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時間

  重新坐在MC大廳,方墨沒有感到一絲的輕鬆。

  這裡熟悉,又不熟悉,是自己的MC大廳,卻又不是自己的MC大廳,是存在於瘋爺潛意識世界裡的MC大廳。

  可他與瘋爺更本不相識,為什麼在瘋爺的潛意識世界裡會出現他的MC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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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他帶來的意識形成的環境,也不應是這樣。

  桌子上安靜地趟著一個魔方,一個讓方墨看不懂的魔方。

  是他從抽屜里拿出的魔方。

  回到MC後,他前前後後檢查過房間裡的所有魔方,除了這個以外都是第一層被粘死轉不動的。

  但這個魔方卻不一樣,只要輕輕一轉就會立即脫離這個類現實世界,回到別墅的二層走廊。

  在同一個世界,出現兩種不同屬性的魔方,他還是第一次遇見。另外,在這裡,他召喚不出光點。

  一個奇怪的世界。

  方墨在辦公桌前對著魔方愣了一個晚上,一無所獲。

  起身的時候,他又想起了遺失的電話號碼,楊姿怡的和溫晴的。楊姿怡的情況,他確認過,與現實世界有所不同。可能是出於她與瘋爺的某種聯繫。那溫晴呢?他實在想不起出溫晴能與瘋爺私下之間產生什麼聯繫。反正沒有其他頭緒,他決定也去確認一下,電話聯繫不上,那就去學校里找溫晴。

  江北路小學。

  又回到了這裡,與現實中的小學沒有任何差別,方墨清楚記得就是在教學樓一樓的教室里,他第一次遇見了扎著馬尾辮的溫老師。

  方墨抄著口袋,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地走進大門,繞過操場,直奔溫晴教課的教室。

  但很不湊巧,上課的是另外一位老師。

  他又去了躺英語老師辦公室,也沒有碰上溫晴。

  無奈之下,他只好返回門口詢問起保安。

  「你好,問下今天溫老師沒有課嗎?」

  「溫老師?你什麼人,你怎麼出現在了學校里?先給我出去。」

  方墨一驚,想起自己的身份。作為世界的外來者,他剛才進入走過,保安是看不見的。

  於是,他退出了學校,重新詢問起來:「問一下,溫老師今天有課嗎?」

  「溫老師?哪一個溫老師啊,你又是什麼人啊?」

  我是什麼人?

  方墨一愣,發覺有些不對勁。


  可現在,這個保安竟然還問是哪一個溫老師?

  「我是溫晴溫老師的朋友,找她有點事情。」

  「溫?你確定是溫老師嗎?我在這裡幹了十餘年,全校一百多個老師我都能叫的出名字。可以給你打保票,沒有姓溫的老師。要不是你記錯了,要不隔一條街那裡還有一個小學,你上那裡找找去。」

  保安依舊很熱情,但保安堅稱不認識他,也不認識什麼溫老師。

  難道這裡的溫晴與楊姿怡的狀態一樣,也裝做不認識自己?

  方墨很納悶,又重新問了一次,還寫了下了溫晴的名字。但保安依舊錶示不認識,甚至從警衛室里叫出了另外一個保安證明,最後兩個保安開始認為方墨有些無理取鬧。

  有一個外出回校的男老師恰巧經過校門口,也證明了學校里沒有溫姓的老師。

  這下事情變得有些微妙,手機通訊錄上消失的兩個人名,一個說不認識他,一個變得根本不存在。

  溫晴在這個世界莫名其妙消失了?

  按照過去病人潛意識世界的經驗,類現實的世界與真實世界不一樣的地方往往是整個世界的突破口。

  方墨拿出手機打給段子銘,警察的視角無論在哪都可以查到比較客觀的現實。

  「喂,墨哥,是墨哥嗎?」電話里傳來段子銘興奮的聲音。

  「是我,老二。」

  「墨哥,你終於肯打電話聯繫我了,太好了。你還以為你一直避著我呢?」

  「肯打電話聯繫你?一直……」

  方墨渾身一怵,段子銘說的話好奇怪,好像很長時間沒有聯繫過他似得的。

  不對,這種情景好熟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經歷過一樣。

  難道是……

  方墨一拍額頭,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

  2014-06-24.

  兩年前!

  方墨瞬間清醒了。

  原來這個類現實的世界是兩年前的世界,也就是他畢業半年後剛回濟州的時候。

  世界的一切設定都是基於兩年前的情景,兩年前是這個世界運轉的基本規則。

  那時候,因為段子陽的事情,他開始不敢面對段子銘,所以段子銘會說很長時間沒有聯繫他。那時候,也是因為段子陽的事情,他覺著自己做錯了,將魔方封存進了抽屜里。雖然MC一直都有,但房間布局上略有不同,他才感覺到怪怪的。兩年前,楊姿怡還不認識他。兩年前,溫晴應該還在上學沒有進入學校當老師。

  更重要的是,兩年前,他還沒有掌握光點的使用,還是在依賴心錨魔方。

  等等,如此說來……

  方墨明白了,這個類現實的世界如果是一本書的話,可能是瘋爺的回憶錄。既然是出現在二樓走廊的門後面,又是類現實的世界,那麼瘋爺一定也在這裡。

  兩年前,正是《雪域迷途》發行到第十本的時候。楊姿怡說過,《雪域迷途》系列最後兩本就出現了問題。

  換句話說,這個時刻,這個世界正是事情的轉折點。

  「喂,墨哥,墨哥?」

  「老二,你聽我說,我需要在濟州找一個人,他叫瘋爺,是個作家。」

  「有真實姓名嗎?」

  「沒有。但他有一本十分暢銷的小說,叫《雪域迷途》,想必個人納稅的額度一定在市里名列前茅。這樣能找到他的住址嗎?」

  「我試一下,一會聯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