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伴遊

  貝古姆・帕拉更多是活在海報之上的人物,製片方只願意為她身上「性感海報」這一賣點買單,卻不肯開出優厚片酬。外頭看著風光熱鬧,報刊上時常能見到她的訊息,真正落到手裡的真金白銀卻是寥寥無幾。

  冼耀文承諾她一期《花花公子》的封面,開啟國際知名度,以及對接珠寶、深閨里等代言GG機會,增加她的收入。並給她提供參拍風月大片的機會,比如「白龍馬單挑天竺妖精救唐僧」,還是蠻有搞頭的。

  拿下了貝古姆,冼耀文又迎來了另一位女星蘇萊雅。

  蘇萊雅的情況同瑪杜芭拉有點相似,幼年喪父,被外祖母巴德沙・貝古姆養大,也是外祖母發現她的歌喉,帶她進入電影圈,安排試鏡、接洽製片,一手搭建起她的演藝事業。

  她是自由演員,但人身、財務卻不自由,都牢牢掌控在外祖母手裡。

  地下戀三年的男友被逼著分手,所有片酬全部上交,由外祖母保管、支配,她本人幾乎沒有可自由動用的大額現金。

  冼耀文承諾幫她和外祖母之間做切割,脫離外祖母的掌控,往後的收入一半交給外祖母。老黑貓不限制她戀愛,但必須是地下戀情,一旦公開,公司可以隨時和她解約。

  兩手籌碼一丟擲,便說動了蘇萊雅。至此,寶萊塢最負盛名的四位女星,基本盡數歸入老黑貓麾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午後一點半,冼耀文與瑪杜芭拉在餐廳用過午餐,隨後上樓小憩。

  瑞士汝拉山谷聚集著大量腕錶配套工坊,既有出產裸機芯的廠家,也有製作錶盤、錶帶的作坊。在這片區域,不必自建廠房車間,照樣可以運營屬於自己的腕錶品牌。

  冼耀文午睡醒來,入盥洗室梳洗妥當,走到床頭,拿起床頭柜上那隻百達翡麗Ref.2499,取絨布細細擦拭,而後妥帖收進表盒。

  他步入衣帽間,拉開存放腕錶的抽屜,指尖從一隻只表殼上輕點而過。掠過那枚價值不菲的不鏽鋼款百達翡麗Ref.1518,最終停在了勞力士泡泡背之上。

  18K實黃金,表圈是錢幣紋,視覺張揚,金閃閃的,即使不懂表的人也會認為此表價值不菲。

  他把泡泡背取了出來,戴在手腕上,隨即合上Ref.1518的表盒,想著要收好這隻發行量極少的腕錶,留給孫子裝成本低廉的逼。

  表殼為18K實金,表圈鐫著錢幣紋,觀感張揚奪目,金光熠熠。就算是不通腕錶之人,一眼也能看出此物價值不菲。

  他取出這隻泡泡背,戴在腕間,隨即合上Ref.1518的表盒。心裡暗自盤算,這枚存世稀少的腕錶要妥善收好,留給孫子裝成本低廉的逼。

  開啟衣櫃,取新襯衣、西服,一一穿好;從行李箱裡取了一隻西區哨兵腕錶。

  西區是深耕印度次大陸的瑞士平價腕錶品牌,有印度「國民瑞士表」之稱,深受政府職員、鐵路主管、中小貿易商的喜愛,嫁女時沒有一隻西區表作嫁妝,那是非常沒面子的事。

  把手錶送給專屬管家迪・索薩,從其嘴裡問了幾個中介號碼。

  印巴分治造成大量北印度、拉合爾的富裕家庭逃難到孟買,家產折損、父兄離世或生意破產,家庭自然敗落。

  這些家庭的小姐們自幼受過教育,懂英文、波斯文,會彈奏樂器、懂得印度古典舞。一旦家道崩塌,小姐們沒有謀生技能,又不願進入卡馬提普拉那種公開妓院,只好遮遮掩掩地成為伴遊。

