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塵很是驚訝,他一直都知道傅紈兮很是聰明,只是想不到傅紈兮居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我的紈兮真聰明,時間不早了,七夜還在外面等著你吧,你把被子給我,趕快回去吧,不好冷壞了身子,明天我就去大理寺了,到時候你就不要來見我了,大理寺管理很嚴格,一般都是重型犯才關押進去,周邊的禁衛軍很是嚴格,你要是來了他們那群魯莽的人傷了你就不好了。」
君墨塵再次伸出手揉了揉傅紈兮的頭髮,傅紈兮點點頭,彎下腰把被子遞給君墨塵,君墨塵抱著被子只覺得一陣溫暖,原來他的小嬌妻這麼聰明呢,這樣那君墨塵也算是放下一半的心了,而且徐逸傑徐逸豪兩兄肯定會幫襯這傅紈兮,照顧他心尖上的人。
「乖,不哭了,你在王府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去。」
君墨塵很想要親吻一下傅紈兮,但是被那該死的欄杆擋住了,傅紈兮深深看了一眼君墨塵,最後還是忍痛離開了,她很想要轉身看一看君墨塵,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這麼做,因為那樣做君墨塵肯定會擔心自己,而且她也會更加捨不得君墨塵。
趙府,黑漆漆的院子只有一個房間的燈火還在亮著。徐逸傑徐逸豪兩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看似風光的兩人後面其實幹了很多猥瑣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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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豪嫌棄徐逸傑太弱,連牆也不會翻,徐逸傑覺得徐逸豪太過魯莽,不肯翻牆,但是現在他們不能光明正大的進去跟大理寺卿商量一些事情。
無奈之下,徐逸豪只好自己翻牆進去給徐逸傑開門,兩人在門口猥瑣了好一會兒,才確定趙府的人都睡下了,於是兩人才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兩人來到趙大人門前看見趙大人書房的燈還亮著,徐逸豪朝著徐逸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徐逸傑一臉無語的看著徐逸豪。
雖然他徐逸傑是一個文臣,但是好歹也在朝廷這麼多年徐逸傑多多少少學到了一些猥瑣的動作。
「走吧,沒人。」
徐逸豪豪爽地一揮手讓自家的弟弟跟上,徐逸傑也只能就這麼跟上。
趙大人書房裡的燈熄滅的一瞬間書房的門也被推開了,趙大人只是一個文臣,在如此寒冷的深夜裡有人潛入自己的書房,他當然會被嚇到。
「誰?」
徐逸豪「噓」了一聲,趙大人並不知道是誰,黑燈瞎火的,趙大人此刻只覺得自己陷入了恐慌,人在黑暗的環境裡本來就容易陷入恐慌,何況還是現在這樣有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人。
突然之間,從桌子邊冒出來一個黑色的影子,通過窗外的月光趙大人看見了人影正在朝著自己爬著過來。
突然腳下一緊,趙大人只見那黑影匍匐在自己的腳邊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腳踝,就在這時,趙大人才知道這個房間裡面有兩個人。
「你們是誰?」
趙大人雖然很是驚恐,但是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趙大人您別害怕,是我,我是徐逸傑。」
「還有我,我是徐逸豪。」
趙大人一聽是這兄弟兩,也就放心了,隨即一個疑問湧上自己的心頭,這兩個人深更半夜不睡覺來趙府幹什麼?
