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宋緣納妾

      宋宜笑究竟前世今生都生長閨閣,在廟堂之算上缺乏經驗與認知,是以絲毫沒有察覺到丈夫的隱瞞。

      知道顧韶兜兜轉轉只是想求條退路,不是當真找自己結盟後,暗鬆口氣之餘,對於將來會不會因為崔見憐之事被太子妃母子拖下水,操心了一會覺得還是先過著再說——未雨綢繆是沒錯,可太杞人憂天了也不好不是嗎?

      這時候已經是三月了,去年上巳時,由於要替宗親貴胄挑選妻子,清江郡主出面在占春館設宴熱鬧了一場。今年上巳卻依然有類似的相看宴,不過這回做東的卻不是清江郡主,而是代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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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國姨母擺這個宴,肯定是為了姬大表哥跟姬表哥的婚事了。」宋宜笑知道這個消息後,不免感到詫異,「只是不說還沒想到去年大姐撮合了那麼多婚事,怎麼姬家兩位表哥都不在其內?莫不是去年赴宴的閨秀里,沒一個能入代國姨母的眼?」

      「這回你可猜錯了,還真不是姨母挑剔!」簡虛白聞言皺了下眉,才嗤笑道,「姬大表哥是根本不想成親——你想正正經經人家出來的女孩兒,誰受得了他那樣個遊手好閒法的?就算女孩兒不敢管,岳家肯定也要說話的,他就不耐煩受那約束,是以一直橫挑鼻子豎挑眼睛的不肯娶!」

      宋宜笑心想姬明非還有點自知之明——他要只是喜歡逛勾欄、養外室,興許還有人家受得了,可連名義上的姨母晉國長公主都勾搭上了,這誰家做他岳父能不跳腳啊?

      當然她不知道其實姬明非至今未婚,還有個要命的原因,是他那偏愛勾引人妻的特殊嗜好,在貴胄圈子裡樹敵可是不少!

      這些被他坑過的人家或親戚,怎麼可能把女兒許給他?!

      剩下來的也怕跟他結了親之後,他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那豈不成了引狼入室?

      「那姬表哥呢?」宋宜笑對姬紫浮的印象雖然談不上好,但相比姬明非,這位已經算作風正派了。

      這位總不可能也是怕成親之後被妻子管著,不再方便勾三搭四拈花惹草吧?

      「姬表哥麼……」簡虛白聞言,面上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頓了頓才道,「他卻是因為當時才回帝都,心情尚且沮喪,是以無意婚娶——等他緩過神來時,上巳早就過了,也就沒再提。」

      宋宜笑失笑道「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還要心情沮喪?不是應該高興嗎?」

      「當初我們被俘,雖然是蘇家與烏桓裡應外合,但也與姬表哥有極大關係他輕信外人,假傳軍令,將我們騙出營地。」簡虛白淡淡道,「是以回來後,太醫院給雪沛確診的結果出來,我跟他大吵一場,不歡而散。」

      提到烏桓,宋宜笑頓時不想追問了——那段歲月對簡虛白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回憶。

      她忙岔開話題「昨天底下人提醒,說咱們該做夏裳了,你喜歡什麼樣子的?最近太忙都把這些事給忘記了,下人不說,我都沒注意今年時興的裝扮跟去年不大一樣呢!」

      「這是提醒我該陪你出去置辦衣料釵環了?」簡虛白聞言笑道,「好吧,我明兒就陪你出去走一遭。」

      他眼中閃過一抹追憶,「說起來咱們頭次見面,就是岳母帶你去挑衣料?」

      說到當初,宋宜笑不禁嗔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講?可憐我只是想避雨,卻愣是被你推得扭傷了腳!我當時就想,這是誰家寵出來的紈絝子弟,那麼凶!」

