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島上察覺到危險的時候,李沉秋便借著上廁所的藉口,在林子裡將張枸等人的屍體都餵給了影槐身。
之後回到羅山身邊的,是影槐身所化的假身,而他本人早就已經躲了起來,在暗中全神貫注地控制著影槐身,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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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同帶著李沉秋來到金屬床前,伸手示意:「躺上去吧!」
李沉秋點了點頭,拖著沉重腳銬,輕輕一躍,跳到了金屬床上,緩緩躺了下來。
鄭同轉過頭與中年女人對了一眼,後者微微一笑,邁步走到儀器前,對其他人開口道:「啟動生命體測儀,開啟全方位檢測。」
幾名工作人員聞言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鄭同見狀抬起自己的手臂,第九特殊行動小組的隊員們小跑到儀器前,將幾名工作人員圍了起來,提防著李沉秋突然暴走。
嗡嗡——
五米高的儀器發出微弱的轟鳴聲,一道道粗細不同藍色流光從底部升起,時暗時亮,像心臟一樣起起伏伏。
「不要動,安靜地躺在上面。」中年女人沖李沉秋冷冰冰地說道。
聞言,李沉秋合上眼睛,運轉絕對掌控,意識逐漸蔓延著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用緊張,生命體測儀是無法檢測出你復甦者的身份的。」
「帝君?」
李沉秋心頭一震,表面卻不動聲色,安靜地躺在金屬床上,等待著測試結果。
站在不遠處的戰鬥員們望著這一幕,與身旁之人交頭接耳著。
「你們說,這李沉秋會是復甦者嗎?」
「包是的啊,正常天命者身邊會待著兩隻十二禁復甦者嗎?」
「半年的時間從一禁突破到七禁,我很早之前就懷疑這小子是復甦者的。」
「感覺不太對啊,如果李沉秋真的是復甦者的話,一路上為什麼不想辦法逃跑,而且你們不覺得他現在太淡……」
「說什麼說,當這是菜市場嗎!」
鄭同不悅地喊了一聲,嚇得戰鬥員們縮起腦袋,不敢在大聲說話。
完成好自己應盡之事的中年女人雙手插兜,來到鄭同身邊站定:「你覺得他會是復甦者嗎?」
鄭同上前一步,用半個身子擋在對方身前:「是不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站這麼前會不太安全。」
中年女人低頭一笑,臉上浮出羞澀之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下鄭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躺在金屬床上的李沉秋只感覺身體被馬賽克侵占,肌肉酥酥麻麻的,隨便動一下,就仿佛有數萬根銀針插進動的那處部位。
算不上疼痛,就是有點讓人想笑。
「這周氏的人是在蹲坑的時候想出的生命體測儀嗎?」李沉秋在心中吐槽道。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一分鐘才結束。
身上的酥麻感才漸漸消退,李沉秋側頭看向那名中年女人:「結果出來了嗎?」
「稍等一下。」
中年女人禮貌地回了一聲,繞過戰鬥員來到一塊觸控螢幕前,伸手點了幾下。
下一秒,一道機械女聲在場上響起:「正在分析數據……正在分析數據……分析完畢,當前檢測者為天命者。」
此話一出,場上眾人神色各異,先前以篤定的語氣說李沉秋是復甦者的戰鬥員們,一個個的皆都瞪大眼睛。
「天命者?」
「這機器該不會壞了吧,這麼快的破禁速度,怎麼會是天命者呢?」
「是我聽錯了嗎?」
站在金屬床前的鄭同在聽到這個結果後,也是一臉詫異,轉頭看向李沉秋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那道機械女聲再次響起。
「骨齡二十,禁級為九禁,結果匯報完畢。」
場上陷入死寂般的安靜,鄭同張開的嘴巴緩緩合上,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中年女人所在的方向。
不只是他,在場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所有人都被這個結果搞懵了。
骨齡二十的九禁?
半年從一禁跳到九禁?
你擱這給我說這傢伙是天命者?
開玩笑呢!天命者能有這破禁速度???
坐在金屬床上的李沉秋揉了揉鼻子,正要起身下床,卻被鄭同抬手喊住:「你先別動!」
李沉秋一臉疑惑:「鄭組長,結果不都已經出來了嗎,我還躺上面幹什麼?」
鄭同找補道:「那個……測驗一般要進行好幾輪,如此得出的結果才算得上準確。」
「明白了。」
李沉秋又重新躺了回去,同時轉動腦袋瓜,想著等會兒該怎麼解釋。
鄭同快步來到中年女人身旁,先是掃了眼屏幕上的檢測結果,隨即看向對方,壓低聲音問道:「這儀器沒壞吧?」
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鏡:「今早剛測試過的,不可能壞啊!」
「那這結果是對的?」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對的?」
鄭同:-_-b
「重新測一遍吧!」
「好,重新測一遍。」
兩人一拍即合,於是乎,那些馬賽克去而復返,重新回到了李沉秋的身體。
幾分鐘後。
「數據分析完畢,當前檢驗者為天命者……骨齡二十,禁級為九禁,結果匯報完畢。」
全場鴉雀無聲。
李沉秋又一次坐起身,張開嘴說:「還要測嗎?」
「額……是的,還要再測,你先躺著吧!」
又過了幾分鐘。
「數據分析完畢,當前檢驗者為天命者……骨齡二十,禁級為九禁,結果匯報完畢。」
「那個……我需要起來嗎?」
「再躺躺吧……困的話可以稍微眯一會兒。」
十分鐘之後,熟悉且字都不變一下的機械女聲又又又又一次響起,給所有人又又又又來了一次當頭一棒。
熟知流程的李沉秋像死了一般,躺在床上動彈也不動彈,等待著下一次測驗。
他算是明白了,這些人不看到結果變成復甦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畢竟一年不到的時間從一禁跳到九禁,這確實有些離譜了。
顯示屏前,鄭同看著正中央的數據分析圖,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不可能啊,怎麼還會是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