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尹浪的回答,宋六月和戍景帶著殘往記憶里那個存放這糧草和軍甲兵器的地方走去,尹浪雖沒明白其中之意,但還是緊跟上去。
有了第一次應對那些機關,第二次就輕鬆很多,宋六月把準備好的清心丸遞給眾人含著,以免被下面稀缺的空氣影響。
熟悉的順著路到了那間空曠的房間,入眼便是存放這各個箱子,只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些箱子不再隨意擺放,反倒都蓋上了蓋子,貼上封條,上了鎖。
「看來他們是準備搬走了。」宋六月看著這些被排列整齊的箱子,深感頭疼,要是這樣的話,想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做手腳可就難了。
戍景不發一言走了進去,神情莫測的將火摺子湊近了仔細端詳各個箱子上的鎖,半剎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倒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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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宋六月眼前一亮,戍景這是又有辦法了?
戍景眼裡是自信篤定的恣意,他眼神示意殘,殘走了過來,從懷裡拿出一根長著數個細小尖銳突刺的鐵絲,只見他將那鐵絲鑽進鎖孔里,一番掏弄後,只聽「克的」一聲,那把鎖竟然就這麼打開了。
「行啊,殘,沒想到你這麼不顯山露水呢?」宋六月驚喜的一巴掌拍在殘的肩膀上,毫不客氣的誇讚。
殘還是面無表情,熟不知內心很是煎熬,少夫人做事向來大大咧咧,不太顧及什麼禮教,但主子就不一樣了,那雙邪魅的眼眸里射發出來的凶光已經快把少夫人搭在自己肩膀的地方瞪出個窟窿,他還不敢說什麼。
忍不下去的戍景一把拉過宋六月,語氣很是無情,「不過雕蟲小技,這麼點本事就讓你移不開眼了?」
這又是怎麼了?宋六月覺得戍景莫名其妙,耐著性子勸道:「戍景,這雖然不是什麼大本事,但能解決問題就是厲害。哪有你這樣做主子的?」
戍景心裡聽著不以為意,但面上還是敷衍的轉移了話題,「行了,你不是想要做手腳嗎?箱子打開了,你現在想要怎麼做?」
被戍景這麼一說,宋六月想著辦完正事要緊,便將空間裡她研製的藥粉都拿了出來。
「這是我精心研製的毒,只要塗抹在這些軍甲,穿在身上,就會出現皮膚瘙/癢難/耐,到時候看他籌備的大軍還怎麼上戰場。」說著,宋六月把瓶子裡的藥倒在了軍甲上。
只需要一滴,這毒就會滿眼在布料之上,就算用清水洗了,也不會消去。
戍景看著她那雙精明的眼睛帶著狡黠的妖媚,只覺得越看越喜歡,「殘,把剩下所有的軍甲全部打開。另外,兵器上也得做點手腳。」
「是!」殘如釋重負,趕忙去辦正事,他可不想再摻和進去,承受主子無端的怒火。
而尹浪則不敢置信的看著石室里羅列滿目的兵器和軍甲,更直面的體會到太子的野心,沒想到他竟在此處藏匿了這麼久!
終於清楚眼前的局面,和想清楚皇上的心思後,尹浪也不再猶豫,幫著殘一起在那些兵器上做手腳,兩邊分頭行動,半個時辰內很快做完,弄完之後,重新上鎖,將東西恢復原樣。
「總算弄完了。」宋六月鬆了口氣,喜笑顏開,到時候就看聞人哲還能怎麼打!
「趁他們沒回來之前,現在撤退,以免被發現了前功盡棄。」戍景擔心他們還會再回來,畢竟這些箱子已經封條上鎖,顯然他們很快會回來搬走。
「說的對。」宋六月也想到了這裡,可不能讓她的那些藥白用了,一行人這才迅速的從陵墓撤退,到了外面,依舊是漆黑一片,但深冬的天早的晚,即使天還沒亮,卻已經到了辰時。
出了陵墓,戍景這才下令,「殘,你留在這裡看著,有什麼事即使匯報。」
「是。」殘應聲,知道得留在這裡確保那些人不會生疑,並給把東西順利的搬出去。
「我得儘快回去向皇上稟報此事。」尹浪也說道,太子此事鬧得太大,他得儘快找皇上商議。
宋六月頷首,「也好,我們還有一些要事,尹大人先行回去吧。」她還有些事處理,現在還不打算回皇宮。
尹浪剛直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宋六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畢竟出來之前,皇上並未下旨讓她離宮。
但他還是答應了,「希望你們儘快辦完回宮吧,現在形勢嚴峻,皇上那邊還需要你們協助。」
「放心,我們會儘快趕回去的。」宋六月一口答應。
至此,尹浪也不再說什麼,獨自離開往皇宮趕去。
「你是想到安友林。噬魂的事。」等人走了,戍景才開口,話語裡卻全是肯定,噬魂的事放在江湖上只是一個毒聖的試驗品,可要放在太子這裡,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宋六月頭疼的嘆了口氣,「安友林還沒有放棄噬魂的研製,這一次研製的毒是比噬魂毒性更大的,他有事聽雨樓的人,要是他把噬魂大量研製,只怕到時候,禁軍就得面對一支怪物形成的敵人了。」
「要是現在研製解藥,以你的能力要多久?」戍景思襯片刻,要是遇到這樣的敵人確實是個萬分棘手的事。
「最少也要四五天,可是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到底研製了多少,手裡這樣的傀儡又有多少。」正是沒有把握,她才更加擔心。
「現在研製也許還有時間,他們今日就會把軍甲和兵器搬出去,籌備軍隊,再和寧王聯合,這些都還需要點時間,他還沒那麼快行動。」戍景斟酌著,如果噬魂真的用在了軍隊上,數量越大,對皇宮的危害就會越大。
「不行的,除非找到風亦軒,解藥才有可能在兩三天內大批量研製。」噬魂最初的製毒者是風亦軒,安友林在他原有的噬魂基礎上改進,只要風亦軒和她聯手,這樣才能減少時間。
可惜,她一時忘了面前的人對風亦軒有多大的敵意。這個名字一出來,宋六月就立馬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起的冷氣,在寒冬里冷的讓人打寒顫,而戍景臉上的陰霾比那冷氣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