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魔?
方墨目光一聚,窗台的另一側站著一個男人,一個白衣男人。他半倒在地上,對方抄著口袋站著,不是鏡子牆,是方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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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方魔利用光點將他拉了回來。
方墨拍拍身上的浮水,站了起來:「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裡?我只是答應過你,不切入現實而已。」方魔說完轉身就走。
「去哪裡?這裡不是你我的世界……你!」
不等方墨說完,方魔忽得詭異一笑,直接踹開了走廊左側中間的一道門,沖了進去。
方墨伸出手想攔卻沒有攔住,方魔進入那個房間後,走廊陷入了一片安靜。
方墨站在原地,重新打量了一番走廊。按照地圖所說,他剛才出來的那個冰天雪地的房間是瘋爺的臥室,其他的房間都應該是封死的空房間才對。可方魔進入一個空房間做什麼,而且方魔最後的笑容明顯在挑釁他。
方墨走過去,搭眼一瞧,頓時渾身僵硬了。
門裡什麼都看不見,一片黑,黑得讓人沉默。
方墨睜大眼睛,房間裡不是沒有開燈,而是一黑到底。或者說,門裡面根本不是一個房間,只有一片黑暗。
一片奇怪的黑暗。
黑暗中,他看到了一道道旋轉波紋。
這是……
黑色扭曲!
正是此時,背後傳來的開門的聲音。
他迅速轉身,卻晚了一步。
來人從背後推了他一下,他失去了平衡,跌進了黑色扭曲。
跌是他當然唯一的感受,像是被人推下了懸崖一樣,身體直線下墜。
墜進黑色扭曲的一瞬間,他回頭看見了來人的面孔。
白色的衣擺在門裡飛揚,他再看到了方魔詭異的笑容。
笑容過去,便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下落了多長時間,而不清楚究竟將落到什麼地方。
他只記得,他一直睜著眼,一直不斷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可無限的黑暗之後迎接他的是天旋地轉。
最後還是黑暗。
再最後,天亮了。
耳邊的聲音相當吵雜,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酒氣和飯菜香。
方墨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放著三盤菜。
三盤讓他看不懂的菜。
一盤牛肉,一盤肘子,一盤看不出是什麼的肉菜。
三盤葷菜。
菜色特別地淡,淡得甚至讓他覺著是白煮。
「淮安,先替兩位兄長洗塵。」
這個時候,有人說話了。
方墨一愣,才發現視野清晰後,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菜上,沒有注意到桌子上還坐了其他三個人。
兄長?洗塵?
好彆扭的用詞,方墨感慨著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的三個人,瞬間感到一股腦炸。
面前的三個人穿著怪異。
他又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猛然發現怪異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一個客棧?
一個木結構上下兩層,中間圍廳的客棧?
方墨發現自己坐在了一家客棧里,一家古代的客棧里,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的穿著都像是電視劇里古代人的打扮。
唯一不同是他。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周圍熙熙攘攘,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正對著他的人,模樣看起來像是個書生,不是那種帶著眼鏡的書生,而是那種帶著古代讀書人氣質的書生。書生
