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笑容越發甜美，她將話筒舉到路鳴面前，連珠炮似的發問：
「路鳴同學，您知道《基於陰陽對稱差分靈紋的卡牌靈波共模抑制研究》這篇論文成為《東陽學報》的封面文章了嗎？」
「東陽十老在評語中盛讚，稱這將是制卡界抗干擾理論的奠基之作！」
「還有您的其他三篇論文，也都占據了學報上最重要的版面。」
「十老力薦，稱《多路差分並行子紋陣列的靈能廣譜採集機制優化》的發表，將徹底改寫高階卡的聚能方式；」
「《靈能相位校準下的功率合路疊加與相干增強模型》的理論，將會是高階爆發卡的核心理論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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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級阻抗靈紋的動態適配與過載熔斷抑制體系構建》這篇文章，更是讓超高功率卡牌的量產成為可能！」
「他們稱您是百年一出的制卡天才，徹底推動了制卡基礎理論的發展。對此您怎麼看？」
此言一出，教室內眾人皆是神情呆愣，一副「我是誰，我在哪裡」的懵懂模樣。
明明每個文字都聽得懂，但為什麼組合到一起，他們卻完全懵逼了？
能解釋解釋什麼叫陰陽對稱差分靈紋？
什麼叫靈能相位校準？
什麼叫分級阻抗靈紋的動態適配？
明明都是高三學生，為何你這麼秀？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路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明明剛剛還是個差點被退學的吊車尾，怎麼一晃就成了百年一出的制卡天才？
還推動了制卡基礎理論的發展？
是他們神志不清醒了，還是這個世界變得太魔幻了？
鍾亮同樣震驚不已，但有了焰鬼秘境的前車之鑑，此刻他的接受度顯然高了許多。
想起往昔種種，他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喃喃道：
「路少……終究是好起來了。」
周芷看似在看書，實則一直關注著路鳴那邊的動靜。
此刻，她耳朵微微一動，俏臉上同樣閃過一絲愕然。
她迅速打開腕錶，素手連點，很快便看到了本期《東陽學報》的封面文章——
《基於陰陽對稱差分靈紋的卡牌靈波共模抑制研究》，作者：路鳴！
底下還有一行醒目的紅色大字：十老力薦，開創製卡界抗干擾理論的奠基之作！
「什麼情況？小跟班秒變開山怪？」
她一臉茫然地點開這篇文章。
從提出陰陽雙差分靈紋結構，到定義共模靈波與差模靈波，再到以實際卡牌繪製經驗描述對稱紋路抵消全域干擾的效果——
全篇雖然因一些生僻的自定義概念而略顯晦澀，但她還是看懂了。
她真的看懂了！
儘管她的真實水平遠超高三學子，但她自認為不過剛剛跨進位卡師的門檻，甚至未來都不一定走制卡師這條路。
然而路鳴的這篇文章，竟然連她都看得懂。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路鳴已經將這套理論完全捋清，並用最樸實的語言表達了出來。
她至今還記得，曾經有位大人物來家裡拜訪時說過的話：
所謂大師，就是能夠把自己對卡牌的理解完美地表達出來。
只有草包才會故弄玄虛。
凡是講不清楚，故作高深的制卡師，都是半瓶水晃蕩的蠢貨。
「莫非……他已經觸摸到了大師級的門檻？」
她心中忽然湧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張京低著頭，神色猙獰：
「怎麼可能？明明只是個躲在鍾亮背後的廢物，為什麼一下子成了天才制卡師？」
「這一切，這一切明明應該都是我的！」
他雙拳緊握，身軀微微顫抖。
然而，感受到身下的濕意，再想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頹然：
「我……真的能斗得過他嗎？」
他忽然發覺，自己的心態好像……崩了。
而躲在講台底下的林紅綿剛鬆了一口氣，臉色便很快扭曲了起來。
「《東陽學報》？十老？這小廢物竟然不聲不響間取得了如此成績。」
忽然，她心中一動——
這不是一個大好機會嗎？
正好藉此轉移社會對焰鬼秘境的關注，還能將這小廢物的成果包裝成校方的成果，擴大學校的影響力。
簡直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她當即悄悄從講台下方爬出。
在學生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她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隨即三步並作兩步，一下子躥到路鳴身旁，笑容滿面地看向攝像頭：
「你們好，我是清河一中的教導主任林紅綿。」
在沈茹愕然的目光中，她一把扯過話筒，侃侃而談：
「關於路鳴同學的這些成果，其實全賴學校培養。」
「正是在學校的傾力支持下，路鳴才能做出如此創新，迸發出常人難以想像的靈感。」
「我們清河一中向來如此，從不會埋沒任何一位人才，總能發掘並培養出每一位學子的潛力……」
一番長篇大論下來，教室內鴉雀無聲。
學生們皆被林紅綿的無恥震驚了。
支持？
培養？
是誰剛剛還準備把路鳴開除的？
沈茹亦是神色呆滯，緩緩將目光移迴路鳴臉上，仿佛在問：這是真的嗎？
林紅綿說得口乾舌燥，餘光瞥向身旁的路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哼，我就不信你敢不認。聯邦諸多學府皆講究尊師重道，你若是敢不認，便是自絕於這些學府之外。」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廢物的志向絕對不小——
否則沒必要在這個緊要關頭花時間投稿《東陽學報》。
這是陽謀，她就不信路鳴不就範。
面對眾人的注視，路鳴淡然自若，一臉平靜道：
「學校的培養？也許吧。我記得剛剛教導主任還想著讓我退學來著。」
此言一出，教室內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人能想到，路鳴竟會直接撕破臉。
「你！」
林紅綿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路鳴，胸膛劇烈起伏。
沈茹雙眼一亮，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恩怨糾葛。
她一把將話筒遞到林紅綿面前，語速飛快：
「教導主任，請問這是真的嗎？您為何要將這麼優秀的天才開除呢？是因為路鳴同學犯了什麼錯，還是說只是因為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