「二位大人,不知道二位大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啊?還有能不能請徐學士把手先給鬆開一下,這樣的姿勢有些不妥啊。」
趙大人嘆了口氣,徐逸傑在每個人心裡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怎麼到了這裡就變得如此不堪之視?這可讓趙大人為難,不過趙大人知道,今夜的事情不能說出去,若是說出去說不定會引火燒身,這麼一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趙大人,今日來找你確實是比較唐突,但是事關重大,還請趙大人多多海涵。」
徐逸傑不愧是皇上身邊的得力文臣,才幾句話就把趙大人說得高高興興,趙大人點亮了燈火,為徐逸傑和徐逸豪填上了一壺熱茶,這才坐下來與兩人聊天。
「趙大人,您也知道,現在定王入獄了,還說是他殺了朝廷重臣誰也沒有證據對吧,今日皇上先後派了寧王和李將軍前去定王府搜查,最終只是找到一些字畫。」
徐逸豪說完,頓了頓,徐逸傑這才緩緩說道:「還說是定王謀殺朝廷重臣,這件事情我是萬萬不能相信的,你想想,定王位高權重不說,對於朝政之事更是不感興趣。
先說甄大人吧,甄大人與定王本來就合不攏,甄大人是寧王那邊的人,但是定王從來沒有與甄大人為敵過,如此說來死去的張大人與定王無冤無仇定王為何要殺了他?」
趙大人仔細聽著兩人的對話,其實今日早朝結束後皇帝突然派人進來將君墨塵關入大牢的時候趙大人就查覺到了不對勁,但是人微言輕,他也不敢說什麼,只想著日後慢慢說服皇上。但是沒想到,君墨塵才剛剛被關入大牢,皇上就迫不及待派人前去搜查定王府,答案顯而易見,皇上也不知道誰是殺害朝廷重臣的兇手。
君墨塵馳騁沙場多年,平定邊關,收復失地,對百姓猶如對待自己的家人,深受百姓愛戴,以至於百姓對君墨塵的呼聲比對皇帝還高。
自古伴君如伴虎,更何況自古的皇帝就沒有誰能容忍自己的臣子比自己受百姓愛戴,即使那個人是他自己的兒子也不例外。
君墨塵手裡還有讓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血鳶玉哨,這東西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雲南與藍照國自古便是友好的交情,若是京城這邊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需要雲南王的幫助,那麼藍照國不可能袖手旁觀,如此一來,京城就多了一份支援。
而君墨塵經過幾年的成長,連皇帝都不知道君墨塵現在有多大的能力,只不過皇帝對君墨塵還是非常的忌憚。
也許君墨塵的能力已經超過了皇上,就憑藉百姓對君墨塵的呼聲這麼高就能確定,在百姓心中,君墨塵的地位高於皇上。
古書上記載,百姓猶如水,而君王猶如船,水漲船高,水泄船低。百姓這汪水既可以使君王這艘船浮起來也可以使君王這艘船落下去。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今晚定王只是暫時被關押在大牢里,明天一大早就要發往大理寺了,你身為大理寺卿,這件事情還非得你出面不可。」
徐逸傑緩緩說道,現在已經是緊急時刻,他們必須保證趙大人能夠很快看很清楚的明白他們的意思,好在趙大人心裡很是明白,所以徐逸傑才這麼說道趙大人心裡就有數了。
「明日的主審是寧王,趙大人您也知道寧王與定王從來不合,寧王被定王打壓的時間太久了,現在寧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可以好好打壓一下定王,你覺得寧王會手下留情嗎?」
徐逸傑將這個問題拋給了趙大人,趙大人想也沒想就搖搖頭,他怎麼會不知道寧王與定王不合呢,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寧王真敢藉此打壓定王。
「你身為大理寺卿,對於大理寺的規定很是清楚,定王沒做過的事情定王肯定不會承認,到時候那寧王肯定想要屈打成招,一定會對定王動用私刑,所以到時候你要出面阻止。
你我都知道如今朝政局面,皇上老了,不聽勸了,太子身為太子卻不被皇上寵愛,相反寧王深的皇上寵愛,若是皇上一時之間腦熱,將皇位傳給了寧王,那到時候天下必將大亂。」
趙大人仔細聽著,不出言打斷。
「定王這幾年征戰沙場,收服了不少人心,要是定王真的出了點什麼事情,到時候只怕皇城都擋不住那些百姓啊。時局動盪,而今定王妃又懷有身孕,現在是關鍵時期,我不希望你能做一些什麼劫獄的事情,不希望你救定王,只希望你能夠在寧王要對定王動手的時候出言阻止。」
趙大人深思熟慮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但是心裡已經下了決定,定王君墨塵對他的恩惠不小,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幫助定王少收一點皮肉之苦。
說服了趙大人,兩人這次大搖大擺走出趙府,一陣寒風吹來讓兩人一陣瑟縮。
傅紈兮立在窗前,看著屋子裡的燭光照射在積雪的地面上,心裡萬分感慨,就在昨日,她的夫君還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起入睡,生怕凍著她還緊緊抱著她,而今日她的夫君卻被扣上了一個謀殺朝廷重臣的罪名關了起來。
而牢里的君墨塵此刻也看著月亮陷入了深思,不知道府中的那個人兒可好,她怕冷,不知道翠荷有沒有為她添一些被褥。
夜還很長,陪伴兩人的只有那忽明忽滅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