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微亮。
黑色漢拔尼急馳在高速公路上。
「墨哥，確定不用去醫院嗎？下個路口不轉向醫院的話，十分鐘後就可以到達你要找的那個人的家。」段子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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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方墨撕開白色大褂包紮好了胳膊，腦海中很混亂。
對他而言，在這個時間點，手中沒有魔方是極度危險的。
段子銘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接著將煙盒推給方墨。方墨猶豫了一下，忽想起方魔平時有吸菸的習慣，也跟著抽出了一根。
「咳咳——」方墨嗆了幾口，但想起方魔的事情，硬硬將香菸放進嘴裡，大口吸吐起來。
半響，方墨憋不住了喘了口大氣，將煙仍進了車外的風裡：「不問問我找那個人做什麼嗎？」
「不用問，我相信墨哥。」段子銘說著也把香菸吐到了風裡，「你這樣做自然有你的理由。我沒必要多問，跟著你就是了。」
「好，這個世界能遇上你真好。」
「什麼意思？」
「沒什麼。」
……
幾個拐彎後，漢拔尼停在了市郊的一條舊胡同前。
風很大，颳得胡同口塵土飛揚。
段子銘下車時，隨手將手槍別到了腰間，然後指著胡同裡面說：「你找的人，住在裡面第二個路口右轉。」
「不用帶槍，沒有危險，他只是我的一個普通病人。老二你跟著我就行了，帶著槍會讓他家人感到不舒服。」方墨眯著眼睛，望向黃沙瀰漫的胡同，似乎看見了一個模糊人影，一閃又消失了。
段子銘放下槍，轉向方墨，覺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病人？墨哥專門來找一個病人？有些意思。」
「一會敲門進去後，你就直接亮明身份，帶房子裡其他人問問話，留我和那個男人單獨待一會。」
「我懂，可你需要多長時間？」
「很快，只要關上門的功夫就夠了。」方墨眼中閃過一道晶亮，瞥過段子銘，一馬當先邁進了巷子裡。
巷子不深，十分破舊，很安靜。前幾戶的大門緊鎖，門把上落滿了灰塵，一副很長無人居住的樣子。
敲了幾下門，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婦人，穿著旗袍，一身錦繡與舊巷子、舊房子顯得格格不入。
婦人從門縫裡掃了眼二人，並沒有招呼二人進去：「你們找誰？什麼人？」
方墨給段子銘使了個眼色。段子銘用手擋住門縫，掏出刑警證一晃，「警察，調查附近的常住人口。」
「警察？」婦人皺起眉頭，「調查人口，我又沒有犯法，調查我做什麼？」
段子銘強行推開了門：「我是警察還是你是警察，哪來的廢話。」
方墨趁機走進了院子。
院子收拾得乾淨寬敞，中間種了一棵大槐樹，槐樹後面是一座矮樓。矮樓上下兩層，磚瓦明亮，樣式新穎，是剛建成的。
方墨順著窗戶向矮樓二層望去，看到了一個坐在窗前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察覺到了院裡進來了外人，故意朝裡面歪了歪身體。槐樹枝繁葉茂，擋住了半面窗戶，正好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方墨剛向進樓，卻被婦人攔了下來。
婦人上下打量了方墨一番，用身體擋住了進門的過道，「你又是什麼人？他是警察，你也是警察嗎，可看起來穿得怎麼像個醫生。」
方墨瞪了婦人一眼，沒有回話。
冷冷的目光逼得婦人不禁後退了一步，「我看你不像好人。」
段子銘直接擋在方墨與婦人的中間，「他是法醫，你有什麼問題？我問你，這棟房子總共住了幾個人？」
「法醫？」婦人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恐，「難道附近死人了嗎？」
「我問你，你們家幾口人？你再答非所問，我就把你帶到局子裡問話去，聽不明白嗎？」段子銘加重了語氣，衝著婦人吼了一聲。
婦人渾身一哆嗦，縮著肩膀，聲音一下子就便小了，「兩個口人，我和我丈夫。」
「把你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拿出來。我要核對下。」
婦人又瞅了一眼一聲不吭的方墨，轉身關上了矮樓的內門。
兩分鐘後，婦人打開了門，將兩張身份證和一個深紅色的本子遞給段子銘，「我們都是普通人，警官。」
段子銘將其中房子男主人的身份證遞給方墨，方墨掃了眼照片上的矮胖男人，正是之前在真實世界中見過的瘋爺。不過，照片上的瘋爺顯得精神了許多。
方墨向段子銘點了點頭。
「你過來，問你幾個問題。」段子銘領著婦人在大槐樹下盤問起來。
「等等，這個法醫警官進屋做什麼？你們不能無故搜查我的家。」婦人還是不放心眼前的白衣男人。
「你放心，不搜查你家。搜查的話，我們會給你出示搜捕令。他上樓是去找你丈夫問話。和問你的問題，一模一樣。但我們要分開問，防止你們串供，知道不？別往別的地方看了，來，現在開始。我問你，昨天下午你在哪裡做什麼來？把你下午一點到六點之間做的事情全部說一遍。認真回答，如果一會和你丈夫的回答對不起來，你就有麻煩了。我告訴你。」
段子銘煞有介事地盤問起婦人，婦人緊張地一直在點頭。
與此同時，方墨進入了矮樓。矮樓內的裝潢屬於中式風格，多用紅木家具。並搭配了許多綠色盆栽植物，顯得別有一番情調。
方墨上了二樓，直接奔向剛才見過人影的房間。
房間門沒有鎖，留著一道縫隙。順著縫隙，可以看到一個男人正坐在桌子前，敲著電腦，電腦屏幕上全是文字。
應該是瘋爺沒有錯。
方墨敲了敲門，嚇得房間裡的男人一抖，立馬合上了電腦屏幕。
「你是誰？」男人轉身過，目光鎖定住了方墨。
方墨點點頭，進了房間：「瘋爺？」
男人睜大了眼睛，肩膀一顫，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又瞬間恢復了鎮定：「你說什麼？」
「瘋爺，有個人讓我來找你。」方墨淡淡地說。
男人搖搖頭：「瘋不瘋的，我不知道你說什麼？這裡是我家，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