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晗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你剛，說什麼？」
留下這個孩子。
像是被這句話咂懵了，腦子裡現在亂糟糟的，帶著幾分茫然再次開口，「為什麼？」
為什麼會說留下來。
在她所有的設想里，從來沒有這一條。
顧雲深望著她哭紅的眼睛，指尖輕輕擦去她臉頰不斷落下的淚水，眼神裡帶著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以為、
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她的耳中，「留下，我們領證。」
「領，證？」
光是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轟然砸落在司晗的心尖上。
她整個人都是僵著的，怔怔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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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是說了領證結婚嗎？
因為不敢相信，嘴唇微微翕動，卻半天發不出聲聲音。
她不敢問。
不敢問為什麼，怕聽得到答案不是心中所想。
但是，他們之間本身就談不上有感情，現在，因為這個孩子結婚。
沒忍住在心中想。
是因為責任嗎？
顧雲深見她沒說話，安靜的等她想清楚。
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或許是有些懵的，但是看著她，結婚這個想法逐漸在腦海中形成，也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時興起，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他並不是逼迫她去做決定， 不管是什麼都遵從她的意願。
良久，司晗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最終還是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是因為它嗎？」
她的聲音很輕，說完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從來沒有在一件事上這麼不自信過。
司晗都有些懷疑，現在這個小心翼翼追求答案的人，還是自己嗎？
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因為感情。
甘之如飴食之砒霜。
左右不過就是這個道理。
顧雲深理解她的顧慮，但是並不能否認確實有這個理由，「我沒法做到騙你說沒有這個原因在。」
為了能讓她看著自己，半蹲在她面前，「對於這一切，我也是有責任在，不該讓你一個人去承擔。雖然我們現在沒有感情基礎，但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照顧你。」
完全沒想到這會是他說出的話。
只對視了一眼就要溺斃在他溫柔的眼眸中。
司晗慌亂的移開視線，心跳快的要命。
「可是，這只是一個意外。沒必要勉強因為這個孩子選擇結婚。」
不想因為孩子而去道德綁架。
顧雲深卻眉頭微蹙，輕輕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迫使她看著自己，「這沒有人強迫我，也不睡勉強。」
一切都是他自願的。
周遭很是安靜，只能聽到風吹樹梢發出的簌簌聲響。
「他們在說什麼？」
因為出去的時間太久，而且也快到手術時間，風綺夢實在有些擔心便找了過來。
一起的還有邊振方。
看著不遠處坐在涼亭中的兩人，只能看到兩人的表情，至於說了什麼是真的聽不到。
「要不然我們再往前一點。」
風綺夢說著就要往前湊，卻被邊振方阻攔，「小心被別發現。」
誰知下一秒視線落在她良知手上捏著的樹枝，正好擋在臉上，但這行為無異於掩耳盜鈴。
他嘴角一抽，「你什麼時候拿的樹枝？」
剛才明明沒有看到。
風綺夢白了一眼，「靠你還不如喝西北風。」
邊振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得罪這個小姑奶奶，怎麼司晗跟個兔子性格，身邊朋友性格卻和小辣椒一樣。
全然忘了他們正在做什麼。
等想起來準備繼續時，頭頂傳來冷峻聲音，「你們，在捉迷藏？」
好一個捉迷藏。
仰起頭正對上司晗和顧雲深奇怪的眼神，顯然是沒看出來兩人在做什麼。
風綺夢反應的很快，一把將樹枝扔給邊振方手上，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你們聊完了？」
看司晗臉上表情，除了眼睛有些紅哭過也看不出來什麼。
不知道他們到底聊了什麼。
司晗點點頭，抿了抿唇還是轉頭對顧雲深道，「我們先上去了。」
「好。」
兩個人臉上都很平靜，讓兩人不知情的好友跟著抓心撓肝。
實在太想最後結果是什麼了。
瞧著司晗和風綺夢離開的身音，現在只剩下他和顧雲深，邊振方收回視線試探詢問，「什麼情況？」
看這樣子好像談崩了，還是要做手術。
「有煙嗎？」
顧雲深冷不丁開口。
他抽菸但不常抽，一般心裡煩悶的時候才會來上一根，就好似現在。
看好友這樣，邊振方想再問什麼頓住了。
大概猜出什麼，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我上班時間兜里怎麼可能揣煙。」
看他眉眼間的煩悶，「你現在什麼打算？」
就算不要這個孩子，也不能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
顧雲深嘖了聲，沒有煙只好放棄。
聽到邊振方的詢問，他撇了眼，抬頭看向醫院高樓，淡淡留下兩個字，「領證。」
「你說什麼？領證？！」
風綺夢不由得聲音變大，瞪大眼看著司晗，「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居然發展到領證了嗎，會不會也太快了點。
司晗縮了縮脖子，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嘴角扯了扯，「嗯，他說希望和我能給他一個機會，我當時看著他，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或許，真的會不一樣呢。
在對未來滿眼的迷茫中，她的心底隱隱期待著，期待著會不會有奇蹟發生。
「那這個孩子...」
「留下。」
司晗一隻手放在肚子上，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一樣。
風綺夢一臉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那現在，是要做什麼？」
還以為她會罵自己，詫異道，「你不反對？」
「反對有用？而且我了解你，做出決定一定是已經考慮好了。」
說著還是有些替她擔憂，「不管以後發生什麼，只需要記得我還在你身邊。顧雲深要是敢欺負你，我一定會要他不好看！」
想帶他那一身肌肉，雖然打不過，但為了姐妹也不是不可以。
顧雲深和邊振方上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邊振方一臉幸災樂禍，「聽到了？可別欺負人家小姑娘。」
顧雲深挑眉，「我是欺負媳婦兒的人？」
邊振方：「.....」
怎麼還沒領證就吃一嘴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