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走訪調查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聞旭到底想說個什麼，只能說，這條小狐狸是在給老狐狸挖坑，一步一步的挖著，一直到將老狐狸套住。
見他兩人這機鋒打的，我是自愧不如，搖了搖頭，決定有時間一定要測測腦子。
「你說的是張副院長的那個侄子啊？」韓石濤故作恍然的說道：「聽說那個傢伙有兩個多月沒來上班了，我都快把他忘了。」
「對。」聞旭說道：「就是他，今天我們去停屍間想找最後接觸過楊華的人問下當時楊華死的時候有什麼異樣沒，結果聽你們停屍間的工作人員說，當時負責接收楊華的工作人員上班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愣是不知道那傢伙人在哪裡。當時我就在想，這種態度的工人，你們醫院會要麼？」
「當然不要。」韓石濤說道：「我雖然贊成一個單位要多點兒人情味兒，但是像這種純屬是來混日子，一點兒也不珍惜，不尊重工作崗位的人，別說我們醫院，你就是走遍全國，也沒人會要。」
他這一番話說的是義正嚴詞，但是給我感覺卻是有些怪怪的。
如果說他真是這種態度，為什麼那個張副院長的侄子現在還留在醫院？而且，聽王震他們那個語氣，張副院長的兒子在醫院工作的時間也不短了，難道他之前不知道？這可能麼？
還不等我將這個問題想明白，韓石濤又說道：「對了，你們不是來了解楊華的事兒麼？怎麼扯到張副院長那個侄子身上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您瞧我這張破嘴。」聞旭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說道：「不好意思，我這人嘴碎，聊著聊著就把正事兒忘了，你們先聊，我做記錄。」
說完，聞旭像我遞了個眼神，我接過話頭說道：「其實也沒跑偏，我們最開始是想找那個張副院長的侄子了解一下情況的，但是因為沒找到人，所以就先來打擾您一下，看看您對楊華的了解有多少，因為交警那邊覺得楊華一家連續遭遇車禍而且都當場身亡覺得有些蹊蹺，所以轉接給我們來調查一下。」
「你要問楊華呢，我還知道一些，要說起那個張副院長的侄子，那我就不知道了，說實話，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個張副院長的侄子長什麼樣。」
韓石濤說道：「關於他侄子的事兒，你們等會兒去問下張副院長。」
點了點頭，我說道：「那這樣，我們先聊聊楊華。要不您就說說您認識的楊華是怎樣的？有沒有得罪人或者招惹了什麼社會上的不法人員啊之類的。」
「你要這麼說的話，話就長了。」
「沒關係，您說就是。」
韓石濤琢磨了很長時間，才說道：「小時候就不談了啊，那個太長……我們就從大學談起吧。」
「那個。」瞧著韓石濤的陣仗，我急忙說道：「韓院長，大學您也不用談，一句話概括就行了，主要說說他這個人的性格，和他們夫妻間的關係。」
「這樣啊？」韓石濤說道：「差不多五年前吧，楊華從西南醫學院畢業後，就來到我們醫院心胸肺科實習。好像是今年才正式轉正的吧，說起來呢，這個小伙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優點很多，比如做事踏實，愛動腦筋愛鑽研。是我們醫院準備在未來幾年重點栽培的人才之一。
但是這個傢伙有些沉悶，話不多，很少見他和同事溝通啊交流什麼的，就連實習的時候跟他的師傅也不怎麼溝通，有些時候遇到些自己不懂的問題，又不敢問他師傅，愣是一個人在那裡研究個大半天，研究不明白連飯都不吃，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是真聰明啊，他找了師傅跟沒找師傅沒區別，但即便是這樣，他愣是表現的比其他的實習生更加優秀，你說氣人不？」
笑了笑，我沒說話，韓石濤繼續說道：「說起他和高曉梅結婚，那也是五年前，他剛來醫院實習的那一年，我記得他當時是實習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來著，跟著就結婚了。不過那也正常，因為我聽說他和高曉梅在高中還是初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光談戀愛就差不多談了七八年。」
「那他們夫妻感情如何？」見韓石濤一個人說話有些興致缺缺，我適時的問了一句。
有人提問，韓石濤很滿足的說道：「你說也奇怪啊，楊華和我們不怎麼說話我都能理解，他性格內向嘛，但是他和高曉梅也不怎麼說話，你說兩口子在一起，要是一天在一起可以一句話都不說，得多嚇人？」
「一句話都不說？」我也是驚訝的再問了一遍。
主要是這說法太誇張了一些，一句話都不說，別說是兩口子了，就是兩個陌生人待在一起一天怕也是做不到吧？
