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龍衛為她出手

  月色下,一個身形纖細,拎著一把細劍的人緩緩走來。

  自此人一現身,渾身的氣勢凜冽的比西北風還要迫人。

  季瑾安目色一沉。

  語氣驚訝又凝重的冷喝一聲:「你是龍衛的人?」

  來人是一個年約五六十的老嫗,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龍衛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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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聲音蒼勁有力。

  「有幾分見識,不愧是皇城司指揮使。」

  季瑾安俊秀的眉頭緊皺。

  「本指揮使和你們龍衛自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龍衛此來派你來見本指揮使有何要事?」

  龍衛的這名老嫗冷哼。

  「說什麼你和龍衛自來井水不犯河水?你配嗎?」

  「龍衛派我來見你?你又配嗎?」

  季瑾安按下心中的怒火,「那你是來找尋仇?還是替人尋仇?」

  「是教訓!」龍衛老嫗劍瞬間出鞘,一道犀利冰寒的劍氣直擊季瑾安的面門。

  季瑾安刀尖點地,旋身躲過,隨即還了一刀直衝年老女子面門。

  龍衛老嫗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細劍一指,一道爆鳴聲響起,季瑾安的刀氣被她的劍氣震得稀碎。

  季瑾安也踉蹌著吐出一口猩紅的鮮血來。

  他已然受了很重的內傷了。

  之前他一人對陣那十幾個好手時,也不過是力竭過後輕傷掛彩而已。

  但對上這個龍衛老嫗,竟不敵她兩招之力……

  季瑾安心中十分驚駭。

  只是面上還強撐著冷靜道:「這位龍衛前輩,季某不知何時得罪了龍衛,竟讓龍衛派出前輩前來教訓季某!」

  見他稱呼和語氣都變了,龍衛老嫗眸中浮出淡淡的不屑。

  「季瑾安,你並非出身那些世家大族,能走到今日這一步,已然不易。」

  「你就好端端的做你皇城司指揮使也就罷了,卻也忍不住心懷不該有的野心……」

  「呵呵,你是覺得選了寧王那麼個病秧子,待他託孤後,你就能成為一代權臣了麼?」

  「你們……你們龍衛莫要血口噴人!」

  龍衛老嫗見他如此色厲內荏,再次冷笑:「放心!你我四周二十丈以內沒有一個活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既養出了這樣大的野心又這麼害怕被人知曉……呵呵,果然不配!」

  「這和你們龍衛沒有任何干係!你們龍衛自古以來的規矩不是不得干涉皇權爭鬥,不得干涉朝政嗎?」

  「如今,你們這一代的龍衛指揮使也要改變你們龍衛老祖宗的規矩了不成?」

  龍衛老嫗聲音陡然一厲,「龍衛的確無意干涉這些,但,你季瑾安挑釁了不該挑釁的人!」

  季瑾安心中一顫。

  「你是說……善嘉郡主?」

  「就是善嘉郡主!」龍衛老嫗目中精光一閃。

  「我們指揮使說了,我們龍衛欠善嘉郡主一份大人情,這份大人情是永遠存在的。」

  「我們龍衛永遠都還不清。」

  龍衛老嫗目光鷹隼一般鎖定著季瑾安,「季指揮使,你可明白何為永遠都還不清?」

  季瑾安心中大駭。

  龍衛竟然直接對他承認,龍衛欠了她永久的大人情?

  他覺得這很好笑,但更多的是羨慕和嫉妒。

  善嘉不過一個區區後宅小女子。

  卻讓龍衛這樣一個超然於皇權之外,連皇權都不敢試其鋒芒,不得不捏著鼻子任它存在的組織……

  永遠都欠了她一份大人情?

  這說明什麼?

  說明,只要有龍衛在,善嘉這個小女子便永遠都會受到龍衛的保護。

  恐怕,今後她的子孫後代都會受到她的福澤,被龍衛永遠的照應著。

  那麼,姜九霄作為善嘉的丈夫,自也能間接的得到龍衛的照應。

  即便龍衛不照應他,看在善嘉的面子上,也會保他不死……

  這就是說,誰要動善嘉和她在意的人,就是與善嘉為敵。

  想到這裡,季瑾安雙眸中也浮出了頹然之色。

  但更多的是憤怒。

  憑什麼!

  他季瑾安是真正的以文入武!

  當年若不是那起科舉舞弊案……他今日的成就未必在姜九霄之下!

  而姜九霄的成就絕非全憑他自己,他身後的姜家是他最大的倚仗。

  而自己……家族?

  他的家族只是他的拖累!

  有的人,為何命就那樣好?

  有了那麼強大的家族做依靠,明明正妻只是個曾經低品小官家的女兒……

  但這個低品小官家的女兒不但成了有了封地的郡主,還得到了龍衛永遠的保護!

  姜九霄憑什麼這樣好命!

  他不服!

  他不認命!

  在他這裡,只有成王敗寇,沒有什麼天命如此!

  「今日我以龍衛的名義,要季指揮使一個承諾,今後再也不能起對善嘉郡主不利的心思!」

  龍衛老嫗一雙飽含精光的老眼沉沉鎖定著季瑾安。

  季瑾安冷笑:「這位龍衛的前輩,你讓本指揮使受了這樣重的內傷,卻還要本指揮使承諾……」

  龍衛老嫗沒等他說完,再次揮出了一道鋒銳的劍氣,狠狠擊中在季瑾安的胸前。

  這下,他連躲避都沒來得及。

  季瑾安以刀撐住身體,才堪堪沒有倒下,但又狠狠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來。

  「你別無選擇。」龍衛老嫗冷冷說道。

  「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要你礙了龍衛的眼,殺你與你無關。」

  這是最嚴厲的警告。

  季瑾安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他只是不服,他又不蠢。

  「我答應!」

  龍衛老嫗轉身。

  「但,還請這位龍衛的前輩轉告你們龍衛指揮使,男人間的爭鬥,還請不要干涉。」

  龍衛老嫗腳步都沒頓一下,幾個起落就沒了影子。

  只是凜冽的西北風裡傳來了兩個字-「隨你。」

  想必,自家指揮使很樂意看他們所謂的「男人間的爭鬥」。

  秦如茵自是不知,在她的人讓季瑾安流血掛彩了後,龍衛那邊又派人狠狠幫她教訓了一頓季瑾安。

  季瑾安受了很重的內傷,沒有三個月的休養,根本無法恢復如初。

  季瑾安受嚴重內傷的事被寧王知曉了。

  寧王當即就拖著病體去季府看望季瑾安。

  季瑾安還是少年時,他和季瑾安就是好友,這麼多年,兩人私交一直很好。

  朝野上無人不知。

  他拖著病體深夜去季府,也沒多少人會懷疑他的動機。

  就是聖上那邊,因他的聖體越發惡化,這樣的小事也無人對聖上稟報。

  寧王見到面如金紙躺在床上的季瑾安時更是駭的心頭狂跳。

  「瑾安,怎麼如此了?是誰的人將你打成這樣?」

  季瑾安沒有打算和寧王說龍衛的事。

  只說是秦如茵的人將他打成如此重傷。

  寧王伸手撫著胸口,眉頭皺的死緊,「她……的人打的?不,應該是姜九霄的人。」

  「不管是她還是姜九霄的人,總歸他們是夫妻。」

  季瑾安鄭重對寧王說:「王爺,姜家那邊暫時怕是挑唆不動,您還是早做打算才好。」

  寧王無言。

  季瑾安想了想,又問:「王爺已經派了人去善嘉遠在西南邊境的封地,如今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