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還在擔心這只是戍景的假象,但如今看著他對六月的體貼入微,細心照顧便放下了心。
「對啊,六月,雖然沒及時見到你,但看在戍景是為了著想的份上,你就不要怪他了。」就連之前一直對戍景有偏見的宋令月此時也開始替他說話。
宋六月額角一跳,暗自瞪了戍景一眼,還真是厲害啊,才不過一個上午不到,就把他們兩個搞定了?
戍景看著她的目光笑而不語,只等著她回話。
收回目光,宋六月才故作嬌嗔的開口,「哥哥們這是一來就向著他說話了啊?昨日還說一定要好好考驗考驗戍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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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端月溫和一笑,「你這性子,戍景雖是商人,但學識也罷,見識也罷,都不是常人能比的,你得好好與之相處,夫妻得和睦才行。」
宋六月暗自撇了撇嘴,還真是一早上就被戍景給忽悠過去了,戍景這個精分,怕是在新疆學的蠱人術吧?
「大哥,小妹怎麼說也是我們將軍府的人,你怎麼幫著他說話?」宋令月倒是半點沒心眼,雖然他對戍景沒那麼排斥了,但見宋端月替戍景說話,他也不高興。
「就是啊,我才是大哥的妹妹,戍景可不是。」宋六月立馬應和的說話,果然還是宋令月這沒心眼的才知道為她想呢。
看著他們這站在一個陣線的樣子,宋端月無奈的朝著戍景遞了個眼神,看宋六月這精靈古怪的性子,反倒是戍景辛苦了。
戍景接收到目光也只是溫和的點頭不語,但看著宋六月的眼神里卻划過一抹暗色,笑的意味不明。
原本在宋六月眼裡不知如何招待的事,就這麼在戍景的蠱人技術下,安然無恙的度過了,並且那混蛋還騙的宋家倆兄弟對他是另眼相待,對戍景是滿意之至。
「你可真厲害啊,趁著我睡覺把我兩個哥哥忽悠得對你滿心歡喜,就那麼怕我把你平時那些事抖出去?」
送走了宋家倆兄弟之後,宋六月忍不住憤憤說道。要不是這樣,她今天也不會和他一個戰線替他演那些戲。
誰知戍景絲毫不臉紅,反倒挑眉道:「我平時做的事?什麼樣的事?」
「你平時那些……」宋六月一噎,看著戍景那好整以暇的樣子,險些上了他的當。
她昨日才說他們之間只是交易,怪戍景干涉太多,這會兒要是一一說了,豈不是將他的行為放在了心上?說起來,他們之間除了沒有情意,他還真不算虧待她了。
「哼,懶得和你說。」宋六月冷哼一聲,起的晚了,她還得去破景館看看呢。
「今晚我打算直接帶人去鳴翠湖,你可有時間?」戍景忽然叫住了她,神情冷淡,可那雙眼睛卻直直的放在宋六月身上。
今晚?動作還挺快。宋六月輕咳一聲,揚聲道:「到時再說吧,要是耽誤我睡覺我可不去。」
深夜,夜色渺渺。
位於城外的鳴翠湖的湖面印著天上圓潤的明月,清澈的湖水在夜色的籠罩下卻只顯得深不可測,仿佛帶著層層的危機一般。
「不是說子時交易?這麼還沒見著人?不會他們發現取消了吧?」宋六月悄聲問道,這大半晚上的在林子裡蚊子可多了,而且怕人察覺,她也不敢用那些驅蟲的,被咬了好幾個地方。
戍景神情冷漠,倒是位於另一顆樹下的蓮小聲回道:「少夫人,我們的消息不會錯的。再等一等吧。」
「那個人到底是……唔!」宋六月剛一開口,就被身邊的戍景捂住了嘴巴,只見他神色冷峻,「人來了。」
宋六月茫然,她怎麼沒聽到聲音,但轉念一想,戍景內力深厚,能聽遠處的動靜,自然知道,這麼一想,她也嚴陣以待,小心謹慎起來。
果然,不出一會兒,那湖邊便出現了人影,宋六月看著那道在夜色下模糊不清的人,敏銳的聞到空氣中熟悉的氣味。
這味道聞著很是熟悉獨特,讓宋六月想忘都忘不掉,她回頭看了戍景一眼,用嘴型問道:安友林?
戍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還真是他?宋六月暗道,上次在洪湖村她可還記得那雙陰翳的眼神和殘忍血腥的用毒手段。沒想到還會在這裡見到。
這麼說來,這次的行動和所謂的聽雨樓有關了?她可還記得戍景說過噬魂是聽雨樓的鎮樓之物,而那噬魂又是風亦軒的師兄,也就是安友林偷得。
這麼說來,之前的那場行刺是聽雨樓的人做的,可是聽雨樓不是只用藥物控制殺手嗎?戍景應該不至於認不出來才對。
腦子裡一片猜測,戍景這邊卻時刻注意著安友林的動靜,只見在他出現後,很快又出現了一個人,那人身形高大,站到安友林身邊之後才開了口。
「東西呢?」
安友林小心翼翼的將一個黃色的布包遞給了他,「之前的刺殺雖然失敗,但戍景身邊的左膀右臂受了重傷,若是現在下手,定能將之抓獲。」
「哼!你以為他身邊沒其他人了?此事若是你再妄自行動,主子定不會再放過你!」來人卻是冷笑一聲,這人當真是自大慣了,那戍景要是真那麼好對付,還至於現在都除不掉?
「主子為何如此忌憚他?他不過就是一小小商戶,就算得了噬魂,又能怎麼樣?」安友林不滿的回道,雖然他武藝高強,但終究只是一個商人,若是主子動用勢力,還能有他翻身之地?
來人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當真是無知者無畏,「你以為戍景是什麼人?只怕主子動用十二金甲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安友林蹙眉,「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一個小小的商戶定不會這麼讓主子忌憚。」
「哼!告訴你也無妨,他便是……」
「師兄!你可這是讓我好找啊!」不等來人說完,只聽夜空之中忽然出現一道冷冽的聲音,宋六月自是一下聽出這熟悉的少年音。
他怎麼來了?
只見從另一樹林裡又走出一個身影,即使在黯淡的月色下,宋六月依然認出,那就是風亦軒瀟灑不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