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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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懷疑我抄襲嗎？
那我若是在這風口浪尖上，再發表一篇重量級論文，並且讓人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又當如何？
「自證無用，唯有用絕對的實力，才能讓這些人閉嘴。」
路鳴雙眼微眯，筆走龍蛇間，腦海中關於三維屏蔽抗干擾的理論盡數傾瀉而出。
三個小時後，一篇洋洋灑灑三千字的論文已然完成。
路鳴按下全息光幕上的上傳鍵，嘴角微勾：
「接下來，便看鹿死誰手了。」
……
東陽市，張家。
張懷義洗完澡，如往常般習慣性地打開《東陽學報》的投稿郵箱。
「哎，雖然明知是異想天開，但還是忍不住期待那小子的再次投稿啊。」
他隨手用毛巾擦了擦地中海，長長嘆了口氣。
聯邦玄學大盛，這些年他們莫說看到如此驚艷的理論，便是好一點的制卡苗子都找不出幾個。
而如今，那個叫路鳴的小子，不僅制卡思路天馬行空，更是完美契合了他們對理想傳人的期待。
「什麼抄襲？我們十個老傢伙看了多少年論文，是不是抄襲我們還不知道？」
想到最近網上吵翻天的輿論，他不屑地冷哼一聲：
「真當我們是那群狗娘養的磚家叫獸嗎？」
五十年前，舊王朝被推翻不久，諸多陳規陋習被延續了下來。
不少不學無術之人，憑藉攀附迎合舊時代的殘黨爬上高位，不斷在網絡上散布反智言論，引起民眾一致反感。
一直到顧長歌擊退妖詭、開始清算這些遺老遺少之時，聯邦風氣才得以好轉。
想到當年的情景，他臉色不禁更差了。
「叮——！」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他目光一凝。
「天靈靈，地靈靈，神仙這次求你顯靈！」
張懷義一陣搖頭晃腦，隨即滿懷期待地朝光幕看去。
他內心對路鳴的期待，已然超過了對神佛的抗拒。
果然，被他以管理員權限置頂的投稿人中，一封新郵件悄然浮現。
「太好了！」
他看著投稿人上標記的「路鳴」二字，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伸手哆哆嗦嗦地點開，一篇論文赫然顯現——
《論諧振濾波與分層屏蔽在制卡靈紋中的抗擾應用》，投稿人：路鳴。
「在當前的制卡技術中，卡牌在繪製、修煉與使用階段，普遍面臨三類強幹擾源——」
「天地游離雜氣構成的環境靈噪，靈紋自身能量激盪引發的自激諧振，以及敵對制卡師刻意釋放的異頻靈能擾動。」
「三者常導致卡基失穩、紋路畸變、靈能過載乃至爆卡，嚴重威脅卡師人身安全及戰鬥勝負。」
「本文以諧振選頻機制為核心，引入濾波靈紋與三層梯度屏蔽結構，構建一套適用於卡牌繪製的系統性抗擾方案。」
張懷義剛看到這裡，一雙大耳朵已是不自覺地扇動了幾下。
「系統性抗擾方案？這顯然是上次他所提出理論的延伸。」
「有意思，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得找那幾個老傢伙一起合計合計。」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壞笑，伸手快速在腕錶上劃拉了幾下。
很快，一個群電話便撥了出去。
「呲溜——！老張頭，正吃麵呢，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嘩啦啦——！大耳賊，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在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洗澡已經是我為數不多的樂趣了，你好意思嗎？」
「哎呦……討厭，真是沒用……誰，是誰！我就知道是你個禿子。天殺的，我這麼大年紀了，我容易嗎？」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夾雜著奇怪的喘氣聲和氣急敗壞的怒吼。
眼見那邊吵吵嚷嚷，張懷義笑得臉上的褶皺都深了幾分。
他有些嫌棄地扭過頭，遠離揚聲器，吼了一句：
「你們快看看郵箱，路鳴那小子又投稿了。」
話音落下，房間內瞬間陷入寂靜。
「砰砰砰——！」
「窸窸窣窣——！」
很快，電話里傳來一陣穿衣聲和桌椅碰撞聲。
張懷義笑得愈發開懷。
他點開全文，繼續看了下去。不過盞茶功夫，他便讀完了整篇論文，不禁陷入沉思。
良久，腕錶內再次傳出聲音：
「好好好，真是妙極！」
「三維屏蔽理論，以諧振選頻機制為核心，引入濾波靈紋與梯度屏蔽結構——簡直天才般的構思。」
「一維，只是簡單的扼流環設計，輔以精妙的諧振鎖頻基紋，堪稱神來之筆；」
「二維，通過引流環與扼流環的搭配，完美構造各種濾波紋路替代扼流環設計，完美優化了一維屏蔽的不足之處；」
「三維，更是在此基礎上，以疏鬆多孔狀阻尼靈紋吸收雜波，以高緻密性閉環路紋屏蔽外界靈壓，阻斷傳入路徑……」
「精妙的構思，縝密的邏輯，完全突破了傳統以魂力壓制為主的抗擾模型。」
「轉而以靈頻差異為突破口，從選頻、濾頻、隔頻三個層面，同時應對環境靈噪、對手定向靈能干擾與靈紋自激震盪。」
「完美實現了有用靈能的精準遴選，以及對環境靈噪、外力靈擾與自激震盪的綜合抑制。」
一陣陣讚嘆自腕錶中傳出，言語中滿是唏噓：
「我就知道，這小子先前有所保留。前面四篇文章更像是在為低靈能抗擾奠基，這篇才是邁向高靈能的階梯。」
這時，腕錶內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一個全新的方向，我們需要立即展開驗證，並投入研究。一旦研發成功，聯邦將在對外討伐戰爭中取得巨大優勢！」
「不錯，全力支持。」
「立項，向聯邦申請SSS級研發經費！」
通話中，眾人皆是語氣激動，滿懷暢想。
張懷義靜靜聽著眾人爭論不休，隨即眼珠一轉，悄咪咪地將腕錶卸下。
他偷偷溜出房間，拿起大廳內的公用電話，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
「喂，小柳啊，幫我訂一張前往清河市的票。嗯？俗世殿、妖庭異動，清河市目前被緊急封鎖？」
「……那你看最近幾號能通行？8號？好，那你幫我留意一下。」
「注意，一定要保密，尤其是不能讓那幾個老傢伙察覺，知道嗎？嗯，好，就這樣。」
放下電話，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哼，任你們現在吵得熱火朝天，將來都得喝我的洗腳水。」
「讓你們天天叫我大耳賊，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偷雞。」
呢喃中，他背著雙手，慢悠悠地走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