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景!你膽敢藐視公堂!不要以為你有人撐腰便敢如此目中無人!你也終究不過是一介布衣罷了!民與官斗,你可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吳起民氣的臉色漲紅,看著戍景的眼中即有忌憚又有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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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戍某這一生自是無意與官有什麼糾葛,但也絕不會讓人敢欺負到我的頭上!」戍景冷聲說道,絲毫不將吳起民放在眼裡。
宋六月看著這一幕,沒想到早上還和他冷戰的人竟然會第一時間過來,若說心中毫無感覺是不可能的。
「好!好!」吳起民連聲說道,忽而眼裡多了抹陰狠,「既然你要證據,那我便給你證據,若是你還敢阻擾本官辦案,包庇罪人,本官不介意鬧到御前,看看你又有多大的本領與皇上作對!來人!把人證給我帶上來!」
話音一落,只見外面被人帶著進來兩個身著布衣的漢子,一進來便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草民見過吳大人。」
「你們可是城南莊子上的人?」吳起民囂張的看著戍景和宋六月,幽幽問道。
「回大人,草民確是城南莊子上的長工。」那兩人回道。
「昨日申時到戌時期間你們可曾在莊子上看到什麼?」吳起民繼續問道。
那兩人回想了一下,立馬想了起來,「回大人,昨日莊子上並無什麼異樣,只是莊子上長工很多,人來人往,但少有女子進出,昨日草民便見著一女子騎馬進了莊子,因為莊上鮮少出現女子,草民們便多注意了一下,那女子在莊子裡轉悠了一陣,便騎著馬離去,草民們以為她是來尋人,或是走錯了路,便並未多問。」
宋六月眉頭一皺,看來這是個連套啊。
吳起民更是高聲問道:「那女子的長相身材你們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那女子身材雖算不上苗條,但也是玲瓏有致,相貌嘛,因為她戴著白色的面紗,便看不太清,但那女子的眼睛炯炯有神,如夜空中的星光惹人注意。還有她騎的那匹白馬,可當真是匹少見的寶馬。」
那兩個大漢洋洋灑灑的說著,表情生動,仿佛那女子就在眼前一般,眼神都帶著一絲貪婪好色。
宋六月心中閃過一抹異樣,還沒等開口,就聽吳起民又開口,那粗\黑的手指指著宋六月,努努嘴,「可是和這女子很像?」
那兩個人這才抬頭看向宋六月,今日她穿著一身繡著金絲邊的水袖粉白襦裙,襯的人精神四溢,即帶著有一絲英氣,那雙眼睛卻又很是明亮。
「這……確有幾分相似,這身形,這雙眼睛,和昨日那人當真是長得極像!」那兩個大漢驚喜的說道,連帶著看著宋六月的眼睛都帶上了幾分不軌之意。
戍景眸光一冷,側身擋在了宋六月面前,被他眼裡的寒氣震懾的打了個冷顫,驚懼的買下了頭。
「找個身形相似的理由便可以定罪了?吳大人,你辦案就是如此公正的嗎?」宋六月這會兒也回過味來,果然是一場針對她的栽贓陷害。
「哼,本府既然敢把你帶來自然是有確鑿的證據!」吳起民不慌不忙的說道,只見她今早騎著去如風竟被從破景館帶了過來。
「如風!」宋六月低聲喃喃,看著吳起民的眼神更加冰冷,而如風此事就被人牽著屹立在公堂之下,似是對宋六月的情況深有感受,它也開始有些躁動不安起來。
「人有身形相似的,你這馬卻是獨特的吧?」吳起民眼裡閃著奸詐的笑意,得意洋洋的看著宋六月,「你們說說,這馬可是昨日你們在莊子上見到的那一匹?」
那兩人又仔細的打量著如風,忽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如風喊道:「就是這匹馬就是這匹馬,它那尾巴上的黑羽我可看的一清二楚,絕不會認錯的!」
吳起民得逞的看著宋六月和戍景,笑的奸詐狡猾,「二位,可還有什麼話可說?」
「僅憑此證據,依舊可以偽造。」戍景沉聲說道,這種陷害人的手法誰都能做出來。
「好!那本府便讓你們心服口服!把人給我帶上來!」吳起民大喊道,只見堂下又上來幾個人,皆是剛才在破景館中毒的人。此時已經安然無恙。
「大人!求大人給我們做主啊!」那幾個大漢哀嚎著跪下,磕頭哭嚎著,仿佛有述不盡的冤屈。
「你們有什麼冤儘管說來,本府自會為你們做主!」吳起民故作威嚴公正的回道。
「大人,草民們乃是城南莊子上的長工,昨日草民們均在莊子上做工,那吃的喝的都是一樣的東西,誰知道今早起來便腹痛難忍,嘔吐不止,聽聞今日破景館的店主少夫人坐診,草民們便拖著病體來看,原本以為少夫人醫術高超,不過三兩下便將我們的腹痛治好,誰知道……」
宋六月這會兒也理清了思路,臉色冷漠,戍景顧忌著她的感受,暗自握著她的手,那厚實的手掌傳來的熱度讓宋六月回過神來,難得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誰知道這事就是她坐下的!她先是在莊子裡下毒,然後再今日出診,誘我們去藥館就診,她就是想賺這比黑心錢,賺這醫術妙手回春的名聲!」
吳起民當即拍響驚堂木,大義炳然道:「宋六月!人證物證均在此,你還不招供!」
「哼!污人清白,你想讓我招供什麼?」宋六月冷聲回道。
「好,戍景!你又有何話要說?」吳起民耀武揚威的問道,打定了注意宋六月定然翻不了身。
戍景沉吟了一下,眼下景閣的消息還沒來,事關破景館和宋六月的名聲,他也不能太過強硬,「此事證據尤為不足,若是貿然定罪,大人的責任怕是更大吧?」
「哼,既然你依然如此認為,本府便將宋六月暫且收押!待本府拿到確切的證據看你還有什麼好說!來人!把宋六月給我帶下去!」吳起民喝道。
戍景安撫的看了宋六月一眼,「放心,後續我會安排,你小心謹慎。」
宋六月默然的看這戍景,他眼裡的怒氣和一抹擔憂看著不似作假,這讓她心中被陷害的憤怒漸漸平息,淡然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