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六月看著他深邃的眼神,就是這雙眼睛,有時在人前故意裝出來的深情,精湛的演技讓她都有些分辨不出來真假,就像現在這樣,她忽然開始不確定戍景會怎麼看待她的想法。
如果知道了,也許會表情嚴肅的告訴她不要對彼此有這樣的感情,也許會直接嘲諷的調侃,她居然也會對他生出這種感情來。
不管是哪一個,她現在只要想像一下,都覺得心裡像是刺痛一樣,她更加不敢去開這個口。
「……你之前不是說桐城有許多美食?既然答應了自己就這麼直接走了,未免太不人道。」她輕輕開口,語氣里不自覺帶著輕柔的怪罪和嗔怒。
戍景一怔,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又為她的回答感到失望,又對她的語氣和眼中的柔和感到意外。
「只是為了桐城的美食?」他低聲又問了一遍,眼神認真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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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景擁有的那雙桃花眼,每每深情專注的看著某個人時,那眼裡的深海仿佛要把人膩在裡面,讓人喘息不得。
所以宋六月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眼神,「嗯,不然還能因為什麼?」
她心裡像是打著擂鼓,撲通撲通的都快從胸壁跳了出來,一邊是唾棄自己的軟弱,一邊是該不該直說的矛盾。
「那好,我會在桐城留七天左右,待百寶會結束我就會回去,這期間你想去桐城遊玩,可以讓蓮跟著。」戍景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起身正準備離開。
宋六月心裡一緊,正要起身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戍景眼眸凌厲,很快的沖了出去。
「是你?」一見著來人,戍景的臉色一黑,正巧心裡一股子怒火沒處發,一個箭步就衝進了殘和蓮的包圍圈裡,直接和來人打了起來。
宋六月心驚,趕忙跑到門口,直接戍景和風亦軒正打的不可開交。
糟了,肯定是風亦軒等了她太久,沒看到她回去出來找的。她想到之前戍景勃然大怒時說的那些話,料定他對風亦軒有什麼誤會。
不行。不能讓他們這麼再打下去了。眼看著兩人都是發了狠的,招招都是帶著殺機,宋六月更是擔心。
「住手!你們別打了!」宋六月一聲怒吼,在本就僻靜的院子裡震耳欲聾,只見戍景和風亦軒互相瞪了一眼,果然停了手,只不過眼裡的殺氣還沒有散去。
眼看著兩人對峙的樣子,仿佛下一刻又得打起來,宋六月只得上前站在兩人中間,對著風亦軒問道:「你怎麼過來了?那個叫許安的人呢?他怎麼樣?」
風亦軒看了戍景一眼,對著宋六月的神情變得柔和,「他沒事,我已經讓人給他換了衣裳,人也清醒了。只是看你一直沒回來,我放心不下,才出來找你。」
戍景此時神情一變,怒瞪了宋六月一眼,「你和他一起?他跟著你一起來桐城的?」
「沒有沒有,路上碰到就一路罷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怒氣沖沖的,和誰欠你一樣。」生怕戍景再多想,宋六月趕忙擺手否認,不滿的看著他。
許是宋六月的嬌嗔和以往冰冷強硬的態度不同,戍景的神情漸漸柔和下來,雖然還是對風亦軒充滿敵意,但顯然沒那麼低氣壓了。
風亦軒看著這一幕,似是還怕不夠刺激戍景一般,「雖然是路上碰到的,不過也是隨行了兩三天,包括遇到埋伏的時候,我們也是一同禦敵的。怎麼?這你也要一一計較嗎?」
「什麼?」戍景的臉色又冷下來了,眼裡的怒火更甚,腦子裡自動就浮現出兩個人一路親密無間有說有笑的走了三天,還有六月遇難的時候,也都是他在身邊護著,這麼一想,他 更不可能視若無睹了。
宋六月頭疼的不行,風亦軒這是做什麼啊?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不是故意刺激他嗎?
「這件事往後我再和你慢慢說,我現在可是遇到更大的麻煩了。」宋六月扶額無奈的解釋。
戍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就在這時,殘已經從外面回來了貼在戍景耳邊小聲的和他說了什麼,他眼神無奈的看著宋六月。
「我看你哪裡是來桐城吃美食的?根本是來惹麻煩的。」戍景冷嘲一句,轉身便進了屋子,至於風亦軒,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他。
宋六月暗自撇了撇嘴,和風亦軒囑咐道:「亦軒,你能不能先去看著那個許安,我一會就過來。我剛才打探到那個女人的身份,以免她回頭找來,不能讓那個人再落在她的手裡。」
風亦軒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顯然是不想就這麼離開的,可是現在要是強行留下來,反倒顯得刻意,他只好壓下心裡的不滿,點頭離開了。
打發走了風亦軒,宋六月這才鬆了口氣,再回頭看戍景的時候,他已經臭著臉坐著,冷眼看著她,仿佛在等著她給解釋一樣。
「平時看你冰冷無情的樣子,現在就這麼衝動的像個愣頭青。」宋六月吐槽了一句,眼看著戍景額角抽搐,又要發火,她才笑道:「我再說明一次,我和風亦軒只是知己好友,沒有你想的那些彎彎繞繞,你最好也別自己在那邊腦補。」
「欲掩彌彰,知己好友?你怎麼就知道他也是這麼想的?」戍景冷哼一聲,他當然知道宋六月沒必要騙他,他在意的事風亦軒可不這麼想。
「那……別人怎麼想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就是這麼看的,你要是再拿著這個說事,我也不會再這麼耐心和你解釋了。」宋六月沒好氣的回道,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說來說去就抓著這個,感情她的解釋全是騙他的是吧?
見她又開始像以前那樣伸出爪子,齜牙咧嘴的警告人,戍景看著順眼很多,索性也不再抓著這個說事,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你已經知道了是吧?身為景閣的主人,你一定知道那個花枝的身份吧?」宋六月笑道,雖然她是不怕那個什麼花枝的,但是語氣自己費心思去對付她,身邊有個移動的資料庫,她為什麼不用?
「怎麼?你還會怕她報復?」戍景好笑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