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六月一抬頭,看著雲兒一副立馬就要掉眼淚的樣子,立刻翻身坐了起來,「你別腦洞太大啊,我就是吃了幾天清淡的東西,嘴裡沒味,隨口說的罷了。」
雲兒聞言,這才抽抽噎噎的把眼淚收回去,破涕而笑,「原來小姐是吃膩了廚房的東西啊,那雲兒去吩咐廚娘做幾道味道鮮美的菜來。」
「誒誒誒,你可別去啊。」宋六月連忙把人叫了回來,這幾天的飯菜都是沈悅吩咐的,要是讓廚娘另做,沈悅不是立馬就知道了。
「怎麼了?」雲兒不明所以,她也覺得這幾天小姐吃的太過清淡了,要不是夫人對小姐太好,她還以為是夫人對小姐有什麼不滿呢。
「反正你別去,我就是隨口抱怨幾句,你可別往外說啊。」宋六月嚴肅的叮囑道,雲兒見狀只得堅定的點點頭。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毅力。」耳邊響起一道調侃,宋六月聞聲望去,就見戍景和殘出現在門口。
殘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桌上,便退了出去,雲兒見狀也識趣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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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六月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什麼都瞞不了他。「你個點來幹嘛?又要讓我做什麼免費勞動力?」
「適才在天香樓談了樁生意,順手帶了點夜宵回來。」戍景涼悠悠的開口,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一手將飯盒的蓋子打開。
頓時屋子裡芳香四溢,讓人聞著食慾大增。宋六月很沒出息的偷偷咽了下口水,「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剛才酒宴沒吃多少,怕晚了餓著。」戍景一抬眼就這麼大喇喇的坐下慢悠悠的將飯菜一一端了出來,不一會兒就擺了一桌。
「怕餓你不會回自己房間吃啊!」來她這裡是故意眼饞她是吧!宋六月心中怒吼。
只見戍景默默的將眼神飄向了門外,只見門外不知管家何時過來了,見著守在門外的殘和雲兒,好聲好氣的問道:「剛才是少爺回來了嗎?」
接著便聽殘冷聲回道:「是的,主子同少夫人有話要說,管家有事還是稍後再談。」
「哦哦哦,老奴倒是沒什麼事,既然少爺和少夫人忙著,那老奴便先忙去了。」只聽那老管家聲音里都帶上了笑意,邁著步子就走遠了。
宋六月嘴角抽搐,這裡好歹是戍景的院子,平日裡沒有請示戍景老管家是不會獨自到這裡來的,這麼忽然過來,唯一有可能的只能是得了沈悅的話。
「所以不要自作多情。」戍景輕飄飄的說道,拿著筷子兀自吃了起來。
宋六月語塞,半剎才咬牙回道:「那就趕緊吃完了趕緊出去!」說完,她氣鼓鼓的轉身安靜的看書,這些日子除了減肥她一直有在熟悉這個時代的繁體字。
安靜的屋子裡,只剩下筷子與陶瓷碰撞的輕響,但聽在宋六月耳朵里就顯得異常響亮,甚至腹誹,這混蛋就是故意吸引她注意的吧!
書上的字她是一個也看不進去,腦子開始飄忽,這個地方沒有體重秤,她只能靠著軟尺量身形,雖然經過幾天的鍛鍊和飲食控制,加上她之前製作的減肥藥,效果倒也顯著,要不是怕瘦的太快,皮膚受到影響,她早就把體重減了下來。
「咚咚」忽然響起的敲門聲一下拉回了宋六月飄散的思緒。
「主子,蓮回來了。」只聽殘壓低了聲音說道,戍景聞言放下了筷子起身出了門,似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談。
宋六月起身挑眼看了會兒,沒多久就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
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她暗自吐槽,一轉眼就看到桌上擺著的豐富的夜宵,和她這些日子吃的清湯寡完全不同。
她走過去仔細看了眼,發現八道菜竟然只有一道動過。這麼暴殄天物真的好嗎!
她心虛的輕咳一聲,眼見著外面已經沒了人影,她小心的又拿了雙筷子坐下,她就吃一點,應該不至於體重反彈。
她默默的自我安慰一番,拿著筷子開動,不過即使吃了她也確實不敢吃的太多,細嚼慢咽的。
「誰!」她厲聲問道,剛吃了沒一會兒,她就感到後背一道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
誰知一回頭,她嘴裡的東西一時不知該不該咽下去,不知何時,戍景竟然已經回來倚靠著門框饒有興致的盯著自己。
「我……你這麼暴殄天物,我這是替你積德呢。」宋六月緩緩放下筷子,面不改色的控訴戍景浪費食物的行為。
後者眼裡含著嘲諷的笑意,輕飄飄一句「是嗎?可我並沒說我不吃了。」
宋六月狠狠瞪了他一眼,猛的起身,「你其實就是故意的吧!你就是看不得我變瘦所以故意帶這麼多吃的來眼饞我。」
她一頓說完,把筷子當匕首跑過去指著戍景,厲聲質問,「說!你什麼時候和將軍府的人一夥的!」
戍景冷眼看著她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言論,慢條斯理的將筷子拿了過去,冷笑道:「你應該問問自己吧?你一身的曠世絕學,怎麼容忍他們在你飯菜里下毒的?」
宋六月身子一頓,宋林氏他們給她下毒的事子在將軍府都只有心腹才知道,戍景哪裡得來的消息?
「誰還沒個年少天真的時候。」宋六月很快反應過來,聲音冷淡的轉移了話題,「總以為人心都是熱的,抱著虛無的幻想,總以為自己忍讓一步,就能換來對方的幡然醒悟。」
就像那個男人,訂婚初期她也不是沒有遇見過他不為人知的一面,但她嫌麻煩,又或許是家裡勸的太多,她總以為她忍讓一步,對方總能知錯改正,誰知道這麼忍下去,她的命也給忍沒了。
銀白的月光之下,宋六月的眼裡不僅有著冷酷和怒意,還閃爍著被隱藏在深處的淡淡的悲傷,即使是一閃而過,戍景依舊敏銳的捕捉到了。
「誰知道,人心怎麼捂的熱畜生的心呢?」宋六月低聲笑道,一雙眼眸冷冷的看著戍景,「現在該說說你吧,你在將軍府安了多少眼線才能得到這麼隱秘的消息?」
「倒是聰明。」戍景嘴角微扯,輕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