      「我那不是誤會了嗎?」簡虛白一臉尷尬道,「我只道是跟著我的下人去找我呢——再說,後來不是帶你去上了藥的?」

      又說,「我還把你抱到歇息的地方呢!哪有凶?」

      「說到這個。」宋宜笑忽然似笑非笑的撫上他面頰,「你好像打小就憐香惜玉的很哪?我才那麼點大,你也不放過機會占便宜?」

      簡虛白哭笑不得的握住她手,道「什麼占便宜?還不是覺得誤會你在前,誤傷你在後,怕你一瘸一瘸走路會加重傷勢,你當時又只帶了個年歲仿佛的小丫鬟,壓根背不動你——想著將功贖罪,這才抱了你一段路?」

      他說到這裡忽然一把將妻子拉到懷裡,按在膝上親了一口,輕佻道,「這也足見我有先見之明,曉得你遲早是我的人,頭回見面就心疼上了不是?」

      「誰知道你是不是見一個疼一個?」宋宜笑拿食指輕戳著他胸膛,要笑不笑道,「哪天叫我知道了……哼哼!」

      簡虛白側頭輕咬了下她耳垂,笑罵道「沒良心!除了你我還心疼過誰?倒是你,左一個丫鬟右一個乳母的,也不知道把我排哪去了?」

      說到丫鬟,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道,「你那個丫鬟——我是說偏院裡養著的那個,許人沒有?」

      「芝琴?」宋宜笑一怔,道,「當然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橫豎空著的院子多了去了,不缺那麼一座吧?」


      宋宜笑沒好氣的打開他不老實的手「那你忽然問她婚事做什麼?你也知道,她當年為了救我落了殘疾,可不好說人家!」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起來她就覺得心情不好,「要是好端端的人,憑芝琴的相貌才幹,哪怕像翠縹那樣年紀大一點,也不找不到好的。如今……唉,我倒不在乎一直養著她,就怕她寂寞。」

      這段時間她忙裡抽空,已經替翠縹物色了好幾個人選,正命人前去悄悄查訪。只得結果出來,沒有大問題的話,翠縹的終身大事差不多也就可以定了。

      但芝琴……

      宋宜笑正煩惱著,卻聽丈夫道「雪沛說他手底下有個侍衛,今年十八,性情忠厚,體貌都還過得去,家裡人口也簡單,想娶你那丫鬟,問你捨得不捨得?」

      「這樣的人何愁娶不到妻子?尤其還是世襲侯爺手底下的人。」宋宜笑萬沒想到丈夫詢問芝琴是否許人,是受了袁雪沛的託付,聞言警覺道,「做什麼要芝琴?你可別說那侍衛什麼時候潛入咱們府里看到過芝琴,且對她一見鍾情!」

      說到末了一句,她不禁冷笑出聲!

      「我與雪沛固然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友,但你我夫妻一體,難道就是外人了嗎?」簡虛白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我是想你念我面子給他個彌補的機會,但也不可能為了他給你使絆子——你這小心眼,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要真是小心眼,這幾年也不會跟袁姐姐當真情同姐妹,早就把對她哥哥的怨恨遷怒到她身上了!」宋宜笑不服的瞪了他一眼,沉下臉來,「不過兄是兄,妹是妹——我跟袁姐姐關係再好,終究她不是她哥哥!」

      兩人交心之後,簡虛白就不存任何勸她放過袁雪沛的指望了,宋宜笑為了幹掉崔見憐,可是連他這個丈夫的前途都不管了,要知道他的前途也意味著她的前途!

      這麼堅定的決心,怎麼可能因為他或袁雪萼而動搖?

      所以這會對妻子的態度毫不意外,只平靜道「你聽我說當年的錯誤已經鑄成,芝琴的傷勢是恢復不了了。你再怎麼報復罪魁禍首,頂多也就是讓你們主僕出口氣——但你自己也說了,你現在很擔心芝琴的以後!既然如此,做什麼不給雪沛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呢?」

      他解釋道,「雪沛這回也是花了力氣找人的,他推薦的那個侍衛,是袁家家生子,世代忠心耿耿!為了替主子贖罪,決計不會虧待芝琴的。如果是你自己給芝琴找人,我說句實話未必找得到更好的!」

      畢竟芝琴現在那個樣子,想憑本身魅力找丈夫基本是不可能的。

      宋宜笑雖然也能找個侍衛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