  伴遊對外的身份通常是畫家、歌手、翻譯、社交女伴,以晚宴、酒會、私人聚會陪伴為外衣,交易高度私密,沒有老鴇公開掛單,依靠可靠中間人牽線。

  迪·索薩這類角色手頭的資源非常豐富,對接幾個伴遊手拿把掐。

  一個電話打去「Smart&Hollywood」,不到一刻鐘,就有裁縫上門量身。下了三套西服的訂單,又從一沓照片裡挑出兩張——一位皮膚白皙的高種姓小姐,還有一位歐亞混血。

  他掛了個電話給那位高種姓小姐,委婉探問一月房租需幾何,得到答案後,再問幫忙支付幾多房租能往下壓一壓底線。

  高種姓小姐是明白人,活明白了,底線就怕重物壓,盧比壘成摞,沒準能把底線壓下去。

  他又加了一串項煉、一串手煉請對方掌眼,底線到點打卡下班。

  歐亞混血,一個電話就叫了過來。

  來得還挺快。

  他坐在客廳給瑪杜芭拉梳頭髮時,迪·索薩帶著一個女人進來。

  女人一眼葡英印三重混血,一副極其耐看的歐亞混血容貌,肌膚是通透的淺橄欖色調,褪去了純英式白人的慘白寡淡,落在暖光與日光下,便透出細膩溫潤的暖調光澤,乾淨又明艷。

  眉眼骨架承襲了歐式血統的立體深邃,高挺的鼻樑線條利落,眼窩深邃分明,一雙深褐眼眸澄澈透亮,眼型圓潤舒展,襯得眉骨愈發清晰利落。

  卻又沒有北歐人種的鋒利冷硬,面部輪廓柔和飽滿,唇線豐潤勻稱,是獨屬於南亞血脈的溫婉氣韻,中和了歐式五官的凌厲,剛柔並濟,分外動人。

  一頭烏黑濃密的天然波浪捲髮,髮絲蓬鬆柔軟,襯得整張臉愈發精緻柔和,無半分凌厲感。

  冼耀文將女人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抬手示意她落座。

  待她坐定,用葡萄牙語問道:「你的名字?」

  「艾瑞斯·費爾南德斯。」

  冼耀文改用英語再問,「你的母親是英國人?」

  「是的。」

  「你從出生就在孟買?」

  「不,我在果阿出生,十歲才來孟買。」

  「會說烏爾都語嗎?」

  「會。」

  「馬拉地語呢?」

  「也會。」

  冼耀文隨即換著語言,接連丟擲數個問題。每一問都要艾瑞斯長篇作答,方便他辨識口音。

  一番辨聽下來,艾瑞斯的英語是倫敦標準發音;葡萄牙語卻並非里斯本正統口音,帶著果阿腔調,其間還夾雜不少他聽不懂的詞,多半是孔卡尼語與馬拉地語詞彙。

  成色核驗工作暫且告一段落,瑪杜芭拉的秀髮也恰好梳理完畢。

  冼耀文將梳子擱在茶几上,手臂環住瑪杜芭拉,目光淡淡落向艾瑞斯的鼻翼,「艾瑞斯,我想邀請你當我的翻譯,嗯,正式翻譯,薪水按照最高標準給你。」

  隨即,他朝瑪杜芭拉偏了偏頭,「瑪杜芭拉,我的女朋友。她身體不好,我們不能走到那一步。但是……」

  瑪杜芭拉抬手捂住冼耀文的嘴,帶著幾分嬌嗔,「我可以。」

  冼耀文輕輕撥開她的小手,溫柔的目光覆在她臉上,「不,你不可以。」

  瑪杜芭拉嘟起嘴,頭朝反方向一偏。

  冼耀文淡淡一笑,重新看向艾瑞斯,「你明白我的意思?」

  艾瑞斯面色平靜地說道:「我可以,但我保留拒絕的權利。」

  「當然。」冼耀文微微頷首,「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彼此都擁有拒絕對方的權利。」

  艾瑞斯平靜的面龐盪起幾絲漣漪,「亞當,你很特別。」

  「艾瑞斯,你也很特別,我期待我們能有機會建立長期的僱傭關係。」冼耀文抬起左手,看了眼時間,「下午茶時間,我需要招待一位客人,他是泰米爾人,大概會說烏爾都語、馬拉地語。

  我為客人準備了一個剎帝利女人,我希望你能幫我送出去。」

  「客人是低種姓?」

  「不,泰米爾穆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