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之時,夜風夾雜著逼人寒氣,月影斑駁了青石板,烏啼在靜謐的夜顯得分外清晰。
淒淒涼夜晚秋兮,慘慘烏啼葉落兮。油燈半盞未見君,琵琶弦斷思君闕。
娟秀的字體落在白宣紙上,宣紙末端以粉色手繪櫻花為點綴,看似平淡無奇卻格外詼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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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三載春秋,月依舊是那一輪,古街燈籠依舊明亮。曾經的孩童已長成翩翩公子、娉婷少女,一切,都物是人非。
羊脂玉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出溫潤的光芒,傅紈兮幾不可聞輕嘆一口氣,將玉佩放進衣領里。何子琛,你已離開三載杳無音訊,何時才能歸來娶我?傅紈兮秀美微蹙,一雙美眸不自覺染上幾許失落。
「紈兮,今天過後我出門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待我嫁進何家為何大少爺何子欽之妻就要一切以夫家為準則,只怕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趙清蓉拉著傅紈兮的雙手道,自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們就屬她倆關係最為親密,而明日這個閨中密友就要嫁進何家。傅紈兮淡淡一笑,輕輕拍了拍趙清蓉的玉手,明天過後她的玩伴們就統統出嫁為人妻為人母了,而她依舊在守著三年前的約定。
「一入豪門深似海,豪門雖錦衣玉食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待你嫁進去可要收斂這大大咧咧的性子,衝撞了未來婆婆就不好了。」
傅紈兮對趙清蓉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性子很是無奈,趙清蓉美眸一瞪,一邊嫌棄傅紈兮囉嗦一邊卻眼眶泛紅。
「別哭別哭,萬一被你未婚夫的人看見你紅著眼睛從我這屋裡走出去指不定你未婚夫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傅紈兮執起手帕輕輕為趙清蓉擦拭臉龐,趙清蓉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傅紈兮道:「紈兮,我且先進去打探打探何府,我在何府等你。」
「好了,你的未婚夫才捨不得你進去受氣呢,你就安安心心好好休息等待著明天做你的新嫁娘吧。」
傅紈兮輕輕拍著趙清蓉的後背,對於趙清蓉她沒什麼好擔心的,她的未婚夫可是何家大少爺,身份地位自然不是別人能比擬的,而且何子欽寵趙清蓉寵得不像話,所以傅紈兮一點都不擔心趙清蓉嫁進何家的處境。
送趙清蓉離開後何老夫人身邊的丫鬟便來到傅紈兮家門前。
「紈兮小姐,二少爺回來了,老夫人特地命我來請紈兮小姐到府中一趟。」
聽完丫鬟的話語,傅紈兮顧不得回房換衣上妝便跟著丫鬟匆匆趕往何府。
一路上傅紈兮的內心是複雜的,她既渴望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又有幾分羞郝。
剛進入何府正廳老夫人的怒吼聲便傳入傅紈兮耳中,傅紈兮快步走進正廳。
月牙色長衫將男人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冷色調亦平白給男人添了幾分冷清之意。
何子琛容顏已完全長開,眉目依稀能看出兒時的模樣,劍眉星目泛著淡淡冷光,看向傅紈兮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位毫無關係的路人甲。
「老夫人。」
傅紈兮來到何老夫人前微微屈膝行禮,何老夫人一見老人很快便收斂了怒容,吩咐貼身丫鬟為傅紈兮看座。
「紈兮啊,子琛回來了,待子欽與清蓉完婚我便安排你們的大婚。」
老夫人拉著傅紈兮的手親切地說道,傅紈兮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聽聞老夫人如此,白淨的臉龐飛上了兩抹紅霞。
「娘,我不會娶她的,我愛的是紫蝶,我只會娶紫蝶,並且,非她不娶。」
何子琛看向左側,傅紈兮這時才發現在何子欽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粉色衣裙眉目如畫的女子。
「胡鬧!你與紈兮的婚約是你爹在世時親自訂下的,三年前你走時還給紈兮留下一塊玉佩作為定情信物,這意味著你應下了這門親事,此時你說不娶就不娶,你讓你爹如何在九泉之下安心?」
何老夫人起得胸口不斷起伏,指著何子琛的手微微顫抖著。
何子琛眉宇間堅定,他只會娶他愛的人,他不愛的人讓他如何與之結為夫妻?
「娘,你看弟弟剛回來,舟車勞頓的,不如先讓他們稍作歇息整理整理行李,讓廚房做幾個好菜。至於這嫁娶之事可以以後再商量,子琛年齡也還小,這事也不必操之過急。」
何子欽上前立在何老夫人身旁,他這樣做是有理由的。本來何子琛與傅紈兮的婚約是鐵板釘釘的事,可如今何子琛卻帶回了一名女子說是愛她,這讓何子欽也很吃驚。
如此做來,第一可以避免讓何子琛不再提起婚事,這樣可以減少傅紈兮的尷尬;其次可以讓何老夫人保持愉悅心情,畢竟明天自己大婚,若是何子琛與何老夫人鬧不愉快,明天在眾賓客前失了顏面,這讓何子欽臉面何在?
見何老夫人不語,何子欽轉身吩咐道:「安排人給二少爺打掃房間,再整理出一間房讓紫蝶姑娘住下。」
傅紈兮任由何老夫人拉著手,聽聞何子琛的話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貼著心口的玉佩貌似在微微發燙。
告別了何老夫人傅紈兮便直奔趙家,明天趙清蓉大婚指名要傅紈兮給她梳妝打扮,傅紈兮便決定直接在趙家住下。
「何子琛回來了。」
傅紈兮坐在趙清蓉對面飲了一口茶,何子欽說不愛她亦不會娶她的話語還在她腦海中迴蕩。
「那很好啊,三年前的約定他履行了,紈兮啊,過不了多久你就要嫁進何家,咱們兩姐妹又可以說說笑笑了,想想就覺得心情美好。」
趙清蓉雙手支在桌子上手掌托著下巴幻想著美好未來。
傅紈兮看著趙清蓉一副痴傻模樣搖了搖頭,明天她大婚還是不告訴她何子琛的事了,免得她一氣之下衝到何府找何子琛麻煩。
「是啊,你且先嫁過去,讓你那俊美夫君好好管管你這性子,小姑娘家家的成天大大咧咧,每一點淑女樣子。」
傅紈兮抬手輕輕在趙清蓉眉心點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先把何子琛的事往後放,明天閨蜜大婚還要為她梳妝打扮,可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擾亂了她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