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冥今臉上的擔憂才淡了幾分,但並未完全消失,因為明眼獸都能看出來,冥度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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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捲風內,冥度深吸幾口氣,待視線漸漸清晰,耳鳴聲不再響起,才低頭看向李沉秋,陰沉著臉問道:「你是誰?」
李沉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扭頭看向赤連三獸:「他已經被我重創了,實力大不如前,我們一起上,聯手解決了他!」
「好!」
赤連率先反應過來,如炮彈一樣沖向那道龍捲風,藉助兩隻鋼鐵一般的手,他十分輕鬆地衝破那股已經大大衰減撕扯力,一拳砸向位於最中間的冥度。
攻擊來的倉促,冥度來不及躲避,只能抬臂擋在身前。
嘭!
那一拳的力量宣洩而出,冥度似斷了線的風箏,弓著身子衝出龍捲風,在地面上砸出一個直徑過千米深坑。
早就候在外面的角闊和角斗,神色皆是一喜,抓住機會就施展異能,下一秒,兩頭數千米長綠色水龍掠過大地,朝深坑俯衝而去。
冥度咬緊牙關,兩隻手朝前一推,一面無形的風牆在身前凝聚。
噗!!!
兩頭水龍的軀幹寸寸崩斷,化作漫天的水花朝大地落去,壯觀的景象猶如流星雨一般。
「冥度,你的死期到了!」
赤連繞到風牆背後,雙手緊握成拳,朝冥度飛快衝去,兩隻拳頭所蘊含的力量,讓空氣都發出陣陣哀嚎。
「可笑!」
一道極為狂暴的氣流瞬間纏繞住冥度的拳頭,隨後他腳下一動,以更快的速度沖向赤連。
嘭!!!
……
隨著冥度被李沉秋重創,他再也無法輕鬆應對赤連三獸的圍攻,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反應和肉身機能,也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下滑。
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察覺到這一點後,冥度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反觀赤連它們,臉色則是極其興奮,攻勢也隨之變得迅猛起來。
「這傢伙不行了!」
「不要大意,決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不需要你提醒,老子從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待在不遠處的李沉秋看到這一幕,目光微微凝起,開始緩慢向冥度靠近,等待著一擊斃命的機會。
最多三分鐘,冥度就要落敗了,不過……這就是他的極限了嗎?
李沉秋前進的步伐忽然一停,神情變得警惕起來,也就在下一秒,他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是……神技的氣息?」
呼呼呼~~~
寒風從李沉秋的髮絲間掠過,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
在本能的驅使下,他抬頭看向天空,只見那一朵朵厚重的陰雲肆意翻滾,像看不到底的深淵一般,吞噬著天地間一切的顏色。
只是片刻的工夫,這片天地就仿佛來到了下午六七點,入眼皆是昏暗,氣氛壓抑地近乎讓人窒息!
這時,赤連它們也察覺到了不對,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也就是這片刻的分神,冥度衝出包圍圈,來到了那片如墨般漆黑的陰雲之下。
「這天怎麼突然黑下來了?」角闊面露疑惑,其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懼。
赤連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八成和冥度有關,速度解決他!」
說著,他踩著自己飛行玄器,朝冥度所在的位置衝去,就在他即將來到冥度面前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忽然直衝他的天靈蓋。
赤連瞳孔一縮,沒有任何猶豫,一個帥氣的飄移又沖回地面,看得角闊與角斗二獸一臉懵逼。
不是要速度解決冥度嗎,這怎麼又飛回來了?
赤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開口道:「冥度這傢伙有些不對勁!」
角闊疑惑問道:「怎麼個不對勁?」
沒等赤連開口回答,立於陰雲下冥度先一步出聲。
「從一開始……這場戰鬥的結局就已經註定,能站到最後的只會是我,深颶!」
「深颶」二字震天動地!
一股宛如萬鈞山嶽般的恐怖威壓從天空傾瀉而下,寒冷的空氣停止流動,方圓百里內的一切都被禁錮,包括還沒跑多遠的李沉秋。
此刻的他只感覺身體被無數隻大手死死抓住,動一下都好像在和此方天地作對。
「該死,跑晚了!」李沉秋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在察覺到神技的氣息後,他想都沒想就開始跑路,本打算等冥度釋放完神技後,再上去撿漏,可終究沒敵過殘酷的現實。
咔嚓!
李沉秋咬碎藏在舌頭下方的瓶子,將玻璃片與金色的血液全都吞入肚中。
很快,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其小腹處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填滿了嗷嗷待哺的細胞。
這一刻,李沉秋感覺渾身的血液變得滾燙至極,神經像聽到了搖滾樂一樣極其興奮,力量達到了先前的數倍。
稍微用了些力,便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但並不是完全恢復,那些抓著他的大手依舊存在。
「逃是逃不掉了,看來只能選擇背水一戰了。」李沉秋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在冥度的背後,出現了一道頭頂天穹,腳踩虛空,氣勢磅礴如山海的萬丈虛影。
虛影全身呈青黃色,身形魁梧如山,擁有八尾八足,外形讓人毛骨悚然,更為恐怖且詭異的是,他還長著八首人面!
因為虛影面部被白霧遮擋的緣故,所以看不到它的具體樣貌,只能看到八雙暗青色的眼眸。
而此時此刻,那八雙暗青色的眼眸仿佛活過來一般,就這麼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一切,宛如高高在上,支配著世間萬物的神明一般。
站在大地上的赤連等獸,在看到這八雙眼睛後,身體皆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心中更是生出跪地臣服的念頭。
赤連咽了咽口水,他感覺的性命好像被那道虛影攥到了手中,仿佛只要對方想,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這種命不由己,一切都被未知掌握的恐懼,讓他面色變得蒼白如紙,心臟像被人攥緊般疼痛,與此同時,許許多多的疑問也湧上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