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失蹤

  第41章 失蹤

  王震的說法我懂,無非就是照顧死者家屬的情緒而已。

  不要讓死者家屬覺得他們是在厭惡死者或者怎麼的。

  不過話說回來,干他們這一行的,還是儘量的戴上口罩的好,畢竟是為了自己負責。

  我在我們公安局的停屍房就見過,有些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都生蛆了,而且還伴隨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惡臭,當時我沒差點兒將頭天晚上吃的飯都給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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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個張小軍成天的就待在辦公室啊?也不像其他人在停屍間裡做事兒?」拋開了這個問題,我還是有些疑惑。

  兩次看到張小軍的時候,他都是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搞得跟個領導一樣,和我們之前在停屍間看到的工作人員區別太大了。

  笑了笑,王震說道:「這誰知道,張副院長送他來的時候,就說專門安排他接送屍體,其他的事兒不用干,加上他上面有人,我們也不敢說什麼。」

  「這倒是個輕鬆活。」聽王震這麼說,我忍不住的打趣了一句。

  接連切換了幾個監控視頻,都沒有什麼異常的發現,一直切換到停屍房門口的那個監控視頻的時候,畫面才算長了一點兒。

  當然,這種長畫面也只是我們盯著監控視頻看走廊而已。

  因為一到停屍房門口,楊山和張小軍就推著小車走了進去,不過,他們進去之後,好久都沒人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

  看到這一幕,我疑惑的問了一句。

  王震摸了摸腦門兒說道:「不應該啊,通常來說,死者家屬在取死者的遺體時不會逗留這麼長時間,畢竟火葬場那邊還等著。」

  「出來了出來。」大概又過了十多分鐘,楊山和張小軍推著小車走了出來。

  一直到他們推著小車走出停屍間,都很平靜,除了之前在停屍房裡的時間逗留的稍微久了一點兒,倒是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王叔,您還記得張小軍最後來上班是什麼時候麼?」

  看完了監控,我想到之前的問題王震還沒回答我,所以又問了一遍。

  再次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王震想了一下,說道:「你硬要說張小軍具體是從哪天開始沒來上班的,我還真記不得,因為他上班是看心情來的,心情好的時候,也許連著幾天都會來轉一圈,心情不好的時候,可能十天半個月也不來報個到,反正他上面有人,我們也不好說什麼,對不對?」

  他說的在理,我正要點頭的時候,卻是想起了張國民。

  王震說張小軍上面有人,不就是張國民麼?但是我記得,之前張國民清楚的告訴我們,自從楊華出車禍以後,張小軍就沒來失蹤了,為什麼張國民都知道的事情,王震卻不知道?

  試想一下,和張小軍一起上班的人可是王震啊!

  不對頭,很不對頭,怎麼可能呢?

  這裡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在裡面。

  和我同樣疑惑的,自然還有聞旭,他的觀察力和分析力本來就在我之上,這種顯而易見的疑點,自然不會逃過他的眼睛。

  我還沒開口,這個傢伙就說道:「你想一下,自楊華的過世之後,張小軍還有沒有來上過班?」

  「你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有點兒印象。」王震說道:「好像還真是自楊華過世以後,這個傢伙就沒來上過班。」

  果然是這樣。

  得到王震的答覆,我和聞旭都是一臉恍然的模樣。

  但是,緊跟著,聞旭就問道:「那有沒有人來找過張小軍?」

  「有啊,張副院長就來找過他,而且我記得,好像就是楊華遺體被取走的第二天。」

  對於這個問題,王震倒是記得很清楚。

  不過,他的這個回答卻是讓我皺了皺眉。

  雖然這解釋了為什麼張國民能清楚的記得張小軍失蹤的時間,但是張國民為什麼會在楊華出車禍的第二天來找張小軍?這也太巧合了?

  想到這裡,我問道:「張副院長經常來找張小軍麼?」

  搖了搖頭,王震說道:「不,我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張副院長從沒下來找過張小軍,而且,平日裡醫院的領導也很少來我們這兒,所以當天張副院長下來,我們還以為有什麼事兒來著。」

  聽他這麼說,我理了一下案情。

  這兩天,城裡發生了三起惡性連環殺人案,所有案發現場都留下了楊華的血手印,甚至在第三個案發現場還留下了含有楊華DNA的唾液。

  這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楊華,但是在兩個月前,楊華因為車禍意外過世了。

  同時,楊華出車禍的當天,極有可能是最後接觸過楊華的停屍間工作人員張小軍失蹤了。

  而就在張小軍失蹤的第二天,極少來停屍房的張國民卻來停屍房找張小軍,從而,坐實了張小軍失蹤一事。

  「說起來,這個張小軍和楊華一家還是有些緣分的。」

  就在這時,王震卻是開口說到。

  他這話直接將陷入沉思的我拉回了現實,不解的問道:「怎麼說?」

  「我記得,當時楊華妻子高曉梅出事的時候,也是這個張小軍負責的,最後好像還一直送到了火葬場。」

  是這樣?

