟啊三皇弟,可是現在種種證據都指向你,殺害朝廷重臣的兇手除了你找不到別人,若是你不認罪的話,那麼二皇兄我就無法交差,到時候不僅你會吃苦,連你那懷孕的嬌妻也會跟著你一起受苦,你願意看到她挺著個肚子陪著你一起吃苦嗎?」

  君墨嘯一雙眼眸看著君墨塵,君墨塵深邃不見底的眼眸也看著君墨嘯,不知道為什麼,在君墨塵對上君墨嘯眼睛的時候,君墨嘯忽然心裡有些發怵。

  君墨塵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君墨嘯很是惱怒,但是他又不敢直視君墨塵的雙眼。

  君墨嘯臉上閃過一絲陰森森的笑容,接著君墨嘯拿過一根鞭子扯了扯,看起來很是牢固,兩根手指那麼粗的鞭子要是打在身上肯定會造成皮膚重傷。

  「三皇弟,你還是招了吧,要是你還不說實話的話,別怪二皇兄手裡的鞭子不長眼。」

  君墨嘯緩緩說道,君墨塵抬眼淡淡看了一眼君墨嘯,然後好似嘲笑一般看著君墨嘯,在君墨塵看來,君墨嘯此時的動作簡直就是跟跳樑小丑一樣,很是浮誇,其實也就是惹人發笑,沒什麼實際用途。

  君墨嘯見君墨塵看著自己笑,一時之間腦子一熱,恨意襲上心頭,準備揚起鞭子的時候,趙大人大喊了一聲「等等」,君墨嘯一臉不耐煩地看向趙大人。

  「趙大人,您這是幹什麼,本王這是在跟三皇弟敘敘舊呢,咱們兄弟兩很久沒有好好敘敘舊了,今日好不容易有時間。」

  君墨嘯淡淡說道,君墨塵一身白衣站在地牢之中,美得像一幅畫一般。

  「寧王說的是,打擾二位王爺是下官的唐突,但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啊,雖然現在定王身上有殺害朝廷重臣的嫌疑,但那也只是一眾人的猜測,證據還沒有出來,仵作的驗屍結果也沒出來,按照大理寺規是不能對犯人用刑的。

  所以寧王還是先消消氣,要是到時候查出來定王爺不是兇手,您此刻對定王動了私刑,到時候你們兄弟兩還怎麼好好相處對吧?」

  趙大人儘量將事情轉移,他不能把責任推給任何人,也不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也只能是這麼說了。

  最後顧忌大理寺規,君墨嘯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鞭子,這大理寺規可是皇帝親自設下來的,要是現在君墨嘯私自破壞規定,到時候趙大人肯定不會包庇,到時候皇帝責怪下來他君墨嘯可承擔不起。

  君墨嘯給了君墨塵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轉身離開了。趙大人一邊吩咐著獄卒過來收拾鞭子一邊安排人給君墨塵送來酒菜。

  君墨塵本來就是王爺,現在證據都還沒有出來,所以趙大人雖然把人關在大理寺,但是不能虧待君墨塵,要不然趙大人不僅會心裡難安,還會得罪君墨塵,趙大人好歹在朝中為官多年,這麼一點腦筋他還是有的。

  「定王,您慢慢品嘗,這裡的飯菜比不得家裡的精緻,還希望定王不要嫌棄。」

  趙大人誠懇地說道,君墨塵點了點頭,道了句:「多謝趙大人。」

  趙大人知道現在不能與君墨塵閒聊,於是就帶著鞭子離開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鞭子,趙大人不禁感慨,君墨嘯也是習武之人,要是這一鞭子下去,只怕力道不小。

  君墨塵伸手摸了摸,這些飯菜還熱氣騰騰,那一壺酒還是熱的,看得出來,趙大人很是用心,要不然就不會給君墨塵熱飯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