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檢測的中年女人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試探性地問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李沉秋就是一名九禁的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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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同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不是我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實在是……這個結果它不科學啊!」
聯邦史上破禁速度最快的人,從一禁到九禁也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而現在有一個人,從一禁到九禁只用了不到半年,直接將這個記錄縮短了四分之三!
如此恐怖的速度,說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都不為過!
這種離譜的結果讓他怎麼接受,就算硬著頭皮接受了,又怎麼站在領導面前,理直氣壯地說:
「這位與兩隻十二禁復甦者混在一起,且半年從一禁提升到九禁的李沉秋,是一名優秀的天命者。」
這話他自己都覺得扯,更別說上面領導了。
還得再嚴謹一點……鄭同側過身,看著一名戰鬥員道:「去軍需資源部要一台尚未拆封的生命體測儀,再調一名復甦者過來,用來驗證機器的好壞。」
「遵命!」
……
時間匆匆,一晃就是數個小時。
「數據分析完畢,當前檢驗者為天命者……骨齡二十,禁級為九禁,結果匯報完畢。」機械女聲似乎有些倦了,說起話來軟綿綿的。
李沉秋從金屬床上坐起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鄭同道:「鄭組長,我已經來來回回測了無數遍了,還不能確定我是不是天命者嗎?」
鄭同喉結微微滾動,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沉秋,沉聲道:「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麼在半年內從一禁跳到九禁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熱切且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到李沉秋身上,這麼快的破禁的方法,他們也想學一學。
「我……」
「等一下!」
早就想好理由的李沉秋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鄭同開口喊停。
「我得錄個像,不然沒辦法給上面交代。」
說著,鄭同從兜里掏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李沉秋後,比了個「OK」的手勢。
李沉秋嘴唇輕啟:「我的破禁速度這麼快的原因……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尚在摸索中。」
「啊?」
眾人皆是一愣。
鄭同質疑道:「你自己破禁這麼快的原因,你自己能不清楚嗎?」
「我自己如果知道原因的話,至於隱瞞自己已經突破至九禁的事實嗎?
從七禁到九禁,我都是像復甦者一樣,吃夠了肉,便水到渠成的破禁,所以我很忐忑,不敢將這個消息告訴別人,直到現在被你們發現。」
李沉秋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與其現編理由,擔心被人抓住破綻,還不如直接表明自己也不清楚,讓其他人自行腦補。
如李沉秋所料,在聽完這句話後,鄭同眼中雖還有懷疑之色,但已不像先前那般重了。
這種天命者直接破禁,不需要精神刺激的事也有先例,一般都是這名天命者在某一禁受到的精神刺激過大,導致下一禁可以直接破禁。
但一連兩禁都沒有遇到精神屏障,他並沒有聽說過,但沒聽說過不代表沒有,不能以偏概全。
想到這裡,鄭同關閉了手機錄像,對站在一旁的戰鬥員道:「解開手銬和腳銬。」
戰鬥員將橫刀插入刀鞘,快步來到李沉秋身前,解開了手銬與腳銬。
「謝謝你還我清白。」李沉秋真誠地謝道。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謝謝你配合我調查。」
鄭同走到李沉秋身前:「雖然你證明了自己不是復甦者,但你有沒有和復甦者勾結,有沒有知情不報,還需要調查。
在此期間,安統司會對你實行監禁,直到將一切調查清楚,流程就是如此,望理解。」
李沉秋點了點頭:「我理解,但我有一個請求,我想見李季一面,可以嗎?」
鄭同如實回答道:「這不在我職權範圍內,但我會向上面告知你的請求。」
「我……謝謝了。」李沉秋欲言又止,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
檢測完身份後,李沉秋跟著鄭同來到一個一衛一廳的房間。
「這些天你就待在這裡吧,每天都會有人按時給你送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直接告訴送飯的人就好。」鄭同叮囑道。
「知道了,謝謝。」
「對了,你的玄器暫時由安統司保管,這個沒問題的吧!」
「沒有。」
「嗯,謝謝理解,我會催催災害調查部那邊,你如果是清白的話,不會被關太久的。」
李沉秋點頭致謝。
交待完一切後,鄭同便離開了房間,李沉秋轉過身,凌厲的目光掃過房間的角角落落。
六個攝像頭,沒有窗戶,沒有鐘錶,只有一張床,一張沙發,一台飲水機。
「唉~~~」
李沉秋微微嘆了一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靜靜等待著北陰天子。
既然對方剛剛能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自己講話,那沒理由不來找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李沉秋背後的空間微微蠕動,一道書生打扮的身影從中走出,此人正是北陰天子。
「楚江王,我來的有些晚了。」
坐在沙發上的李沉秋挺起身,驚訝地轉過頭:「帝君……您怎麼就這麼……」
「放心,攝像頭和竊聽器是無法發現我的,我們之間的對話也不會有人聽到的。」北陰天子走到飲水機前,彎腰給自己接了一杯熱水。
李沉秋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帝君……我的房間可能在某個天命者的界域裡,您這麼進來沒有事吧?」
北陰天子略微詫異地看了眼李沉秋,端著熱水來到沙發前坐下:「你猜對了,你的房間確實在一名十一禁天命者的界域裡,不過沒關係,他發現不了我的。」
李沉秋聞言放下心來,開口道:「帝君,我……」
北陰天子抬手打斷了李沉秋的話:「先等一下,你是影槐身還是李沉秋。」
李沉秋面色難看地說道:「我是李沉秋,當時鄭同來的倉促了,我來不及用影槐身脫身。」
北陰天子頷首點頭,沖其伸出手:「把影槐身還有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玄器都交給我吧,這地方不安全,你帶著這些會有暴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