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側坐著一位西裝革履、氣質沉穩內斂的男人,行事相對穩重靠譜,名叫沈聿。
沈聿跟著點頭附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就是就是,說好的準時,我們幾個人都先開喝一輪了,你壓軸到場啊。」
兩人一痞一穩,是蘇晏京從小到大要好的髮小。
面對兩人的調侃,素來清冷寡言、性情淡漠的蘇晏京全程神色淡淡,沒有半點接茬的意思,壓根沒理會兩人的打趣。
他身形挺拔,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穿搭,和包廂內奢靡喧鬧的氛圍格格不入,周身自帶一股溫潤疏離的氣質。
徑直越過嬉笑的眾人,走到旁邊沙發落座。
桌上擺放著剛開封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蘇晏京抬手拿起酒杯,仰頭輕抿了一口,清冽的酒味在舌尖散開,他才嗓音低沉平淡地淡淡開口:「家裡有事,耽誤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不多解釋,也無需多解釋。
包廂里的喧鬧依舊,光影迷離,酒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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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蘇晏京是家中有事耽擱,陸銘川笑得吊兒郎當,順勢起鬨,痞氣的眉眼彎起:「行行行,理解理解!家事優先,那也不能饒了你,遲到了就自罰三杯,不過分吧?」
話音落下,他立刻轉頭,看向身側始終沉默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和附和:「野哥,你說是不是?」
包廂喧鬧的氛圍,似乎都在這一刻,悄然安靜了幾分。
眾人的目光順著陸銘川的視線齊齊落去,定格在角落最暗沉的位置。
那裡坐著整個京圈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周馳野。
男人孤身靠在沙發深處,周身籠罩著一層冷冽矜貴的低氣壓,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身著一身純黑色定製襯衣,搭配同色系垂感西褲,極簡的穿搭,卻將他得天獨厚的身材襯得淋漓盡致。
一米八九的優越身高,肩線寬闊利落,脊背挺直挺拔,寬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身形被襯衣精準勾勒,線條流暢緊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襯衣領口隨意鬆開兩顆扣子,露出精緻清晰的鎖骨,添了幾分慵懶野性的禁慾感,褪去了平日裡的冰冷凌厲,多了幾分蠱惑人心的張力。
他五官精緻凌厲到極致,輪廓深邃冷硬,眉骨高挺,眼尾微壓,一雙黑眸暗沉幽深,像是藏著化不開的寒霧。
鼻樑高挺,薄唇線條偏冷,緊抿時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漠與疏離。
整張臉俊美得極具攻擊性,卻又帶著頂級豪門沉澱出來的高貴淡漠,貴氣天成,殺伐內斂。
他是周家次子,是掌控整個京圈商圈的太子爺,是真正站在京城金字塔頂端、一手遮天的人。
京市的天,從來都是周馳野。
從始至終,他一言不發,指尖隨意捏著一隻高腳杯,修長骨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漆黑的眼眸沉沉垂著,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周身氣場冰冷又強大。
迷離曖昧的包廂燈光落在周馳野冷白矜貴的側臉上,他自始至終沒有接陸銘川的話。
那雙幽深漆黑的眸底,藏著無人看懂的沉沉心緒,冷淡、疏離,還壓著一絲旁人窺不破的偏執。
幾秒沉寂後,周馳野緩緩直起身。
挺拔修長的身形一站起,瞬間壓得全場氛圍都低了幾分。
他隨手將酒杯擱置在桌面,聲音冷淡低沉,沒帶半點波瀾:「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頓了頓,他淡淡補了一句:「今晚的帳,記我頭上。」
話音落,不等眾人回應,男人已經抬步轉身。
黑色襯衣的衣角划過昏暗光影,身姿矜貴冷冽,背影孤絕又強勢,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包廂。
厚重的包廂門合上,徹底隔絕了那股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包廂里緊繃的氣氛這才瞬間松垮下來。
陸銘川長長吁了一口氣,往沙發上一癱,滿臉費解地搖了搖頭:「你們說,野哥這幾年到底怎麼了?總感覺心裡壓著事,悶悶的。」
他是真的想不通。
周馳野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家世、容貌、權勢、財富,要什麼有什麼,是整個京圈站在最頂端的人。
這樣的男人,能有什麼煩心事?
「我是真搞不懂,他看上去無欲無求,偏偏情緒總沉得很。」陸銘川撓了撓頭,低聲嘀咕。
一旁的蘇晏京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酒液,神色清淡,語氣不咸不淡地開口:「想不通就喝酒。」
陸銘川立刻撇嘴,一臉無趣:「光喝酒多沒意思啊,干喝多單調。」
說完,他像是終於放開了束縛,直接抬手按下桌邊的服務鈴,熟稔又張揚地叫來包廂經理。
他本就是這群人里最愛玩、最隨性、浪蕩不羈的性子,平日裡夜夜笙歌,從不會委屈自己。
只是從前只要周馳野在場,他永遠收斂所有玩鬧心思,半點不敢放肆。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
周馳野天生冷淡禁慾,極度不近女色,厭棄一切曖昧逢迎。
沒人敢在他面前胡鬧,更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叫人陪酒。
這幾年來,只要周馳野在局裡,全場永遠規規矩矩,安靜克制。
可今天不一樣。
野哥走了。
不用再束手束腳。
陸銘川挑眉,對著經理漫不經心開口:「安排幾個會玩的過來。」
經理立刻恭敬應聲退下。
很快,幾名妝容精緻、身姿窈窕的女孩推門而入,包廂瞬間重新恢復奢靡喧鬧的氛圍。
蘇晏京無奈看了眼鬧騰的陸銘川,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他旁邊也是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照常玩樂、嬉笑、放縱。
走出酒吧,夜晚的風裹挾著七月盛夏殘留的燥熱,拂過周身,驅散了包廂內沾染的淡淡酒氣。
晚風發燙,吹亂了他額前細碎的黑髮,也吹不散他心底積壓了整整三年的沉鬱。
周馳野沒有絲毫停留,邁著修長筆直的長腿,徑直坐進停在門口的黑色賓利車內。
回到家後,周馳野徑直走入主臥,褪去了一身的衣物,走進獨立浴室洗漱。
熱水沖刷過後,褪去了滿身的燥熱與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