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疑雲密布
下了樓,出了電梯,想了一下之前聞旭說的話,我一拍腦門兒,說道:「既然知道張副院長是誰,我們幹嘛下來啊?」
這不是多找些事兒做麼?
說著,我又準備轉身去按電梯。
「行了行了。」聞旭一把拉著我,說道:「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先去吃點兒東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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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知道這傢伙想法多,套路深,見他這麼說,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聞旭不耐的說道:「我們去吃東西的時候再說,好麼。」
聽他這麼說,我倒是沒有再堅持,也沒有再問原因,點了點頭,就跟著他離開了醫院。
在醫院的附近,飯店頗多,尤其是像人民醫院這種大醫院,在醫院附近幾乎有著為患者和患者家屬服務的所有產業鏈。
聞旭隨便找了個小飯店,要了個小包房後,也就隨便點了兩個菜。
對於聞旭的性格,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如果不是因為什麼原因,他絕對是不會要什麼包房的。
當然,這個原因我知道,無外乎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去討論幾起刑事案件太過於危言聳聽,而且我們接下來要討論的還是醫院的正副院長,這就在醫院附近,人多口雜,迴避一下而已。
「到底是為什麼啊?」
坐下後,我見聞旭點了兩個菜飯店老闆就走了,便問了一句。
聞旭笑了笑,說道:「這你還不懂,之前韓石濤和那個張副院長吵了一架,而張副院長的目的沒達到,這會兒張副院長的心情會是怎麼樣的?」
「肯定很不爽啊。」我下意識的就回了一句。
這種事兒還需要別人說麼?但凡是個人都能理解,誰和人發生了爭執,而且還是落敗的一方,心情肯定都好不到哪裡去。
加上之前我和他在韓石濤辦公室的門口撞了個滿懷,他當時那個臉色也的確是難看得很,甚至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
「這不就得了。」聞旭說道:「這個時候的張副院長心情肯定很不爽,我們要是這會兒去找他,一準兒撞他槍口上,保不齊被他拿著笤帚就給轟了出來,何必呢,何必去自尋煩惱呢?」
等他解釋完,我倒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當一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是少去招惹為妙。
左右肚子也餓了,吃點兒東西墊吧一下倒是可以。
不過,我轉念一想,卻是疑惑的說道:「等等等等,為什麼之前我們找韓石濤卻是順利的很,當時他不就和那個張副院長吵了一架麼?」
「你咋就不明白呢。」聞旭解釋道:「韓石濤是和張副院長爭執了一番,但是他贏了啊,而且,當時你人就在那裡,加上韓石濤本身就是一個老狐狸,怎麼可能自曝其短?而且,當時張副院長出來的時候,不是和你撞了個滿懷麼?你說張副院長能滿意你不?緩一緩,等一等,左右我還有幾個問題想不明白。」
我從來不否認在有些地方聞旭比我觀察力和分析力強,但每次都走在他後面,倒是讓我感覺到很不耐。
怎麼說我都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警察,而且還是一個刑警,但是每次聞旭這個雖然和我年紀差不多,但終歸還是一個學生的傢伙都走在了我的前面,還是讓我很不爽。
人和人是有差距,這一點兒我從小就明白,但是差距也沒這麼大吧?
跟這個聞旭站在一起,仿佛猶如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薪火一般,遙不可及。
是以,在聽到他還有幾個想不明白的問題時,我動起了心思。
因為之前我一直沒懷疑過什麼問題是值得我們注意的。
仔細回憶起來。
在醫院,我們只去過幾個地方,是停屍房的王震?還是猶如老狐狸一般的院長韓石濤?又或者是中飽私囊的張副院長?
這些人,一個一個的在我腦海中划過。
王震,一個表情單一的中年的人,似乎永遠都是那麼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不過一想到他的工作,這個倒是能理解。
而且,在停屍房的時候,他的表現也沒什麼古怪的地方,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做為停屍房的負責人,居然不知道張副院長的侄子姓甚名誰。
等一下,這麼一想的話,我倒是想到一個問題,好像我們今天接觸了這麼多人,就沒一個知道張副院長的侄子叫什麼的,這是不是很奇怪?
一個在醫院工作的人,醫院卻是沒人知道他的名字?這說明了什麼?
難道聞旭想不明白的問題就是這個?
不過回想一下,聞旭說他想不明白的問題有幾個,姑且將這個問題放一放,我又開始捋一捋其他的問題。
韓院長,老謀深算的一個老狐狸,說話和待人接物都是滴水不漏,反正我是被他忽悠的夠嗆,但是在他身上,我卻想不通有什麼問題。
搖了搖頭,我想到了張副院長,回想了一下,張副院長年紀要年輕許多,最多也就將近五十的模樣,和頭髮泛白的韓院長相比,要顯得更加有精神頭。
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是他和韓院長在辦公室里的爭執,從他們爭執的語氣來看,這個張副院長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而且還喜歡威脅別人。
對,威脅。
想到威脅,我想到了張副院長之前威脅韓石濤的話。
我記得他當時好像說的是「韓院長,我尊重你才喊你一聲韓院長,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這事兒,你說什麼都得給我辦了,如果不幫我,你孫女那事兒我就不管了。」
韓院長的孫女兒到底有什麼事兒需要張副院長幫忙?