「誇張，誇張。」韓石濤急忙說道：「我這話的意思就是兩口子一天沒幾句話交流，基本上就是不到必要情況不開口的那種。」
「那他們兩人怎麼談戀愛啊？」
即便是這樣，也有些異常，要知道，結婚後你可以做到兩口子一個不理一個，但是結婚前了？結婚前談朋友的時候，你總不能兩個人一個不搭理一個吧？那你們兩個還談個屁的戀愛。
韓石濤笑了笑，說道：「我聽說他們小兩口都是寫信，即便是結婚了以後，兩個人還是堅持隔三差五的給對方寫一封信，而且，每封信他們都會彼此收藏，聽起來是不是還挺浪漫的？」
搖了搖頭，我實在無法理解，明明就是住在一起的兩口子，有話不講非要寫出來，只能說，現在的人，真會玩兒，當然，我還沒有結婚，也無法理解這種小兩口的情調。
看到我搖頭，韓石濤笑了笑，又說道：「看你搖頭的樣子就知道你還沒結婚，等你結婚了就懂他們小兩口這種特殊的浪漫了。要知道，自他們結婚以來，別說吵架，他們小兩口連臉都沒紅過一次，夫妻關係好得不得了，每天只要下班，楊華都專程去接曉梅，四年了，風雨無阻，而且，和其他的男人喜歡在外面瞎混不一樣，楊華不抽菸不喝酒不賭錢，更不愛泡夜場，完完全全是屬於這個時代的好男人。」
聽韓石濤這麼說，我倒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同，這個年頭即不喝不抽又不嫖不賭的男人，確實不好找。
「韓院長，按您這麼說，這個楊華的生活很幸福啊，工作順利，家庭不操心，父母更不用擔心，但他為什麼性格這麼內向呢？」
不知道從哪本書上我曾經看過這麼一句話，說大多數性格內向的人都是因為某一方面的自卑造成的，但是依照韓院長這麼說，楊華的生活很幸福啊？那他的性格又為什麼這般內向呢？
「其實，楊華也不是一直這麼沉悶的，以前他的性格還是很開朗的，聽說是因為不能生育，所以他的性格一下子就變了，而且，他的沉悶也就是面對外人而已，在家裡他還是沒這麼沉悶的。」
說完，韓院長又是嘆息了一聲。
但是他這個說法聽到我耳朵里，我卻是不解的問道：「不對啊，高曉梅出車禍的時候明明懷有身孕，如果他不能生育的話，那孩子是誰的？」
「孩子當然是楊華的。」韓院長說道：「這年頭，科學這麼昌明，醫療這麼發達，治個不孕不育能有多困難？只不過，我聽說老楊家為了這件事兒，倒是沒少花錢花心思。不過話說回來，這就是命，你看，曉梅剛懷孕沒多久，一個意外就出現了，一屍兩命啊，我聽說他們是做的試管嬰兒，是真沒少花錢。」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結合韓石濤的話，我想起了高曉軍曾經說過，楊華為了這個孩子等了好多年的事兒，這麼看來，等的這些年都是在治病。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高曉梅死後，張俊即便賠了一百萬，楊華還是不依不饒的盯著張俊，畢竟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能看到自己孩子呱呱墜地的時候，就是因為張俊，一切的一切都變了，這要是換了任何一個人，估計也受不了。
說實話，聽韓石濤這麼說了之後，我倒是有些同情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破案是破案，想了一下，我還是問道：「那楊華平日裡有得罪什麼人麼？」
搖了搖頭，韓石濤說道：「沒有，他平日裡都不怎麼出門，而且加上他沉悶的性格，怎麼可能得罪人？再說了，他還是一個好好先生，這麼說吧，如果在街上遇到有人乞討，他不管是真是假，肯定會把身上的零錢都給別人。」
就在我準備又開口的時候，聞旭再一次用手肘頂了頂了我，因為之前曾經發生過，我順勢就看了一眼他假作筆記的本子，看了之後，我又抬起頭問道：「那能說說他父親，楊山楊醫生麼？」
「楊山？」聽到我問到楊山，韓石濤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問別人我倒是有可能不知道，但你要是問楊山的話，那就太熟了，和他共事了幾十年，他那個人，聰是聰明，但就是沒什麼抱負，當然，也可以說成沒什麼野心。
我記得當年我們醫院準備派幾個醫院的骨幹醫生去國外交流學習，時間也不是很長，就一年，但是這個傢伙愣是以家庭原因不去。要知道當時好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去，他到好，到手的機會愣是拱手讓出去了。
如果他當年願意去的話，不說當個副院長吧，起碼也能做個科室的主任吧？
而且，這個傢伙性格太死板，認死理，那些年醫院的風氣不是很差麼，很多醫生都收紅包，就他，硬不收，非說自己有工資，夠了。我記得有一次，他給一個病人做手術，手術很成功，出了手術室後，病人家屬給他紅包，他愣是不要，搞得病人家屬以為給少了，又重新包了一個，結果他還是不要，最後他怕甚至還報警了……你說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