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明臉色微白,要以前,他可是一點不把戍景這商人看眼裡的,可前前後後吃了他不少虧,這人心狠又有手段,半點人情世故都不惦念,每次見著,他心裡便發憷。
戍景冷眼瞥了他一眼,「宋大人,你這是在朝混不下去,改行做起土匪了?」
「噗。」宋六月忍不住嗤笑出聲,帶著人來砸店, 可不就是土匪嘛。
「戍景!你莫要太囂張了,今日之事可是宋六月先挑起的,怎麼?你還想包庇她?」宋海明氣的身子發顫,又不敢真惹惱了戍景,像只沒了尖牙的狗,也就虛張聲勢一番。
宋海明是個什麼德行,戍景連和他對峙都不屑,只聽他提到六月後,嘴角勾勒起來,轉身繞到六月身邊,理直氣壯道:「莫說她沒錯,就是她有錯,我戍景也樂意包庇,宋大人若是不服氣,儘管衝著我戍景來。」
說著話時,戍景的眼神堅定而溫柔,看的宋六月心中悸動,臉上也起了紅暈,「從三叔的嘴裡,能聽出我什麼好話來?我不過是奉勸他待人寬厚,他就立馬翻臉了。」
她帶著幾分委屈,聲音細軟的主動說明緣由,雖然沒有戍景,她也能把這事結了,但是現在他走過來,帶著讓自己放寬心的自信和霸氣,她也樂意讓戍景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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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宋海明沒想到戍景竟然這麼狂妄,可心裡又不敢再和他叫板,畢竟之前他那些雷霆手段他也是見了不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好,既然你如此縱容,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待到哪日開罪了上頭的人,戍景,你怕是後悔莫及!」宋海明不服氣的說道。
戍景聞言,眉眼划過絲絲不悅,厲眸未睜,不等開口,殘就已經下了手,一抬腿利落的踹在宋海明胸口,後者措手不及,一下騰空而起,重重的被踹出了店門,砸在了門口的地上。
周圍人被嚇的一哆嗦,紛紛散了開去,站的遠遠的觀望,生怕禍及自己。
「和我裝腔作勢?你也配?」戍景輕飄飄一句,一個眼神遞過去,殘和蓮又將那些嘍囉也一道收拾了,不過轉眼的功夫,便清了場。
「戍景!你……」宋海明又氣又懼,一張臉漲紅,仿佛下一刻就得一口氣上不來背過氣去。指著戍景哆嗦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反倒是戍景直接無視他,轉頭看向宋六月,柔聲道:「看來往後得多派兩個人過來了,三天兩頭讓人找茬,哪日真傷了怎麼辦?」
宋六月被他靠近的氣息臊紅了臉,但餘光撇到莫溪,又想起了她的話,此刻再見她,雖然連忙上前去扶宋海明,一臉的驚恐害怕,但眼裡卻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殘和蓮的速度很快,收拾了那些小混混,轉頭就把眼光放到了宋海明身上,這邊活生生挨了一腳,一口悶血咯在胸口,宋海明驚懼的拉著莫溪,「快……快走!」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走,三爺,你可得撐著點……」莫溪連聲應下,向宋六月示意後,便扶著人走了。
「總算是走了,這三老爺真是太過分了。」雲兒鬆了口氣,笑著看向戍景和宋六月。「還好少爺來的及時。」
「行了,你也別在這兒拍馬屁了,趕快去招呼那些受驚嚇的客人。」宋六月笑罵道,雲兒笑吟吟的應下,轉頭去主持店裡的事了。
「你怎麼來了?」宋六月拉著戍景走到一邊,小聲問道。
「當然是來接你了,今日是家宴,你忘了?」戍景一改方才凌厲的氣勢,眼角帶著笑意。
家宴?宋六月這才反應過來,是了,每隔幾天便是家宴,這是沈悅定下的,為了一家人能團聚一起用膳。
「我倒是忘了,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說罷,宋六月拉著戍景出了門,這會兒已經是午時後了,店裡也用不著她留下。
馬車上,戍景將剛從香酥坊買點的甜點拿了出來,又將馬車裡的小暖爐給宋六月點上。可謂細心備至。
宋六月默默的看著他做完,只覺得那晚的事之後,戍景還真是像換了個人似的,對她很溫柔,關心。這讓她覺得心動卻又有些恍惚。
「這香酥坊的芋泥糕可不好買,聽說掌柜的每日只做五十份,每逢開張就搶完了。而且不接受預定。」宋六月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糕點,這也是她唯一喜歡且吃不膩的甜食了。
戍景挑眉,「不過是誇大其詞,若它香酥坊當真這麼火熱,早就被宮裡招去了,我不過路過時見有留份,便順手買來了。」
「主子,剛才香酥坊的掌柜的讓人帶了話,說主子若是喜歡芋泥糕,差人去吩咐一聲,她提前預留一份便是,不必特意排隊等,芋泥糕還是要剛出爐的時候風味最佳。」
戍景話剛說完,馬車外的蓮便嬉笑著開了口,無形的拆了他的台,他臉上的神情一凝,眼神略帶危險的瞪了眼馬車外,許是感受到背後陰嗖嗖的冷氣,蓮立馬閉了嘴。
殘無奈的搖了搖頭,決定無視這個一直作死的搭檔。
「額……芋泥糕剛出爐的時候是好,不過這份我吃著也很不錯。」宋六月臉上潤紅一片,低聲兀自說著,化解了馬車裡寂靜的空氣。
戍景一言不發,片刻後才略帶無奈的輕嘆口氣,「今日莫溪來找你,應當是有時相求吧?她想托你助她離開宋家?」
說到這個,宋六月就想起今天這齣糟心事,頓時放下手裡的糕點,「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昨天還想著她如何在宋家生活,今天她就找上門來了,可惜聊了沒幾句,我那三叔就找上門來了。」
戍景若有所思,「她有什麼苦衷,你一併說了吧。」
宋六月皺著眉頭,「你說要是沒有賣身契,莫溪走了的話,會怎麼樣?」她雖聽說賣身契這事,但了解的並不徹底。
戍景挑了挑眉,「她與你說的?」
「她說她的賣身契在宋海明手裡,想走可沒那麼容易。」宋六月沒注意戍景若有所思的眼神,轉述了莫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