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曖昧

  「你還記得我那天與你說的那個雲雍國太子逃難的故事?」戍景輕聲說著,直到如今,他也只是用那個人,那個太子來稱呼那個十年前的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六月回想了用一下,她當然記得,戍景說過,那個時候丞相府的人派人來把他暗中帶走,一路往風起逃去,戍景才逃過一劫。難道周玉的身世和那個人有關?

  「他叫周隼,是丞相府世代的家臣,武功很高,但是很老實敦厚,對雲雍丞相也是忠心耿耿,當初太子藏在鳳儀宮內,是他找到暗門把太子找到,並且一路護著抵抗楚江的追殺,直到到了風起的邊境,楚江的人才開始顧忌。」戍景聲音很清幽,說起那段記憶的時候語氣輕淡,仿佛那只是別人的故事。

  宋六月靜靜的聽著,「那之後呢?他為什麼不留下來保護你?反倒把你交給了戍府。」

  「因為丞相府並沒有安全。」戍景說著,在宋六月看不到的眼底一片幽暗,「他是丞相的得力助手,在確保了太子的安全之後,他必須回去幫丞相府度過難關。」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帶走了戍景,又決定回到雲雍,楚江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他。

  戍景沉默了一會兒,「不清楚,應該不樂觀吧,否則,十年前他的女兒也不會被楚江送到雲雍國來當質子。」

  他的女兒?周玉是周隼的女兒?宋六月很難不意外,難怪戍景這麼多年一直護著她,原來周玉是他救命恩人的孩子。

  想到周隼的女兒都能被楚江送到雲雍來當質子,受盡苦楚,這十年來,戍景是怎麼臥薪嘗膽,韜光養晦的蟄伏十年,擴展了十年的勢力才能逐漸變的強大,他這十年來又受了多少的苦,才能在二十歲就在江湖上立足,並創建那麼龐大的情報網。

  「戍景。」宋六月一直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她握著戍景牽著韁繩的手,那手此時被寒風吹得很冰,他的手很修長白皙,此時卻被寒霜凍的泛紅。

  「既然要去北疆解決這一切,我自然也要把周玉帶回去,她屬於雲雍國,只有回到雲雍,解決了楚江,她的心病,她受的苦才能值得。」戍景說著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可宋六月卻能幻想出他眼裡的殺氣。

  「嗑周玉不是使者府的質子?沒有皇帝的允許,你這麼貿然帶走,恐生枝節。」宋六月首先就想到了京都里的那位,周玉雖然在京都微不足道,沒人在意,可這麼不見了也不是小事,尤其被人知道為難戍府的話。

  戍景知道她是擔心戍府,戍府的安危現在在她的心裡也越發重要,這讓他心中愉悅,「你覺得我會這麼沒有把握的把人帶走?」

  宋六月一雙眼睛眨巴的扭頭看著他,「難道你和皇帝做了什麼交易?」除非是這樣,戍景才能明目張胆的帶走人。

  戍景挑眉,全是默認。

  「讓我猜猜,你和他做的什麼交易?幫他剷除楚江?」也不對啊,聞人玄遠並不是好戰的人,只想風起可以順遂延綿,只要楚江不招惹他,他也不會主動挑起戰爭,更別說對付楚江了。

  那這樣的話,可以和皇帝做交易的,宋六月看著戍景的眼睛,「皇帝現在最在意的應該是整頓朝廷,掃除太子剩下的餘孽,你把有關太子黨羽卻又藏的深的人的消息交給了他?」

  戍景笑的寵溺,一手握著韁繩,一手反手將宋六月的小手握在手裡,兩隻原本冰冷的手逐漸恢復了一點溫度。「聰明。」

  宋六月得意的笑了一下,畢竟能夠讓皇帝放下周玉這個質子身份的只有他自己穩固的皇位,這樣也好,周玉可以重獲自由,不用在那個地方漸漸消耗自己,直到老去。

  這麼想著,她心裡也沒了質問戍景時的怒氣和那點沒有察覺的醋意和吃味,反倒關心起周玉的情況,出了城門了,又要掙扎著下去。

  「怎麼了?」戍景把人牢牢的箍在懷裡,還以為她是太冷了,又把身上的狐皮斗篷將她裹在裡面。

  「我要去馬車裡,我得去看看周玉。」宋六月見掙扎不開,無奈的扭頭看向戍景。而且這狐皮雖然看著不厚,可卻保暖的很,宋六月本就穿的多,這會兒只覺得有些發熱。

  戍景卻不樂意放人了。「騎了我的馬,你說走就走了?再陪我走一段。」戍景說著,直接將頭埋在了宋六月的脖頸里,動作之親昵,大庭廣眾之下,宋六月都不好意思了。

  「你老實點,著在外面呢,那麼多人。」宋六學羞嗔的推開戍景,可惜實在推不動。餘光瞥向身後的殘蓮等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得盯著前面,可即使這樣,宋六更加尷尬了。

  「放手!你再不放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宋六月氣的不行,推又推不開,只能用強的。

  戍景倒是給面子的抬起頭來,停下了旖旎的動作,滿眼含笑的看著宋六月,聲音帶著絲絲誘/惑的貼著她的耳畔,「你打算怎麼不客氣呢?我的月兒。」

  「轟」!宋六月從耳朵到腦子瞬間炸成一片白光,身上卻又仿佛過電一般從耳蝸一路下到心臟再從血液流竄到全身,宋六月一張小臉頓時紅成一片,傻傻的看著戍景。

  調戲夠了,得把握好分寸,戍景將人鬆開,悠悠道:「去馬車裡待著也好,我們還得趕一天的路,你要是凍壞了,心疼的也是我。」

  宋六月暈乎乎的從馬上下來,晃晃悠悠的往馬車裡走去,雙眼失神,直到上了馬車才反應過來,頓時一張臉又紅的滴血。

  這個戍景!耍什麼流氓呢!

  「六月,你的臉怎麼回事?」莫溪一眼看到她比猴子屁股還要紅的臉,擔心的發問。就連周玉也緊緊的盯著。

  宋六月羞恥的不行,只得對著他們擺了擺手,「沒事,被風吹的,這清晨的風真是刺骨啊,吹得我臉都有些僵了。」

  「是嗎?」莫溪狐疑的看著,被吹風會臉紅嗎?她朝著戍景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霸氣盎然的戍家少爺正看向這邊,一雙漂亮的狹長鳳眼裡專注的看著宋六月。

  她這才瞭然,把馬車的門關上後,周玉猶猶豫豫,還是開了口,「六月,我知道你不高興,你罵我吧,別把身體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