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母親的病床前,陳銘拿起手機,翻看著蘇棠給他發的無數條消息,思來想去,最後給蘇棠媽媽發去了一段話:「阿姨,新年好!我和蘇棠是自由戀愛,我沒有脅迫過她,也沒有動手打過她。蘇棠和我在一起兩年多,是我耽誤了她。我願意把我北京那套房子送給她,作為分手補償。您說讓我留在老家,我也聽您的。求您能不能放過我父母?我媽已經急得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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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陳銘父親的手機先響了一聲,緊接著,陳銘媽媽也收到了銀行發來的簡訊。兩人名下被凍結的個人帳戶都已經恢復正常。
之後幾天,環保局和稅務稽查沒有再來新通知,廠里的設備仍舊封著,對公帳戶也沒有解除保全。廠里人去問,只說相關問題還在調查,讓等待後續處理。不過再沒有人上門催問,也沒有新的處置下來,所有事情就這麼停在了那裡。
等母親出院,家裡也暫時安定下來,陳銘給素素打了個電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素素一直覺得,自從她離開陳銘以後,陳銘過得很苦。內疚之下,她只能安慰自己,陳銘如今事業上有蘇家扶持,蘇棠又特別愛他,也算是收之桑榆。現在聽說他事業沒了,被當眾打臉,連父母也受了牽連,她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這周末我和辛澈帶妹寶坐高鐵過去看看你,好不好?」
「不用了。」 陳銘低聲說,「我現在心裡特別亂。你能回回我的消息,陪我說幾句話,就夠了。真見了面,尤其你老公也在,我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素素決定來趙南這裡工作時,雖然知道自己是受了蘇家的恩惠,卻想著這對蘇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小事,自己以後好好工作就是了。可如今知道蘇家是怎麼對陳銘的,再拿著趙南給的這份高薪,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第二天上班,她直接去了趙南辦公室:「趙總,我想辭職。」
趙南聞言抬起頭,神色微微一頓:「我看你這段時間學得挺認真,怎麼突然就不幹了?」
素素不想瞞他:「陳銘和蘇棠分手了,你之前打的算盤落空了。」
趙南笑了一下:「小情侶吵架,床頭吵床尾和,這算什麼大事。」
「不是吵架,陳銘已經被蘇棠家裡弄得什麼都沒了,連父母都受了牽連。」
趙南稍微想了想:「真像你說的那樣,反而說明蘇家沒打算放棄他,只是在調教女婿。」
素素聽他分析得似乎也有道理,卻懶得再去分辨:「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我都不想再拿蘇家的好處了。」
「誰說你拿的是蘇家的好處?你學東西很快,做事也穩,我很看好你。」 趙南最初請素素過來,確實是為了搭上陳銘這條線。可三個星期相處下來,他發現素素不但身材出挑,舉手投足間很有氣質,說話做事也頗有分寸。有她安安靜靜坐在旁邊聽著,他說起話來都比平時多了幾分興致,目光也會不自覺地落到她身上。
素素把話說得直率:「這麼高的年薪,我又給你帶不來相應的價值,我怕自己要付出別的代價。」
趙南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起來:「你要是害怕的話,到點就下班。上班時間,誰還能怎麼樣你?你進我的辦公室,可以不關門。」
素素一時沒接上話。
趙南也沒有急著逼她表態,只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辭職的事先放一放,你回去再考慮幾天。」
素素原本是鐵了心來辭職的,最後卻被他說得稀里糊塗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