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陸銘川眸光淡淡掃過喧鬧的眾人,語氣依舊帶著不解:「我還是想不通。」
「野哥這人,清心寡欲這麼多年,不近女色,不愛浮華,不貪珍寶,一心只撲在生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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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搞這齣,你們說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這話一出,周遭幾個富家子弟也紛紛側目附和。
「確實離譜。」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滿心好奇,卻無一人能看透周馳野的心思。
包廂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率先入內的是齊硯。
他身姿挺拔,神色沉穩幹練,一身黑色正裝一絲不苟,跟在周馳野身側半步的位置,舉止得體有度,常年跟在周馳野身邊處理外務、應對各類圈層場面綽綽有餘。
下一秒,男人頎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踏入包廂。
周馳野身著一身極簡黑色休閒西裝,沒有刻意張揚的矜貴修飾,卻自帶旁人難以企及的壓迫氣場。
墨色短髮利落冷硬,眉眼深邃淡漠,周身清冷疏離的氣場,瞬間壓過了包廂內所有的奢靡喧鬧。
他只是安靜站在那裡,便讓整間紙醉金迷的頂級包廂,驟然褪去了所有輕浮熱鬧。
方才還此起彼伏的說笑聲、洗牌聲、碰杯聲,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喧鬧不止的包廂,瞬息之間落針可聞,徹底陷入死寂。
所有富家子弟不約而同停下動作,打牌的收了手,舉杯的停了腕,說笑的閉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門口來人身上,眼底下意識生出恭敬與拘謹。
在場眾人都是京圈新生代的豪門子弟,家世優越、眼界極高,平日裡在外皆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在周馳野面前,沒人敢有半分懈怠張揚。
他是京圈頂層真正的掌權人,年紀輕輕執掌龐大周氏資本,輩分、魄力、財力、權勢,都遠遠碾壓在場所有人。
死寂的氛圍里,陸銘川最先起身。
他褪去了方才閒談的鬆弛,眉眼柔和幾分,率先開口打破寂靜,:「野哥,你來了。」
緊隨其後,蘇宴京和沈聿也緩緩站起身。
他們三人是唯一和周馳野從小長大的髮小,情誼貫穿十幾年,交情遠超圈層利益往來。
且蘇宴京、沈聿年長周馳野幾歲,向來直呼其名,隨意又親昵,不用任何客套尊稱。
蘇宴京眉眼溫潤,帶著淡淡的笑意:「馳野,剛還在聊你。」
沈聿懶懶散散靠了下沙發扶手,唇角噙著熟稔的笑意:「總算來了,還以為你今晚不露面了。」
三人態度鬆弛自然,無半分拘謹,是全場唯一不用對周馳野刻意恭敬的人。
餘下的十來位富家子弟,皆是圈子裡的旁系豪門、新晉權貴後輩,雖常在一個圈層活動,卻從未真正走進周馳野的核心圈子,交情淺薄,只有圈層尊卑的距離感。
眾人紛紛起身,姿態端正恭敬,整齊劃一開口問好,語氣恭謹有度:「周總。」
一聲聲「周總」錯落響起,恭敬卻生疏,帶著明確的尊卑界限。
有人心底忐忑好奇,方才他們還在私下揣測議論周馳野的舉動、揣測天價鑽石的去向,沒想到正主就驟然到場。
沒人敢多嘴,沒人敢隨意打量,更沒人敢再提半句剛才的話題。
周馳野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漆黑的眸子淡漠無波,沒有居高臨下的傲慢,卻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
他微微頷首,算是對所有人的問候盡數回應,聲線低沉清冷,簡潔利落:「嗯。」
一字落定,氣場沉穩迫人。
齊硯安靜站在他身後,不插話、不搶鏡,默默充當著最穩妥的後盾,靜待老闆示意。
蘇宴京見狀,順勢抬手示意旁邊空位,語氣隨意自然,打破了略顯拘謹的氛圍:「坐,就等你了。」
周馳野抬步,步履從容地穿過人群喧囂,朝著三人身邊的核心空位走去。
全場眾人靜靜看著他的背影,依舊無人敢出聲打擾。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
在這權貴扎堆、奢靡遍地的雲闕閣里,他們是躋身頂層的圈內人,可唯獨周馳野,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剛剛眾人肆無忌憚的調侃、揣測、八卦,在正主降臨的這一刻,盡數斂去,煙消雲散。
富家子弟個個安分守己,低頭品酒、假裝閒談,沒一個敢多言一句。
唯獨陸銘川,是個例外。
幾人里就他最愛玩、最八卦,性子清冷淡漠是對外人,對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從來沒半點分寸。
他憋了一晚上的好奇心,此刻周馳野人就在眼前,哪裡忍得住。
不等旁人開口,陸銘川身子微微前傾,眼底滿是濃烈的好奇,全然不怕死的模樣,直接開口直擊重點:「野哥,問個事。昨晚鉑悅那顆鑽,真是你親自去拍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包廂里瞬間安靜得徹底。
原本偷偷餘光打量周馳野的一眾富家子弟,全都猛地頓住動作,心底齊齊捏了把汗。
所有人暗暗側目,眼底寫滿了佩服。
勇,太勇了。
這麼多人,心裡個個好奇到極致,卻沒一個敢問,也就陸銘川,仗著從小到大的交情,敢這麼直愣愣地開口追問。
空氣靜了兩秒。
周馳野側眸,淡淡掃了陸銘川一眼,漆黑眼眸深淺難辨,嗓音低沉平淡,沒有絲毫遮掩,坦然吐出兩個字:「送人。」
簡簡單單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在眾人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陸銘川瞬間睜大眼,滿臉不可思議,往前又湊了湊,八卦之魂徹底燃燒,接連追問:「真送人?!」
「那顆鑽,你專門跑去拍賣會搶來,不是收藏是送人?」
「送誰啊?我認識嗎?男的女的?還是……給周伯母準備的驚喜?」
他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語速飛快,刨根究底,半點不帶停的。
旁邊的蘇宴京無奈輕笑一聲,沈聿也挑著眉看熱鬧,也就陸銘川敢這麼連環拷問周馳野。
周馳野目光落回桌面,指尖隨意摩挲著酒杯杯沿,神色慵懶,淡淡睨他:「你話真多。」
語氣不冷不凶,沒有半分不悅,只是略帶嫌棄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