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天

  喻清然走進電競社,今天他是除了古予以外第一個到的。

  「坐吧,我已經叫他們了。」古予正對著電腦打字,眼眶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黑眼圈。

  八點多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了,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陳正還算比較精神,他坐下來後第一個開口和古予確認:「所以說,下周二我們要和清華打,彼時他們的教練會是九天?」

  「對。」古予回答,「我記得把他請來的蕭風是你們同學,你們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陳正和楊軒面面相覷,他們也想不通蕭風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蕭風這段時間都沒來上學。」楊軒皺眉道,「這個人一向都是小家子氣的性格,但我也沒想到他會做這種事。」

  「他家貌似挺有錢的。」陳正補充,「應該是動用鈔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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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錢也不會找人代打國一大司命了。」喻清然突然說,「兩千分一萬塊,而且是扣掉工作室直接給到打手的那部分。」

  「這麼說他那個大司命真的是代的?」陳正和楊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喻清然沒想到這兩個人會這個反應,「就是我打的,我還以為你們已經猜到了。」

  陳正點點頭:「我們早就懷疑過,但是沒有證據也不好實錘。」

  「你們前兩把還虐我們的泉。」喻清然沒好氣地說,當時如果不是他趕到現場他們班就輸了。

  「那也是蕭風搞的。」陳正有點不好意思道,「他當時不是在追……你朋友,他和我們說你們班的人無緣無故罵我們。」

  「他特別想繼續打比賽,你頂了他的位置讓他記恨到現在。」楊軒看著喻清然說。

  「所以現在怎麼辦?」林柯插話說,「這人是想整死我們啊。」

  古予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沒什麼好擔心的,通過這次事情你們可以認清一個人,這是很大的收穫。」

  「那比賽呢?這可是KPL冠軍教練……」夏月一臉畏懼。

  古予昂首站定,「冠軍教練又怎樣,他們打不過我們的。」

  於是五人開始了認真的訓練賽,喻清然強迫自己暫時忘掉那些煩心事,全神貫注投入到訓練中。

  他們一直不停地打到下午兩點,古予出門了,回來時提了兩大袋KFC。

  「吃點東西吧,你們肯定餓了。」

  其他四人馬上湊過去,抓起雞腿和漢堡大口吃起來。

  喻清然卻感覺不到飢餓,拿了一杯可樂默默喝著。

  陳正注意到喻清然不吃東西,拿了一個香辣雞腿堡硬塞到他手裡,「這麼久了不吃東西怎麼行,怎麼了,有心事嗎?」

  「沒事。」喻清然垂頭喪氣地回答。

  古予上下打量了他一會,隨後語出驚人道:「跟女朋友鬧矛盾了?」

  喻清然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什么女朋友,沒有,不是。」

  「年輕人那點事我都知道。」古予淡然地說。

  喻清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儘管古予平時行事都透露出一股沉穩,但他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七八歲。

  「我正好比你大十歲。」古予似乎看得懂他在想什麼,「十年時間夠改變很多事情了。有些事情你現在覺得天塌了,幾年後回頭去看也不過如此。」

  「我不管你和那個女生之間發生了什麼,既然你決定了要走上職業這條道路,就不要給我看到這種精神狀態,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拿到高校聯賽的冠軍。」

  喻清然被他說的很難受,他很想發火走人,可是理性告訴他古予說的是對的。

  他打開那個漢堡咬了一口,咽下去的瞬間感覺自己食慾大開,已然是餓的不行了。

  吃飽喝足之後他們馬不停蹄地準備繼續訓練。

  「教練,我該開始練坦野了吧?」喻清然問古予。

  「還不到時候。」古予給他的回答和上次一模一樣。

  「為什麼不到時候?」喻清然感到有些疑惑了,「多一點英雄池有什麼不好的。」

  「你覺得你的野核玩的很好了嗎?」古予停下手頭的工作反問。

  喻清然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回答好還是不好。

  「還可以吧?」他試探著說。

  「你現在確實打的很輕鬆,而且以你的實力一直打到K甲都不會有什麼問題。」古予盯著喻清然說,「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哪怕KPL頂尖打野選手,他們練坦野的時候也會走火入魔,把自己練變形,最後坦野不像坦野,野核不像野核,你覺得你的比賽野核水平,已經足夠支撐你去練坦野了嗎?」

  「不要把巔峰賽和職業混為一談。」他繼續說道,「你的野核根本還沒形成自己的戰術理念打法,現在去練坦野只會把自己練成四不像。」

  喻清然點點頭,沒說話,他想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電競社的燈火一直亮到了晚上十點,五個人躺在沙發上,連回寢室的力氣都沒有了。

  「今天的訓練成果很不錯,你們有點團隊的樣子了。」古予復盤完訓練賽以後總結道,「順帶提一句,你們最後2:3輸掉的那場訓練賽,對面是上屆K甲四強。」


  「大知者無畏。」古予補充了他的話,開始收拾東西。

  「你的露娜進步很大。」解散前他最後對喻清然說了一句。

  喻清然走在回寢室的路上,他嘗試放空自己的大腦,不去細想那些令他煩躁的心事。他仰望夜空,卻發現看不到星星,月亮也呈現出淡薄的狀態。

  他看的太久了,以至於逐漸對天空產生了心悸感,好像夜幕要把他捲走一樣。他加快步伐回到寢室,挺著勞累打了一會后羿的單子號,然後洗漱上床。

  他還是沒克制住自己,打開微信看了一眼,儘管他知道列表里唯一一個特別關心沒有再給他發消息了。

  「其實我們一直不怎麼聊天,不是嗎?為什麼此時此刻我卻那麼在意,等待她來找我呢?」

  「又到了煩人的睡前時間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樣,越來越討厭每天上床到睡著的這一會了。」

  「明明以前覺得這一會很愜意的。」

  「今天好像什麼都做了,又好像什麼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