  我點了點頭,說道:「王叔,您知道楊華最後是被送到那個火葬場的麼?」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王震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我們市里火葬場不多,而且就我們醫院來說,一般都是運送到最近的火葬場,而最近的火葬應該是靠近南門的那個。」

  雖然王震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但也給出了一個極有可能的選擇,點了點頭,我說道:「王叔,那我們拷貝了視頻就先走了,今天實在是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王震難得的露出笑臉說道:「有空再來玩兒啊。」

  嗯……

  王震這句話倒是把我給說愣了,毫不客氣的說,如果可以,我再也不願意來這個鬼地方。

  雖然並沒有什麼,但是這個地方就是喜歡給人一種後背涼颼颼的感覺。

  客氣的應承了幾句,拷完了視頻,我就和聞旭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再次回到地面的時候,渾身一震,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傳來,再也沒有了之前在下面那種後背涼颼颼的感覺了。

  一路走到停車場,回到車上,深呼了一口氣,我說道:「以後再也不下去了,雖然明知道什麼都沒,但就是覺得瘮得慌。」

  「你那是心理反應而已。」

  聞旭輕描淡寫的回了我一句。

  瞅了他一眼,我說道:「什麼心理反應,難道之前你就不覺得瘮得慌?」

  雖然這個傢伙之前在下面的時候表現的比我要好,但我又何嘗不知道這傢伙是在硬抗?

  沒有回我的話,聞旭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張小軍為什麼會失蹤?」

  說起這個問題,我也有些想不明白。

  按理說,張小軍和這個案子本身是沒有關係的,但他卻在楊華出車禍的當天失蹤了,跟著,楊華成為了我們現在所偵破的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才發現了他的失蹤。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一系列的連環殺人案,那張小軍的失蹤豈不是沒有任何人察覺?

  等等,張國民好像已經察覺了,但是張國民察覺了為什麼不報案?

  還是不對,從張國民的字裡行間,他並不覺得張小軍是失蹤了,反而像是躲起來或者潛逃了一般。

  為什麼張國民有這種想法?

  「想不想取張小軍的住處看看?」

  恰在我一頭霧水的時候,聞旭拿出了張國民寫給他的那張小紙條,笑了笑。

  看到小紙條,我也笑了笑。

  雖然我們兩個很多時候都像是看對方不順眼一樣,但不得不說,聞旭很懂我,我也很懂他。

  沒有回答,在彼此的眼神中都已經得到了答案。

  瞟了一眼小紙條的地址,我驅車而去。

  聞旭對我意見最大的地方就莫過於我開車了,因為我開車慢到了極致,一路上他沒少嘆氣,但是每當我喊他來開的時候,他又閉口不言。

  根據張國民寫的地址所言,張小軍租的房子是在一個比較精緻的單身公寓裡,離醫院也不是多遠,開車步行差不多都是十來分鐘的樣子。

  停車的時候,我倒是疑惑的說了一句。

  「你說他一個月的工資夠這裡的房租麼?」

  「你問我我問誰?」聞旭無趣的說了一句,然後順著紙條上的地址找了上去。

  沒多久,我們就找到了紙條上的地址。

  不過,在房門上,留著一個住房招租的電話,這說明張小軍應該是好久沒回來了,房東才打算將房子租給別人,這倒是在我們的意料之中。

  「打個電話吧。」

  瞪了他一眼,我還是拿出了手機按著房門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撥通電話,我告訴房東說是要看房子,然後告訴他我現在的位置,電話那頭的房東便讓我在這裡等著他,他馬上就過來。

  事實上也是這樣,最多十來分鐘的樣子,房東就過來了。

  看到我和聞旭兩人,疑惑的說了一句。

  「我們這是單身公寓,你們兩個租的話,怕是住不下。」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副很精明的樣子。

  不過他在精明,當我拿出警官證的時候,也變老實了,吱吱唔唔的說道:「那個,就算你是警察,這個房子也住不下你們兩個人啊……」

  說著,這個房東還疑惑的看了我們一眼。

  對此,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想多了,我們是來辦案的,這個房子之前的足可是不是一個叫做張小軍的人?」

  聽我們這麼說,房東反應了過來,說道:「你們找他啊?哎,別說你們了,我都在找他,這小子已經幾個月沒回來了。」

  「他欠你房租?」

  我疑惑的問了一句。

  按理說,張小軍的工資還不夠支撐他租這麼一個精緻的單身公寓來著。

  「這倒不是。」房東說道:「當時他交了一年的房租,就是物業費啊,水電費啊之類的沒交,我這不正找他麼。」

  聽他這麼說,我倒是疑惑了。

  一年的房租,少說也得兩萬以上吧?他有這麼多錢麼?

  在我的印象中,農村人都是蠻節省的,他會為了住的好一點兒花這麼多錢麼?

  要知道,他在醫院的工資一個月衝破大天也就五千止步,一年的收入也就在六萬左右,按他這種消費能力,一年的工資有沒有得剩都是兩回事兒。

  「看門我們看看。」恰在我疑惑的時候,聞旭直接說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