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他們身後的樹林深處緩緩出現一個人影,依稀能夠看見他那雙陰翳的眼睛在看到宋六月時,多了幾分審視和打量。
看來這個就是戍景說的那個安友林了?宋六月想,上前冷哼道:「客氣了,我不僅能解他們的毒,還能給你下比這個厲害十倍的毒,想不想試試?」
安友林神情一滯,臉色越發陰沉,他冷笑一聲,輕蔑鄙夷。
「雕蟲小技!」
「你還真是狂妄自大,對自己迷之自信呢?」宋六月不屑的開口,還真把自己當天下第一無所不能的了?
安友林被她的話嘲諷的神色慍怒,他一直以來目空一切,今日被一個小姑娘解了毒也就罷了,對方竟敢如此輕慢他!
「哼!今日算你們倒霉,正好我還差幾個年輕的軀體完成我最後的試驗!」安友林獰笑著開口。
「哦?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戍景面色沉著,但渾然天成的氣焰一下四溢開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安友林面色一凝。
「你們是什麼人!」他咬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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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你命的人!」戍景冷笑一聲,話音未落,身邊的殘和蓮已經執劍沖了過去和安友林交起了手。
後者猝不及防,下意識的朝空中撒出一把毒粉,宋六月眸光一閃,從系統中拿出兩粒藥朝殘和蓮扔了過去。
「接著!吃了百毒不侵!」
殘和蓮避開毒粉,條件反射的接住了那兩粒藥丸,聽了宋六月的話,竟也沒有往日的質疑,當下將藥服了下去,又繼續朝安友林襲去。
這邊殘和蓮牽制著安友林,導致他每每想吹響簫來控制村民卻都被殘和蓮一一阻擾。
宋六月眼疾手快的拉著戍景跑到那群村民身邊,從系統里拿出針管,裡面裝著一種黃色的液體。
她拿了好幾支出來,分給了戍景,在後者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解釋起來。
「把這個針管對著他們的肩部紮下去,注意別推得太快。」
「我為什麼要做這個?」戍景輕扯嘴角,顯然不願親自動手,畢竟這些人對他來說可不比之前的那幫手下重要,值得他出手。
「大爺,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不要這麼磨磨唧唧的?」宋六月不耐煩的開口。
對自己下屬就可以幫忙,對這些百姓就開始擺架子了?什麼德行?
戍景不以為然,腳步都不移一下。
宋六月額角一跳,要不是他們現在還有合作關係,她真想把針筒里的藥直接扎他脖子上!
「你不是說安友林是世上少有製毒的高手?你不想知道他研製這種毒的成分?」
戍景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宋六月咬牙,「幫我一起,我就把自己研製的成品給你。」
這倒是個不錯的交易。戍景心裡合計覺得這才划算。滿意的接過針管,按著宋六月說的開始注射藥液。
真是無奸不商!
宋六月暗暗罵了一句,轉頭也開始動手。
黃色的藥液注射進那些村民的體內之後,他們呆滯的目光很快恢復了清明,微弓的身子也恢復正常,他們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仿佛在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怎麼了?我怎麼在這兒?」
「誒,我不是在屋子裡睡覺嗎?這是撞邪了不成?」
越來越多的村民清醒過來,安友林見狀不甘有震驚的瞪大眼睛,仿佛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真的有這麼大本事,見他之下種下的那麼毒全都在眨眼間給解了。
但很快他也反應過來眼下的形勢已經不利於他了,他只得放棄這裡精心布置的棋子,轉身朝著出口跑去。殘和蓮趁勢追了上去。
見村民全都恢復了意識,宋六月這才開口,「聽我說!你們剛才都中了毒,異於常人,被人利用。你們先回村子裡,這裡不安全!」
誰知那些村民愚昧,認出他們是白天出現在村子的幾個人,立馬開始七嘴八舌的質問起來。
「那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的?誰知道下毒的是不是你們?」
「以前都沒有出現過這種事,你們一來就發生這種怪事!肯定就是你們幹的吧?」
村民無知,尤其是這樣一個貧困落後的村子,那些婦孺最是沒有安全感,也不願隨意相信人,發生這樣的事這會兒已經是恐懼害怕,對宋六月自然也不相信。
但宋六月卻聽著有些心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們,只覺得荒唐可笑。
戍景將她眼中的低落看在眼中,想到她方才還用自己的東西和他交換,只為了這些人能儘快恢復,現在卻被這些人百般質疑,他的心裡徒然划過一絲不悅。
「忘恩負義?若不是她,你們現在只是一群行屍走肉!」戍景冷聲開口,他眼裡的霸氣和威嚴很快讓那群人閉了嘴。
戍景冷冷的掃視了他們一圈,當真也是白費他剛才那番功夫,「不想回去?那就永遠都別想回去。」
這話一出,那群人嚇得渾身一顫,反應過來之後立馬爭先恐後的往村子裡跑去,生怕跑的慢了,那如地獄閻王般的人真的能瞬間要了他們的命。
看著那群人的樣子,宋六月不禁感嘆果然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時候,都是欺軟怕硬的。
「他們是無知,不過你這麼嚇唬他們,不怕他們回頭來找你算帳?」人心都是狹隘的,宋六月早習以為常,剛才的事也沒放在心上,反而還有心思說笑。
但戍景卻覺得不舒服,他以為宋六月至少應該生氣抱怨,畢竟不管是什麼人,一番好意被這麼辜負,多少都會惱羞成怒。
「那也得他們有那膽子。」他嘴角輕扯,眼裡滿是不屑。
儘管如此,剛才戍景替她說話,宋六月還是有那麼點意外和感謝的,「剛才謝了。」
戍景神情複雜,未等開口,殘和蓮已經趕了回來。
「主子!我們追出十幾里的時候,忽然出現一群蒙面黑衣人攔住了我們,很快把安友林給帶走了。」兩人雖空手而歸,但好在追打之時,他們從安友林身上扯下了一樣東西。
「風行令。」殘遞上的那樣東西,是一塊小小的令牌,但戍景認出那就是聽雨樓的信物。他眼裡冷光乍現,「他果然是聽雨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