這是一個問題,而且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因為想不明白,我皺起了眉頭,一手撐著腦袋,手肘杵在桌子上,另一隻手則將筷子當成筆一樣轉來轉去。
這是我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這也是我思考的標準動作。
恰在這時,推門聲響起,一個服務業端著碗盤就走了進來。
因為他的出現,我的思考被打斷,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先吃飯吧,不然一會兒菜都涼了。」
民以食為天,我並不覺得廢寢忘食是一種值得誇讚的行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果想多革命幾年,多奮鬥幾年,養好身體是第一步。
聞旭和我也差不多,估計不是那種為了工作或者學習能忘我到飯都不吃的人,見上了菜,也拿起了碗筷。
沒多久,經過我們兩人的風捲殘雲,不多的飯菜所剩無幾。
其實,說起來我和聞旭的相同點還是蠻多的,比如我們兩人都不愛浪費,但凡點了的飯菜,我一定是吃個乾乾淨淨,不然心裡總是不落忍,而在這一點兒上,聞旭和我如出一輒。
等聞旭吃干抹淨,我才問道:「聞旭,你之前說有幾個問題沒想明白,是不是張副院長的侄子和韓石濤的孫女兒?」
剛抹完嘴兒的聞旭聽我這麼一說,倒是疑惑的扭過頭看了我一眼,半晌,才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還真是?
得到他的回答,我很是滿足的笑了笑。
自認識他以來,每次都是他走在前面,而我人都不還不知道在哪裡,這次聽到我和他想到了同一個地方,無疑平添了我幾分的信心。
見我這般,聞旭笑了笑,一臉恍然的說道:「你呀你,何必呢?」
本來還洋溢在滿足的微笑中的我,聽他這麼一說,卻是愣了一下,說道:「什麼意思?」
聞旭倒也是不客氣,直接說道:「我說你成天拿自己和我做比較,何必呢!」
他這麼一說,我豈能不理解?
有些慍怒的說道:「誰和你做比較了?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雖然心裡知道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嘴上我就是有些不服氣,很是抱怨的說道:「不要以為在別人前面猜對了什麼就值得炫耀一番,術業有專攻,真要是遇到兇手,你還不一定能逮住他呢。」
「你能這麼想不就得了。」聞旭倒也沒生氣,一臉平靜的說道:「其實你真沒必要在乎這些,說實話,我們所擅長的專業不一樣,我學的就是犯罪心理學,而且因為個人原因,我從小就對破案有著濃厚的興趣。因為這些,所以我從小就疏於體能上的鍛鍊,不瞞你說,你喊我追賊的話,三步兩步的倒不成問題,但要是跑出一條街的話,那我只能繳械投降了。所以,你壓根就不必介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只是我的優點恰好就是這個罷了。」
說完,聞旭拍了拍我肩膀,說道:「其實,我覺得我們兩人倒是一個蠻不錯的搭配,你看,我善於分析,精通犯罪心理學,而你在警校肯定也受過體能訓練,我們一個找到兇手,一個抓住兇手,不是很完美的一個組合麼?」
不得不說,聞旭的話讓我動心了。
當然,更多的是讓我在面子上和心理上穩住了腳跟,點了點頭,我說道:「這倒是可以。」
男人嘛,最在乎的也許不是金錢,不是利益,但面子卻是絕對的。
跟聞旭認識這麼長時間,我總覺得我就像一個無用之人一般,心理別提多不得勁兒了。
但是經過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滿意的笑了笑。
人就怕找不到方向,如今,我找到了方向,心情自然是輕鬆了許多。
當然,其實我們兩人都明白,他這麼說也就是為了讓我心理上舒服一點兒而已。
不過,就是這種心理上的感覺,讓我輕鬆了許多。
放鬆了心情,我又問道:「那你想通了那兩個問題沒有?」
這一次,聞旭沒再表現出驚訝,搖了搖頭,說道:「想通?何其難啊,只能說有了一個不太肯定的想法而已。」
「什麼想法?」我問了一句。
聞旭說道:「首先,我們說說張副院長的侄子,為什麼整個醫院都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在我看來啊,原因有二,第一,他很少來醫院,所以大家對他不熟悉,但是整個原因其實是站不住腳的,因為他來的再少,也來過,而且,像醫院這種單位,人這麼多,有他這麼一號人,大家平日裡閒來無事兒的時候總是會議論一番的,我就不信,這麼大的醫院,就沒人知道他姓甚名誰?所以說,第一個原因基本上可以忽略排除。
第二個原因嘛,就是他性格上的問題,可能他是一個不善於和人交往的人,不愛說話,所以大家忽略了他的存在,但是這個原因也站不住腳,因為這根他的名字無關。
而且,在他身上還有一個問題,我也想不通。「
「什麼問題?」我急切的問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