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素素還沒答應,當天晚上她還是去了趟商場,把年會主持時要穿的衣服解決了。她挑中了一條紅色緞面長裙,圓領,闊口袖蓋過手肘,腰身收得很利落,腰間一圈金色刺繡從兩側鋪開。裙擺一直垂到腳面,顏色很正,卻沒有亮片和繁複的裝飾,穿上去既足夠正式,也不至於顯得刻意張揚。素素站在試衣鏡前看了兩眼,覺得差不多,當場就買了下來。
回到家,素素又從衣櫃深處翻出自己結婚時穿過的敬酒服。那是一件繪著白橙花枝的墨綠旗袍,短袖立領,斜襟盤扣。素素斷了母乳後一直在瘦身,如今穿起來依舊很合身,只是旗袍緊貼腰臀,比剛買的那條紅色長裙更顯身材。素素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覺得中間換場時穿一陣倒是合適,至於開場,還是那條紅裙更端莊,也更壓得住場。
素素白天給辛澈打過電話,說晚上會晚點回去。辛澈就早早回了家,幫著育兒嫂照看妹寶。這會兒妹寶已經睡了,他正懶洋洋窩在主臥的單人沙發里打遊戲。看著素素把新買的長裙掛進衣櫃,又對著鏡子前前後後打量自己穿旗袍的樣子,他滿臉壞笑:「這是準備跟我上猛藥,玩兒點角色扮演、制服誘惑?」
素素仍舊對著鏡子照,頭也沒回:「年會的女主持臨時有事,他們想讓我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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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澈打遊戲的手指一下就停了。他太了解趙南這類男人是什麼路數,頓時覺得不對勁:「跳舞正好缺一個人,主持人又這麼巧這時候撂挑子?你們公司那麼多人,怎麼什麼缺口都需要你頂上?趙南這是找不到別人,還是就想看你在他面前又唱又跳?」
素素覺得他越說越離譜:「你真的是想多了。跳舞的事,到現在也沒定下來需不需要我上。主持人是家裡出了事,趙南怎麼會管這些小事。」
「你認識那主持人?她家裡出了什麼事?」
「我見過一面,但是我沒問她,是公司行政告訴我的。」
「那不得了嗎?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辛澈乾脆從沙發上坐起來,「老婆,你聽我的吧。趕緊把這個工作辭了,我想想辦法,找個機會再把你招回咱們行。」
「我不。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這份工作,我現在每天都巴不得早點去公司。趙南對我也很好,上哪兒找這麼好的老闆、這麼高的工資?」
「完了,完了,我的傻老婆......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趙南在幹什麼,你看不出來?一個男人平白無故對你這麼好,非奸即盜啊。他又不缺你那三瓜倆棗,不是盜,那就只能是奸了。」
素素略一思索,想到一個反例:「我高中男同學裡,也有人對我特別好,但完全不是男女之間那種感情。」
辛澈接得飛快:「那是想追你,又覺得追不上,不敢表白的。你別看他們白天在你面前多么正人君子,晚上躲在被窩裡,不知道想著你浪費了多少衛生紙。」
「你的意思,男女之間就沒有除了性慾之外的欣賞之情?」
「有,只要雙方都足夠丑。」
素素雖然已經和辛澈把日子重新過了起來,可那根刺一直留在心裡,時不時就要冒出來扎她一下。所以一逮住機會,她總是忍不住刺他兩句:「你當初對殷悅又是什麼感情?」
辛澈對她這樣已經有些麻木了,只剩下一臉認命:「老婆,我今天晚上非得死嗎?」
「你心裡是什麼答案,嚴重到要死掉?」
「我給你打個比方,咱倆偶爾想不到吃什麼了,是不是也會去吃頓西餐?但你要說讓咱倆一輩子都吃西餐,那肯定受不了。」
「你下次什麼時候,再去吃西餐?」
「不吃了。吃過一次就鬧肚子,差點把腸子都拉出來半截。現在看見西餐我都想吐,還是中餐最好吃。」 話一說完,辛澈都想給自己點個讚——矇混過關這麼多次,自己竟然還能回回編出不一樣的說辭。
素素卻嗤了一聲:「不喜歡吃,一個禮拜吃了七次。」
辛澈嘴比腦子快:「首先,那不是一個禮拜,是九天。再說,什麼七次不七次的,我根本記不住了,你聽她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