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交給你處置了,我還要說什麼?」戍景不以為意,從把莫溪這個人交給宋六月處置的時候,他早就把這人拋到了腦後,是生是死總歸不管景閣的事了。
宋六月見他是真的不在意,便也不再說什麼,只隨口調侃道:「看來你還真是捨得,好歹還是你的前屬下呢。」
「她既然嚮往自由,我又有什麼捨不得的?景閣比她能力出眾的數不勝數。」戍景語氣冷淡,但看宋六月任將莫溪放在心上的樣子,便有些不悅。
「你就這麼在意她?這麼有閒心,倒是多關心關心你丈夫不是更好?」戍景吃味的開口。
宋六月挑挑眉,「我也看不出來你這麼有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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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景想到今日午間的事,眼裡多了抹不懷好意,「你把她留在院子裡我沒意見,不過……」他意有所指的看向玉石床,「你想做的我都滿足你了,你是不是也該……」
宋六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貪得無厭!「你白日裡不是已經占過便宜了?怎麼?還嫌不夠?」
「確實不夠。」戍景也是一點都不害臊,直言不諱,這麼多日子了,要是嫌夠才有鬼了!
「哦,那你就早些回書房歇著吧,清心就不會徒生欲望了。」宋六月十分冷漠,半點白日裡的情愫都沒有。
戍景猶如一盆冷水打下來,頓時興致全無,冷著臉勉強吃了幾口,只覺得碗裡的佳肴難吃如糠,他一把丟下碗筷,「不吃了!」
說完,就離開了寢房。
「誒,少爺……」雲兒焦急的看著戍景離去的身影,生怕戍景翻臉又和自家小姐冷戰,擔心的不行。
「小姐。」雲兒頭疼的看著自家兀自吃飯的小姐,就沒見過這後宅哪個夫人和她家小姐一樣,把相公往外面趕得。
宋六月也知道雲兒想說什麼,不過她也不想聽,「好了,我吃飽了,你和我說說破景館今兒的事吧。」
雲兒無奈,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竅。
日子眼看著就快入了冬,周玉的生日也如約而至,這日,宋六月早早的便和戍景一道去了使者府。
說的好聽是一座府邸,卻只有宅院的規格,整個使者府外有兩個禁衛軍把守著,來往的人少之又少,一點沒有壽辰的喜慶和熱鬧,只剩下蕭索和冷清。
「好歹是使者的壽辰,連塊紅綢緞都不掛。」宋六月嘆道,朝廷對周玉已經忽視至此了嗎?
戍景早已習以為常,以往幾年壽辰時,也是這般樣子,他也不過只在明月高掛之時才會去後院見周玉一面,將壽禮交給她。
「站住!來者何人?」守衛的人見著他們過來,抬手攔下,神情嚴厲的問道。
「戍景。」戍景冷聲回道,那兩守衛一怔,在京都沒人不知道戍景的名號,兩人登時神情一變,語氣客氣,「原來是戍公子,戍公子是為周使者的壽辰來的吧?若是送禮將禮程上便可。」
「呵,若我要進去呢?」戍景冷笑一聲。
那倆守衛眸光一厲,「那便別怪我們對您不敬了。」
「就憑你們?」戍景不屑的瞥了一眼他們,絲毫不將這兩人放在眼裡,而殘和蓮則是渾身戒備,就等著戍景一聲下令。
那兩人見戍景如此氣定神閒,一時有些拿捏不定,雖說戍景只是個商戶,可聽聞往來的大人物與他關係密切,更是以上賓待之。
想了想,那兩侍衛又緩了語氣,「如今京都戒備森嚴,使者府更是情況特殊,壽辰一事便不予操辦,若是送禮將名字上報,禮物呈交便可。」
「京都戒備森嚴?發生什麼事了嗎?」宋六月也聽說了此事,剛才來的路上,也看得出往來不少的巡兵,看起來是發生了什麼要事。
「這是宮裡的旨意,我等並不清楚。話已經說清楚了,你們自便。」侍衛說完,仍舊守在門外,他們都是宮裡的禁軍,除非旨意否則是不會退讓的。
戍景不答,用眼神示意蓮,蓮將手中的兩樣東西遞過去,「這是我們少爺和少夫人為周姑娘準備的壽禮,你將它交給……」
「景哥哥!」話沒說完,周玉從府里走出來,一眼見著戍景,她原本哀愁的眼裡頓時亮了起來,欣喜的迎上來。
「我還以為景哥哥今年不會來了。」她慶幸的眼裡泛著淚花。
宋六月看的心裡不是滋味,但未免周玉就這麼在門口哭出來,她還是出聲提醒,「原來周玉你在府里呢,可惜我們沒法進去。」
周玉這才注意到宋六月也在,頓時有些尷尬和失態,觀察著宋六月的神情,見她沒有不悅才開口,「沒關係,他們也是臨危受命,只要我和他們說清楚就可以了。」
說罷,她轉身去和那兩個守衛說著什麼。
「看來她這是在府里早早就守著了,就等著你過來。」想到周玉剛才的反應,宋六月的心裡就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戍景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宋六月,忽而反應過來,邪笑道:「怎麼?是不是心裡吃味了?」
原本她心裡還有點沉悶,一看戍景這樣子她要是承認了豈不是太丟面子,冷哼一聲,「哼,自以為是,真以為全天下女人都圍著你轉呢?」
話剛說完,周玉興奮地回來,「可以了,景哥哥,他們不會攔著的。六月姐,我們進去再聊吧。」
那說話時的興奮勁,情不自禁偷看戍景時的羞怯和悸動,那可真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喜歡,頓時讓宋六月無話可說。
戍景朝著宋六月挑了挑眉,跟著周玉進了使者府,宋六月更加煩躁,無可奈何,只好也跟了上去。
使者府里,寂靜的能聽到庭院裡樹葉「簌簌」的聲音,偌大的庭院,只見到三三兩兩的下人清掃著落葉,很是冷清。
宋六月忍不住問道,「周玉,你剛才和那些守衛說了什麼,他們這麼容易就放我們進來了。」
周玉莞爾笑道:「那兩位守衛哥哥一直在府外守著,對我頗有照顧,我只說了你們是我今日最想見的人,他們便同意讓我帶你們進來了,只不過不能待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