頭帶方巾,穿著一聲青色流雲袍,手持一把山河水墨扇。
方墨當然不知道書生穿的衣服究竟叫什麼,手中的扇子又有什麼道道。只是對方的穿著讓他想起了之前玩過的一場網遊,想起了遊戲中的某些特色裝備。
他的右手邊坐著一個虬髯客,上身紫紅短衫,中間豹紋腰封,下身黑色甲擺。虬髯客右腳踩在長凳上,坐姿十分霸道。
他的左手邊坐著一個俠客,簡單的青色長衫,面容憨厚。之所以稱這人為俠客,是因為方墨覺著對方長得實在人畜無害,一看就是電視劇那種心無城府的老實人。方墨跟清楚這種人在電視裡只有一個結局,就是領便當的時候首當其衝,所以在心裡勉強給對方一個俠客稱號。
打量了一圈,方墨終於明白自己應該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古代的世界。
他不知道為什麼從別墅三樓房間門裡跌落會來到這樣一個奇怪的世界,可既然別墅里是瘋爺的潛意識世界,那麼此處也應該是瘋爺的潛意識世界。
「知北,昔日一別,想不到今日能在這裡重逢,實乃一大快事。」
「來,喝。」
書生舉起酒杯後,虬髯客和俠客相繼舉起了酒杯,三人開懷暢飲起來。
三人又客氣了幾句,聊了下各自怎麼趕來的,又說幾個人名。可因為人名地名不熟,方墨聽得稀里糊塗。
但方墨畢竟是個心理醫生,聽三人聊了幾句,心裡便記下了三人的第一印象。
書生老練,話里藏鋒,說話特別的講究。
俠客樸實,每句話都帶著再見二人的欣喜。
虬髯客放縱,嘴裡吐不出象牙。
酒過中旬,書生忽壓低了聲音:「今日興起,小弟與兩位兄長聊聊當下之局。」
當下之局,方墨聽得清楚,心中湧出一份喜悅,這個世界的局勢正是他現在求之不得的,便豎起了耳朵認真聽去。
書生食指沾著茶水在桌子的左邊上寫了三行,十二個字。
第一行,南林劍魁。
書生又在右邊劃了一個方形,開口道:「十年一次的南林劍魁,是南武林最大的盛世,但由於是比劍,其實不出南武林四大劍派的蕭牆。而且四大劍派內部已達成「師者斂鋒」的默契,也就是說這一次有希望問鼎劍魁的是,四大劍派年輕一代的弟子,比如我派的韓丹青、孤獨丹陽,長風派的凌天逸、董天桐,六意派的李碧君、商碧落,七截派的鶴知曉,當然還有我們熟悉的七截派大師兄——濫好人洛知北。」
俠客端起酒杯,坦然一笑:「我只是帶小師妹見見世面,不會入場。我還達不到問鼎的實力,而且我的劍法里有致命的破綻,連鶴師弟都不一定比過,況且我還丟了劍。」
書生又道:「常言人在猶豫的時候往往會口渴。既然來了,小北,恐怕你身不由己。七截派大師兄十二年磨一劍,專心一套劍法,想見識你劍法的大有人在。而且江湖盛傳你那鶴師弟天資聰慧,但我相信他絕不是你的對手,要不然令師不會將濫好人留在九嶷山。丟劍不過一荒唐的事,一旦擺到大場面上你不敢言語,迎合江邊小孩把戲可不是你的作風。丹書,說的對嗎?」
俠客笑笑,不予否認,默認了書生的話。
書生接著道:「南林劍魁一共三十二場比試,如我所料不差,走到最後的是孤獨丹陽、董天桐、李碧君和你,濫好人,到時候想必就能看到七截派大師兄的真正實力。」
虬髯客驚道:「咦,不對,濫好人、董天桐能過關我信,但為什麼的孤獨家的世子能強過「江南劍麟」韓丹青,還有我家的碧落仙子不入圍也不合常理。」
書生一笑:「一切自有天意。」
虬髯客:「我不服,我家的碧落仙子」
「小野,安分點。」俠客打斷他倆,敲敲桌子,四顧左右,小聲道:「此處人多口雜,提防隔牆有耳。你隨意給六意派商師妹安名份,傳到靜蓮師太的耳中,小心你舌頭不保?」
虬髯客挑起眉毛,手掌啪在俠客肩膀上:「怎麼了,濫好人什麼時候也當上六意派的大師兄了,商師妹,商師妹?瞧你說地親切,你見過我家的碧落仙子嗎?濫好人,我警告你,別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小心耿爺我一窩給你全端嘍?哈哈!有江南雲霄派大總管在,你安地哪門子心?」
俠客笑著嘆了口氣:「我……」
虬髯客又追問:「那到底會誰能奪魁,大眼透個風吧,揚州城的盤口可緊著呢。」
「另類。」書生合上扇面,嘴角微微翹起。
「切,故作玄虛還是怕我砸了你揚州的生意?」虬髯客有些掃興。
面對虬髯客的嘲諷,書生抹掉了右手邊的四方形,指向第二行字,皇武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