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談論景閣機密,蓮,看來你這段日子忘了閣規是吧?」戍景那低沉磁性的聲音如同修羅一般憑空響起,嚇的宋六月和蓮心裡一咯噔。
蓮臉色頓時沮喪下來,「是。屬下自行受罰。」
宋六月看著那屹立在廊下的人,那張俊顏眼裡的冰冷刺疼了她的眼,她忍不住冷哼道:「行了!問話的是我,你要是有什麼火氣直接朝我來就行,罰他做什麼?」
戍景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抬手捏著宋六月的下巴,「我還沒算你不聽話逃跑的帳,那風亦軒對你就如此重要?」
宋六月掙扎不開,只能忍著下巴傳來的痛感,怒道:「戍景,你到底要這麼莫名其妙到什麼時候?「
莫名其妙嗎?戍景眸中閃過暗色,在她眼裡,和別的男人見面就這麼理所當然?可他又在氣什麼?她和別的男人怎麼交好,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眼裡產生困惑,戍景手上的力道輕了下來,宋六月趁機掙脫之後,看著他眼裡的困頓,心裡也不知名的生出幾分委屈來。
「戍景,你別忘了我們當初如何協議的,你若是反悔了,大可直接解除協議,不必這麼找茬,我又不是會賴著不走。」
「少夫人,主子他不是這個意思……」眼看著氣氛膠著,蓮忍不住插嘴,雖然他也覺得很驚訝,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主子他這就是吃醋了啊。
可偏偏這種事,若不是他們當事人自行領悟,他這個下屬也不好插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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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得了吧,你家主子就是這個意思!若是不想我知道黑衣人的事,我可以不問,那你以後出事也別想找我醫治。」想到戍景剛才那冷酷無情的樣子,宋六月心裡便升起陣陣寒意。
戍景看著她眼裡的委屈和划過的難過,他眉頭微皺,沉吟片刻才輕嘆了口氣,「你若是想知道大可直接來問我。」
「問你?你會和我說?」宋六月冷笑一聲。
「只要你問,我可以說。」誰知戍景卻半點不遲疑的承諾,倒是讓宋六月有些意外。
「……你第二日會直接去鳴翠湖?」見戍景忽然變了態度,宋六月雖然摸不清他到底什麼意思,只能隨口問道。
戍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會去。不過……以免對方手段卑劣,我想你若是能一起去,也許能解燃眉之急。」
宋六月一聽,心裡那點不高興漸漸散去,意外這戍景忽然這麼會說話,但也傲嬌的不想直接答應,「可是我兩位兄長回來了,恐怕我得陪著,沒什麼時間。」
「你兄長?」戍景沒反應過來,但隨即想起宋將軍確實還有兩個在外遊學的兒子,這麼說來,「方才將你從馬車帶走的,就是你兄長?」
「對啊,陰差陽錯見到了。」知道那些人醒後肯定會和戍景匯報,宋六月也大方承認。
戍景微微頷首,沒在說什麼,片刻才冷淡的回了句,「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宋六月看著他這喜怒無常的樣子,只覺得心裡的氣更深,戍景果然是有病吧?暴躁易怒精神分裂綜合徵吧?
一晚上就這麼奇奇怪怪的過去了,等宋六月翌日睡到自然醒時,外面已經到了辰時。
「雲兒!」宋六月睡眼惺忪的喊了一聲,平時卯時一到,雲兒便會直接在外面備好洗漱的水等著,今日怎麼這個時候沒有叫她就算了,連人也看不到了?
無奈,她自行起來之後才有人進來,不過是游景院的侍女,「少夫人,您醒了。」
「雲兒呢?」宋六月問道。
「雲兒姐去大廳侍奉客人了,少爺說您昨日歇息太晚,便吩咐晚些時候叫您。」那侍女如實回道,同時開始吩咐人給宋六月洗漱更衣。
「客人?什麼客……」宋六月一驚,莫不是她那兩個哥哥來了?她想到宋令月對戍府的那些偏見,只怕這會兒大堂都鬧得不可開交了。
等催促著人洗漱更衣之後,宋六月都沒心思打扮,換了衣服就直奔大堂而去。
「婆婆!」宋六月急沖沖的走到大堂,一抬頭就看到戍武和沈悅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和她想的硝煙戰場完全不同。
「誒,六月你來了,是來見你兄長的?他們和景兒一起去珍寶閣了。」見著宋六月過來,沈悅笑的慈祥。
「珍寶閣?」怎麼一轉眼又換地方了?而且珍寶閣可是戍府聚集那些珍寶的地方,他這是做什麼?賄賂她哥哥們?
彼時,珍寶閣內,宋令月看著手中那散發著琉璃亮光的羊脂玉,不禁發出讚嘆的聲音,「這東西可是西域最難求的,沒想到你這裡怎麼多啊?」
「都是平日商隊出使時換過來的,若是令月喜歡,大可拿去便是,想來令月比我這商人最知道它的價值,總比放在這裡生灰好。」戍景輕聲說著,面上也是一片和藹可親,半點往日的雷厲風行也沒有。
「雖然你話說的也不錯,不過無功不受祿,我若是想要自己想法子去拿就是,不用從你這裡拿。」宋令月對他一番奉承的話很是受用,不過拿人手短這話,他還是很清楚的。
「大哥,二哥!」宋六月一到珍寶閣就見著這麼一幕。
雖然對戍景那一改常態的樣子也有些震驚,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戍景,哥哥們過來你怎的不讓人通知一聲,害我怠慢了哥哥們。」
「你昨日不是歇息太晚了,我便不忍驚醒你。」戍景溫和的走到宋六月身邊,一手攬著她的肩,很是體貼入微。
宋六月忍著心裡那點違和不適,面上笑的明媚,「休息哪有哥哥們重要?我與他們幾個月不見,還不得緊著時間多聚聚?」
「夫人說的是。是我欠考慮了。」戍景故作內疚的開口。
「六月,你不必責怪戍景,我們回來這段時間有的是時間相聚,不差這一時。」宋端月見狀開口替戍景解了圍。
雖然剛見到戍景的時候,宋端月對他謙遜識禮,大方溫和的樣子很是滿意,但他總覺得戍景給他一種違和感,也許是他自身帶著的氣勢過於霸道。